作者:绝望的白开水
因为,伴随着深入沼泽地,那玩意的数量一下子多了起来。
潜伏在沼泽地中的未知生物足足有十几只,它们或大或小,最小的也有正常火龙展开肉翅的大小,而最大的甚至要比得上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的大小了。
它们似乎就在这里生活,在沼泽中游动时带动毒气的升腾,又时不时发出一声奇怪的炸响——像是在水泥管子里放进了鞭炮似的,只不过声音要大许多倍,那只最大的未知生物游过肖恩船底的时候发出了一次声响,炸得他脑袋都有些发晕。
如果惊扰了这群未知的守卫,肖恩也不敢打包票他就能全身而退。
这么大的生物,光是撞上来都足够吓人了。
幸好,只要肖恩不引动自己体内的魔力,那群守卫似乎就完全察觉不到,他这会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需要伏地魔的这条小船才能前往玻璃岛了。
小船依旧在缓慢地前行中,肖恩则是心有疑惑——这条船显然是很特殊的魔法道具,他原以为是伏地魔亲手制造的,但现在看来,伏地魔可能弄不出这么奇特的魔法道具来。
这家伙是从哪里得到的?
但伏地魔现在怕是死地挺透的了,也找不到人严刑逼供,肖恩也只能将疑惑暂时藏在了心底。
随着时间的流逝,沼泽地依旧雾茫茫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怎么也看不到尽头。
那些巨大的影子依然在周围时不时的游动,引动起一大批的紫色毒气。
而肖恩则是觉察到了一些不妙,在不能使用魔法的情况下,每次穿越过紫色毒气的时候他都要闭气,以免吸入毒气。
他身体一直很好,而且巫师的体魄本来就要比麻瓜更强,所以闭气几分钟也不算困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紫色雾气越来越浓了,甚至已经带上了一些深褐色在其中。
穿过一片浓重的紫雾,肖恩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毒性越来越强了,他已经用上了斯内普出品的解毒剂,但即便是闭气的情况下也感觉到了毒素的侵蚀。
“麻烦……”肖恩眉头紧锁,“不过,这也意味着我大概快到终点了……”
这么想着,再次穿过几片紫雾过后,他感觉脑袋愈发昏沉了——如果能够使用魔力的话,他大可以用魔咒隔绝毒气,也可以用治疗咒治疗自身,再不济也可以打开戒指取出更有针对性的解读魔药来。
但是打开戒指也需要魔咒,他现在什么都不能用,只能默默忍受。
突然,船首的锁链震动了一下,肖恩眯着眼睛望过去,随即惊喜地发现,一直看不到边的沼泽地终于有了其他的景色。
虽然依旧不太清晰,但郁郁葱葱的绿色不会作假,那似乎是一大片看不到头的树林。
肖恩虽然心中惊喜,但没有失去防备心,他直接用力一咬舌尖,让昏昏沉沉的脑袋在疼痛的刺激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的确是岸边新的树林,不是我中毒过深的幻觉。
肖恩暗暗出了一口气,随即攥紧了魔杖——新的地点即将到达,也许会有另外的危险出现,不得不防。
随着远处的那片熟练越来越近,肖恩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小船开始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那未知的影子似乎在聚集,一大片一大片地汇聚过来,小船现在几乎是在那东西的背部往前行进了。
但是,只要肖恩不使用魔咒,那些巨大的影子就一直潜藏在沼泽地之中,并不会发动袭击。
“但是它们为什么要聚集过来……”肖恩眉头紧皱,心中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突然,那时不时响起的炸响声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未知的怪物守卫似乎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雾蒙蒙的沼泽地上似乎有了其他的声音。
声音在变大,肖恩也终于听到了那个声音。
朦胧、凄美、悦耳,就像是神话传说中海妖的歌唱一般引人着迷,令人神往。
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物的东西掏出来一副耳塞给自己的耳朵堵上,他向来在身上备着各种小玩意。
但是,即便堵上了耳朵,那悦耳的歌声依旧没有丝毫地减小。
不过,肖恩的身体也没有出现什么异状,他也确认自己没有陷入被蛊惑的状态之中。
歌声越来越近了,沼泽地上方的迷雾和毒气在不断地减少,潜伏在其中的巨大生物躁动了起来,似乎在为这种歌声喜悦。
肖恩攥紧魔杖全神贯注,随后终于见到了歌声的来源。
那是一个举着双耳壶的女人,她身着绿蔓,只有几片紫绿色的叶子遮住重要的部位,此刻正倚在一块岩石之上,那块岩石下方是一片绿地,突兀地显现在沼泽的中央。
她的歌声动听极了,令人心旷神怡,甚至连毒气带来的昏沉之感都一下子消去了不少。
她身姿优美而蛊惑,宛若最精美的艺术品,令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但一切都在看到对方的那张脸之后结束了。
那是一张腐烂的、生蛆的、灰黑色的脸,像是在土中埋了许久的尸体,如此不和谐地拼接在了白皙优美的脖颈之上。
那动听的歌声和这可怕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着实令人反胃。
肖恩心中警铃大作,魔杖已经对准了那个唱歌的女人。
也就在此刻,整个沼泽地都震动了起来,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并不是天翻地覆,但也差不了多少。
因为,那些一直没有显露真身的巨大影子们躁动了起来,它们不敢发出炸响声,但是一个个地都朝着那个女人游动而去。
女人的歌声愈加柔美了一些,她没有看向肖恩,而是一边歌唱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放进了水壶之中。
一点清水沾在指间被撒了出来。
“另一样东西是阿瓦隆的湖水,只取遇到的第一捧清水,并且要当场混入守护者心脏处的鲜血。”
安得罗斯的话在肖恩的耳边响起,他犹豫起来——这算是遇到的第一捧清水吗?而且那个女人就是守护者?
就在肖恩犹豫的刹那间,那群巨大的影子已经游动到了女人的身边。
伴随着水滴往下坠落,一个巨大的影子跃动而出,直接跳出了沼泽地。
那是一只庞大无比的鲸鱼,它浑身都呈现出腐败的灰黑色,密密麻麻的巨大疙瘩遍布全身,各处还有大小不一的腐烂伤口。
森白色的巨大眼珠中带着猩红色的光芒,但这巨眼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女人洒下的清水。
它背上的孔鼓起一个巨大的浓浆泡泡,随着跃动破裂开来,一股黑气冲天而起顺便引发出了炸裂一般的响声。
这声音震得肖恩耳鸣眼花,但奇怪的是,女人并不大的歌声却没有被丝毫的盖下。
腐烂鲸鱼似乎在竭尽全力地想要接到那清澈的水滴,它是如此用力,扯动地浑身的伤口都迸裂开来,洒下一大片黑色的血滴。
它终于是接到了那滴清水。
雾蒙蒙的光芒还是柔和,但却依旧令人看不清楚,而这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便散去。
腐烂的鲸鱼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条头生独角的蓝色鲸鱼,那些伤口、疙瘩全都消失不见,它看上去美丽又梦幻。
炸响声变成了动人的鲸歌,它跃动着向着天空游去,声音中似乎满是欢快与喜悦。
但肖恩却只觉灵魂深处冒出了一股巨大的孤寂。
第762章 极乐仙境
腐烂的沼泽地上方,巨大的独角蓝鲸跃到空中,悠悠扬扬的鲸歌像是从远方来,像是往心里去,浪一般的孤寂感充斥在这片世界中。
肖恩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奇异的感受,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原本是腐尸的鲸鱼在接到那一滴清水之后竟然就变成了独角的蓝鲸……
肖恩现在怀疑自己是进入了某种魔法的幻境之中,眼前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因为,假如不是幻觉的话,腐尸变成了活生生的鲸鱼,不管那是什么物种,也意味着一件事——复生。
他尝试下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疼痛感传来,与往常无异。
肖恩有些后悔把戴夫放在戒指之中了,蜷翼魔对于大脑的感知在现在这个场景下就可以发挥用处了,至少可以判断对方是否是真正的活物,而他和戴夫之间特殊的心灵感应也可以屏蔽掉幻境的干扰。
那跃动而起的巨大独角蓝鲸在发出一段悠扬而孤寂的鲸歌之后,竟是在空气中游动起来,慢慢朝着远方蓝色的天空游动而去了。
此时,其他的腐尸鲸鱼愈发躁动,在见到同伴的状况之后,它们拥挤着游动,团团聚在了那个诡异女子的身下。
沼泽地的泥沼在翻涌,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腐烂头颅从黑色的泥水中探出来,虔诚而渴望地注视那个绿地岩石上唱歌的女子。
这难以言明的一幕让肖恩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坐在船上慢慢往前,幸运的是,小船行进的航道上并没有那个女子所在的绿地。
肖恩略有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不理会眼前的这一幕。
安得罗斯所说的话中,要的是第一捧湖水,而那个脑袋腐烂的女子是从水壶中取出了一滴清水,和描述不符合,更何况,小船也没有到达岸边。
那女子暂时停下了歌声,她用一种慈爱、感慨的眼神投向那远去的独角蓝鲸,面部虽然腐烂骇人,但却依旧带着些令人向往的神性。
肖恩不禁想到,如果这个女子是完整正常的状态,岂不是唱两句歌、看人一眼,就能令人沦陷进去。
小船划过沼泽地,那个女子又开始唱歌了,腐烂的巨大鲸鱼们只敢探出一个脑袋,虽然个个都是期待又渴望,但没有哪一只胆敢再靠近一分。
女子唱着的未知歌声欢快了一些,她一边唱着,一边慢慢走下了巨石。
当她白皙无暇的玉足踩在绿地上的那一瞬间,腐烂的巨大鲸鱼们竟然一个个地低下了头颅,再也不敢动弹。
女子举着水壶唱着歌,她来到绿地的边缘,伸出一只手到沼泽地上,随即扬起了一些泥点子——如果围绕着她的是一群神异的独角蓝鲸,这里是鸟语花香的圣地,里面是清彻甘甜的湖水,这一幕也许会更加合适点。
那些腐烂的鲸鱼们迫不及待地拱着巨大的头颅,黑泥和腐水飞溅开来,落在那个女子的身上,将原本头颅以下还算正常的部位染成泥泞又腐烂的模样,令人作呕。
但那女子却毫不在意,她停止了歌声,发出了一串尖利而刺耳的笑声——这情景下,她本该是发出一串银铃般的悦耳笑声才对吧?
肖恩皱眉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从未在任何魔法书籍上看到对此的描述,只觉后脑的寒毛都有些树立起来。
那女子似乎不准备再继续洒下清水了,重新变成正常模样的独角蓝鲸也只有一头。
她在绿地边缘和腐臭的尸体玩耍着,似乎这是某个稀松平常的仪式。
肖恩所乘坐的船没有任何阻碍,他终于靠近了之前看到的树林。
浓雾散去大半,郁郁葱葱的树林就在眼前,世界似乎被一条线给分割了开来,线的一边是腐臭的沼泽地,浓雾和毒气源源不断,线的另一边则是生机盎然的树林,宛如童话故事中精灵们的居所。
“这地方是真的不正常……”肖恩皱着眉头,没有因为全新场景的出现而放松警惕。
沼泽地看似危机四伏,但只要你不动用魔法、挺过紫色的毒气,倒也不会有其他的危险。
那漂亮的树林看似祥和宁静,但这种诡异的地方哪来什么的岁月静好?
但终归是要前进的,小船依旧在缓慢地往前划着,船首绿莹莹的锁链似乎也不是挂在了岸边,而是延伸进树林中,往更远处而去了。
终于,岸边靠近了,那分界线只有咫尺之遥。
肖恩保持着警惕,但还是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
腐烂的巨大鲸鱼依旧在和那个诡异的女子玩耍,完全没有在乎即将离开这片沼泽地的小船和船上微末的虫子。
就在肖恩准备转回视线的时候,那个女子突然转过了脑袋。
腐烂的脸颊上,一片生着蛆的生肉掉落下来,下方的一只鲸鱼张大嘴巴,露出臭烘烘、满是烂洞的漆黑大嘴。
那片腐肉掉在口中,那鲸鱼没有咽下去,而是更努力地张大嘴巴,同时往前拱着脑袋——它似乎在为主人努力守护着其遗失的东西,不敢有其他任何心思。
肖恩皱起眉头,他没有感觉到那个女子对自己的敌意,相反,那撇过来的一眼中竟然还带着些调皮的意味——像是许久不见的朋友在调笑一般。
小船越过了分界线,肖恩也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那个女子只是看着他离开这片沼泽地,眼中竟然还有一些欣慰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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