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哲也173
因此,即使感觉到这些,林辙也就当做没事一样,默默的离开了。
当然,也不是什么线索都没看到,比如蒋艳婷群体,看似关系和大家不错,实际上在一些细节上被孤立了。
最鲜明的就是沟通的“浅层化”与“回避性”,和身体语言的“疏离感”了。
表面上群体愿意和她们说话,比如打招呼、闲聊,但深度连接始终无法建立:
话题停留在表面:聊天内容仅限于天气、日常琐事,极少涉及个人感受、观点或隐私。
回避关键讨论:当涉及群体核心决策或敏感话题时,她们会突然被“转移话题”或“暂时离开”,比如有人说“你们先聊,我去接个电话”。
回应敷衍:她们分享自己的事时,对方常给出简短、程序化的反馈,很少追问细节或表达共情;而其他人聊天时,回应会更热烈,比如大笑、追问“后来呢?”。
同时非语言信号往往比语言更诚实:
空间距离:群体聊天时,其他人会自然围成紧密的圆圈,而她们会站在圈外,或被“礼貌地”安排在稍远的位置。
肢体回避:对话时,对方的身体会微微转向其他人,比如侧身、脚尖指向别处,避免直接对视。
微表情矛盾:表面微笑,但眼神空洞或短暂躲闪;听到有趣的事时,其他人开怀大笑,她们却只是嘴角勉强上扬,甚至没有表情。
虽然这些情报非常浅显,但是林辙也觉得自己,也足够交差了。
……
由于宿舍区的变压器坏了,需要紧急查修,空调自然是不能用了。
于是,没有办法,只能去图书馆待着,还要了一间自习室。
“所以,这些就是你调查出来的结果?”苏彦珺无奈道,“我很难不质疑,你准备往万恶之源上甩啊。”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们祸害那么多届学生,总要付出代价。”林辙轻笑道,“反邪教人人有责嘛。”
“事后可以,事前和事中不行,斯坦福监狱实验,你也不是不知道。”
苏彦珺算是给林辙画了一条线,借题发挥可以,但是直接碾过去不行。
“OK。”
林辙欣然接受,毕竟绝对的自由不是存在的,有明文限制的自由,比前者更接近活着。
绝对自由是逻辑上的乌托邦,现实中的不可能。
人类需要的不是“无约束的自由”,而是“有保障的自由”——通过明文限制划定边界,让每个人的自由在不侵犯他人的前提下最大化。
换而言之,在漏洞下攫取的自由,是无法被完全剥夺的。
“照你这意思……”苏彦珺无奈道,“那就先跳过如何,考虑新的事情。”
“什么事情?”林辙疑惑道。
“这个啦。”
祖佳玉拿出手机递给林辙,是长跑节到了。
第360章 长跑节=麻烦
长跑节和运动会虽然都是体育学院主导的活动,但是相对于运动会,长跑节显然就不是很受欢迎。
毕竟运动会,以“自愿报名+班级统筹”为主。项目分为竞技类(如100米、跳高)和趣味类(如袋鼠跳、拔河),学生可根据兴趣、体能选择参与,甚至仅作为观众加油。
“不参加”是默认选项,几乎无强制压力。
但是长跑节,往往被赋与“集体任务”属性。例如:
纳入体育必修课考核(未完成则扣分);
班级层面要求“全员报名”,甚至与“优秀班集体”评选挂钩;
当然名义上“自愿”,但辅导员或班委通过动员以“为班级争光”或“不能拖后腿”变相施压,导致学生产生“不得不参加”的感受。
除这个最大要素外,还有:
参与门槛:长跑的“耐力门槛”本就让部分学生望而却步,强制参与则让“门槛”变成了“障碍”;
心理压力:中学体育课的800/1000米“痛苦记忆”,会因“大学还要被迫跑”而被唤醒,形成“创伤联想”;
目标激励:运动会的目标是“争取荣誉”,而长跑节的“全员参与”目标是“完成任务”。
而一些可以忽略不计的因素了,林辙还可以提供一个男生视角:
就是长跑节完全不够帅。
对于一些男生来说,这可是能够大显身手,在女孩子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
如果能够在这里帅气地拿下一城的话,我也能够交到女朋友……抱着这样想法的男声,那并不是完全没有。
而长跑节就不会有这方面的事情了,毕竟大家大多数人都跑的和死狗一样,没人关心你帅不帅。
当然了,对于长跑节这件事,即使在场三人看法也不一致。
积极派的苏彦珺认为,跑步是青春的仪式感,更是成长的勋章,并提出以下视角:
健康意识驱动:在“脆皮大学生”自嘲盛行的当下,长跑成为主动管理健康的象征。
社交与归属感:班级组队参赛、社团拉练打卡、沿途同学加油的场景,让他们感受到集体的温度。
成就感外化:完赛证书、纪念奖牌成为朋友圈的“高光时刻”。
而中立派的祖佳玉的表示,可以接受,但需要更懂年轻人的调整。
倡导“自愿为主,激励为辅”,建议取消强制要求,通过设立“进步奖”“创意跑者奖”等方式鼓励参与,而非用惩罚性措施施压,最好不要和集体荣誉这种话挂钩。
而占大多数学生的立场的消极派——林辙认为形式主义大于运动本身,何必为跑而跑?
并马上往领导邮箱里发消息表示:
强制参与的压迫感:不少学校将长跑成绩与学分、评优挂钩(如要求每学期完成一定里程),导致学生为达标而“应付式跑步”。
流程繁琐耗精力:报名需填表、训练要签到、完赛后还要提交截图/定位,甚至有“替跑”“代刷”等灰色产业链滋生。
忽视个体差异:统一的距离要求和严苛的时间限制,让体能较弱或有伤病的同学感到被排斥。
“拜托,就我们三人,就难以说服对方了,你认为上面有动力改嘛?”
苏彦珺白了林辙一眼,并撤回了他的邮件。
“凡事都是要试试嘛。”
林辙也没觉得能成,只是想要几次失败的请命,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存在感太高了,以至于……
只能说曹操曹操到,自习室的门被敲响了。
打开门一看,是文若珂。
既然是老熟人,林辙也不是很好意思跑了。
“呀~怎么说呢~”文若珂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所以说,需要帮忙可以吗?”
“不可以……”林辙很想那么说,但是只能补了一句,“有事说事。”
“如果我是你,不会去做第一个发言的。”苏彦珺提醒道。
嗯……
林辙无话可说……
在群体中避免第一个开口,不强行接话或总结;若被问及意见,用简短、模糊的方式回应(如“还行”“差不多”“听大家的”),避免展开细节或发表观点。
别人说话时专注点头、微笑,用“嗯”“确实”“这样啊”等语气词回应,不追问或延伸话题;若必须说话,优先重复对方的关键词(如“你是说最近工作压力大?”),而非输出新内容。
不刻意展示优势(如学历、收入、特长),不聊敏感话题(隐私、争议事件),不炫耀生活(旅行、购物、人脉)。即使被问起,用“普通水平”“没什么特别的”轻描淡写带过。
那么一套下来,确实是人都能降低存在感了。
“怎么说呢~简单来说,就是长跑节这个学年,轮到我们理学院了。”
“交位了吧?”祖佳玉疑惑道。
苏彦珺和林辙也是点点头,他们同样不理解。
长跑节确实由每个学院轮流操办,但是那是文体中心的活,关文若珂这个快交班的学生会长,有毛关系。
“怎么说呢……”文若珂想了一下,“因为欠人情吧,挺麻烦的。”
嗯……这一点林辙深有体会。
经济债务的核心是可计量的等价交换,如借10万元需还本金+利息,双方对“欠多少”“何时还”有明确共识。
但人情债的“帮助”往往是非物质、非标准化的:可能是关键时的资源倾斜、紧急时刻的无条件支持,或是长期隐性的付出。
这些帮助的价值难以用金钱衡量——很难判断“请一顿饭”是否抵得上对方的付出。
人情债难还,因为它本质上是对一段关系的承诺——你接受的不仅是具体的帮助,更是对方愿意为你投入的时间、资源和情感。
不过,林辙感觉关他屁事。
毕竟真的要说人情债,文若珂反而欠他不少,因此完全没有必要啊。
“我们的长跑节,每年都很平淡无奇呢。所以今年我想要办些更显眼的比赛。”
不知为何文若珂的眼神充满了气势,让林辙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第361章 主理人三大原则力
“原、原来如此……”祖佳玉显然也有点愣住了,她没见过文若珂那么认真。
“我了解你的意思了。提议需要在什么时候之前……”
苏彦珺本来是想要帮着林辙拒绝了,但是看着文若珂直接握了上来手,脑子还是宕机了一下的。
“关于那个啊,其实之后会有一个会议,能不能就在会议上帮我们出主意呢?”
“嗯……怎么说呢……好吧,请放手。”
人类的情绪和行为往往依赖“预期”,林辙是如此,而苏彦珺其实更是如此。
所以当熟人以一种超出日常互动模式的方式接近时,苏彦珺的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意外”——原本熟悉的互动节奏被打乱,身体会因“无法立刻预判对方意图”而产生短暂的警觉。
这种“失控感”会激活大脑的杏仁核,触发类似“应激”的紧张反应。
而或许是察觉到了苏彦珺的紧张,文若珂反而不退反进,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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