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味烧鸡
“你的意思说,巨灵这家伙可能没死?”
林泽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对于A级超凡者的忌惮又随之深了几分。
他立马就联想到了‘猎犬’,那家伙就是这个样子,没死……正躲在世界某处。
“有可能!”
方晴耸了耸肩:“但也不好说,毕竟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只能说是有概率。”
说着话的功夫里,两人已经来到了弗兰克化成的大茧前,抬手一剑将血红大茧一分为二,随后……里面传来男人如释重负的声音。
“哦,方,我就知道你没有死,上帝保佑……”
茧还未开。
但弗兰克的声音便已经先一步飘了过来,随后浑身已经被炸的不成人型的弗兰克从里面钻了出来,像是从地狱中跑脱出来的恶鬼一样。
“看……”
方晴没理会弗兰克,而是指着切开的大茧,朝着一旁的林泽说道:“这就是这家伙的保命手段……在遭受到致命伤害时,狂化心脏会形成无法从内部催破的大茧将其保护起来。”
“当然,这个能力挺好用的,不过……却存在弊端,那就是大茧形成后,必须要借助外力从外部将其刨开,否则就会被大茧给憋死其中。”
“方!”
弗兰克有些不满的看着方晴道:“这可是我的秘密,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方晴淡淡道:“跟他讲一下,大家也算是队友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救你一命呢。”
“……”
弗兰克沉默着没有说话。
半个小时后,凌木和张铭才带着静水监狱的赶来,从四人手中接走了园丁和赞达尔,前者还好,在公正天秤内躲过了一截,但出来之后,面对他的却是四面皆敌。
至于,赞达尔可就惨的不行了……之前交手中,没打过虚冥和尚,被胖揍了一顿,然后还被友方冲击波命中,直接含恨死在了当场。
“辛苦了,大家!”
张铭正在差人组织押送人手,倒是凌木借着间隙凑近过来,朝着几人道谢一声。
“不客气!”
方晴挥了挥手道:“记得欠方家一个人情就好。”
“这是自然!”
凌木点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随即看着一旁的弗兰克低声询问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需不需要我让人给你看看,治疗一下。”
“没必要!”
弗兰克抬手,在脸上抓下一手的碎皮道:“老毛病了,等褪去这身皮就好了,到时你们记得我要的东西就好。”
“自然!”
凌木点了点头:“静水监狱不会亏待朋友,这次回去之后,我就会跟洛城那边沟通,而且他们负责人的情况不是很好,应该有谈成的概率。”
“洛城!”
林泽作为友情帮忙,回馈给静水监狱一些帮助,期间一直是处在一个很少说话的状态中的,但听提起到洛城,还是不免竖起了耳朵,有些好奇双方之间那暗戳戳的交易。
见林泽问,凌木倒是也没隐瞒:“洛城的负责人肥波快要不行了……作为交换,弗兰克帮我们解决一个麻烦,静水监狱会帮他提取出死后遗留在肥波体内的超凡碎片。”
“他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泽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之色,他毕竟就是洛城人,平日里跟巡夜小队间也没少打交道,还第一次听到这消息。
“他身体一直不好。”
凌木摇了摇头,表情依旧呆滞木讷:“而且,这是他自己说的,希望死后能把遗体利用起来,做更多的贡献。”
“好吧!”
知晓了前因后果,几人也没再说什么,倒是凌木朝着天边看去,注视着某一个方向,眼眸低垂,不知担心什么。
……
丘城附近动静闹的很大。
可对于真正的大人物们而言,那边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毛毛雨而已,真正能决定局势走向的还在边境。
临海边境。
一艘巨型的豪华游轮停在这里,甲板上摆着茶桌,茶点,四个人围桌旁,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般随意闲聊。
龙尊、河伯。
两人都不算是陌生,正是龙国两个擎天之柱。
至于对面两人。
一个披着黑色长袍,光是坐在那里,就会让人感觉到森森寒意的男人。至于另外一个则是穿着神父袍,手中握着一本合拢的‘圣经’,表情显得木讷呆滞。
欲望教首‘费迪南’,渎神者‘海姆利尔’。
这便是两人的名字,同样也是超凡圈里鼎鼎大名的存在。
可如今,四个本无关联的人却坐在一起,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峙。
“这么多年没来过龙国了,一切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唯独你这老家,倒比我想象中活的更久啊,也更老了。”
费迪南率先开口,这位信徒遍布世界,象征灾祸本源的欲望教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仿佛能直接撩拨听者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他端起精致的瓷杯,轻轻呷了一口红茶,动作优雅得与这边境的氛围格格不入。
龙尊闻言,脸上皱纹舒展,像是听到了老友的玩笑,呵呵一笑,
“你这张嘴倒是没变,还是那么不讨喜。龙国的茶养人,自然也能养寿。不像你,满世界播撒混乱,操心短命。”
一直沉默寡言,周身散发着如同万年冻土般森寒气息的渎神者海姆利尔,眼皮抬了抬,发表了言论,
“神,厌恶恒定。衰老,即是背离神性……每个人都会死,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呵……”
此话一出,河伯姜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讥笑:“这种话从你这渎神者口中说出还真是讽刺,或许你应该去跟那些长生种们聊聊人生。”
海姆利尔看了姜清一眼,倒是没有说话。
反倒是‘费迪南’一脸玩味的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拨道,
“姜清,要不然投奔我们欲望教派算你,我知道你跟龙国和蚩家的过节,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帮你弄死这老家伙,咱们三个联手弄死了他,你就可以随意报仇。”
话中的挑拨毫不遮掩,费迪南竟是当着龙尊的面,策反姜清,还谋划干掉对方。
“你可以试试……”
垂垂的老人斜靠在椅子上,眼眸中暗藏的却是暴虐黑暗。明明头鬓花白,可隐隐的却在身后浮现出黑龙虚影,仿佛下一秒便会将所有人吞噬殆尽。
“少来这套!”
可姜清却并没有因为撩拨而有所异动,甚至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了几分:“我的仇会自己解决,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出谋划策……私人之间的仇恨不会上升到国家层面。”
“那还真是可惜啊。”
费迪南耸了耸肩道:“好一个狠心的男人啊,连自己的女人被当了祭品也不想报仇,想来他在下面若是知晓,怕是会难受的哭出来吧。”
费迪南那句恶毒的挑拨,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姜清心底最深的伤疤。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海面上细微的风声变得清晰可闻。
这位沉稳的S级强者也罕见的暴怒了出来,狠狠的一拍桌子,脸色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一般。
“我警告你,不要用阿真来说事。”
“哦哦!”
费迪南笑着,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但依旧眼神不屑:“别傻了,我可是尊者,E而你区区一个S级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费迪南不屑一顾……他可是战力榜排行第四,而河伯却是连尊者级都能达到。
双发差距可想而知。
“如果他不行,我不介意陪你玩玩,看来这些年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倒是你这家伙很活跃啊……”
龙尊抬手,用拐杖轻轻磕击了下地板。
“活跃谈不上!”
费迪南笑眯眯道:“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龙尊大人的实力肯定是足够,但您还能支撑龙国多久呢,半年……还是一年呢?”
“这不重要!”
龙尊轻笑道:“重要的是,但我可以在死之前,到你在维莎国的总部走一趟,说不定还能拉上些垫背的。”
这话一出。
一直咄咄逼人的费迪南脸色一僵,怔在了原地。
维莎国。
这是费迪南才刚刚设立总部,按照道理而言,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才对,可现在却被龙尊一秒道破了出来。
这算是揭了费迪南的老底,才会出现这样反应。
“好吧好吧!”
费迪南抬手,也不在继续刺激龙国这两位支柱了。
而是将话题给拉回到了现实之中:“那么,现在就继续等消息好了……按照约定,如果巨灵和园丁抵达边境,我要将他们带走,但如果没出来……我也会就此离开。”
“当然!”
龙尊微微笑道:“那就继续等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说完,他缓缓的闭上双眼,甲板上重新恢复寂静。
约莫半个小时后。
一个黑衣男匆匆的跑了过来,贴付在龙尊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下一秒……龙尊睁开眼,脸上浮现出笑意。
“结果已经出来,巨灵战死,园丁和赞达尔也被抓住,这个结果你满意吗?”
“……”
费迪南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抹惯常的玩味笑容终于彻底消失,像是被海风吹散的薄雾。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华贵的神父袍在甲板上投下一道沉郁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