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味烧鸡
恐慌之感不住在山名优心中蔓延开来。
……
入夜。
整个井上村一片静寂。
惟有山名优一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粗糙的天花板和微微暗淡的白炽灯出神。
他没有去帮早川栗子修理下水。
哪怕带着一点旖旎和邀约。
山名优心知肚明,却没有任何冲动。
要不要离开……
此时此刻。
环绕在山名优心中的问题只有这个。
逃离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自己离开,猎犬应该就不会袭击普通人,那么井上村的普通人安全就有了保证。
牺牲的只有他一人。
反抗嘛?
山名优也不是没萌生出这样念头。
用超凡圈进行衡量,他大概已经是B级超凡者的水准了,但面对猎犬他依旧是毫无把握。
对方太强了!
“拼了吧!”
终于,像是做出了决定……山名优心中暗暗发狠,他放弃了一切,只为苟活下来,但对方依旧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穷追不舍。
向死而生!
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趁着对方刚刚到来,对于一切都还不熟悉,这是他唯一掌握,有利的优势了。
“叮铃铃!”
手机屏幕没征兆的亮起,铃声欢快,跳起的却是个熟悉号码,备注是:早川栗子。
山名优抹了把脸。
随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他以为是自己没有赴约,才导致早川栗子打来这个电话,跑来责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电话接通。
另一端传来的却是个陌生的声音。
“晚上好,我敬爱的先生……”
谈不上粗糙,却透着一点点的沙哑,却让山名优的心脏猛的一停,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给狠狠的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异常的艰难。
“是你……”
这个声音如此熟悉,是那么的熟悉,总在午夜时分被惊醒时,回荡在山名优耳边。
“当然,说真的……我本不想现在就来找你的,但可惜遇到了一点点的问题……我也只能将这颗还未曾成熟的果子提早采摘下来。”
电话那端。
声音自顾自的说着。
仿佛多年不曾见面的老友,相互之间倾诉着衷肠,说着自己这些年的不易。
但这样的话语,却让山名优心中一惊,整个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浸入骨子里。
哪怕他已经有了准备。
这该死的恶魔。
山名优咬着牙关,心中呐喊。
“你把栗子小姐怎么样了?”
对方是用早川栗子的手机打来的,这就意味着早川栗子已经被对方给控制起来。
“别担心!”
猎犬的声音忽然响起:“如此漂亮的女士,我又怎么舍得伤害她,如果你不来见我,那么想来我跟这位美丽的小姐应该会度过一个非常美好的夜晚,真心相见的那种……”
“另外,现在这个电话是以免提方式开着,这位穿着漂亮睡衣的美丽小姐就坐在我身旁,你所有的话语都被她仔细的听在了耳中。”
“你该选择了……”
猎犬的声音中透着玩味、戏谑。
就像是将老鼠逼入角落之中的老猫一样。
吞噬猎物前,需要玩耍一番。
这也是他来到了井上村后,明明已经将气息袒露出来,让山名优有了警觉,但他却没有选择直接动手的原因,而是打来了这个电话。
“地址!”
山名优几乎快要将自己的牙齿咬碎了,但却又无可奈何,只有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
“学校的篮球场上。”
“我跟这位美丽的栗子小姐在那里等你。”
“千万别想着跑路,实话实说,你跑不掉的,这位小美人说不定也会因你而死吧……”
“……”
留下这话后。
电话被干脆的挂断掉了。
手机从山名优手中滑落,落地之时,屏幕摔得粉碎,留下满地的碎屑和长长的裂痕。
但他并没有理会。
而是跑到了橱柜边,拿起了一瓶清酒,拔开木塞后猛灌两口,试图让自己产生醉意。
酒水入口。
但却是淡的可怜。
一连灌了好几口,都没有任何醉意感浮现,同样没有唤醒他心中的勇气……
他只能转头,又拿起了橱柜中的另一瓶酒,一瓶从龙国买来的马兰山二锅头,一种高度数开烈性蒸馏酒,是朋友带给他的。
又是两口下去。
这一次山名优的脸色涨红。
酒精的刺激之下,他感觉自己的口腔和胃部、咽喉都在不住的灼烧,这种刺激感很强烈,但却麻痹了神经,让他感觉格外的好。
他就坐在厨房的椅子上。
一直将手里的酒喝下了半瓶。
这才摇摇晃晃起身。
走到门前,拿起了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直到开门的那一刻,他的表情才凝重起来。
……
井上村。
宽大的篮球场上。
猎犬穿着一件毛呢风衣,领口大开,坐在一个带着些许锈迹的篮球架上。
他身旁不远。
一个塑料椅子上。
衣衫褴褛的早川栗子被绑在椅子上,嘴巴不知道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粗布堵着,嘴边处还沾着一片片黏糊糊的白色液体。
别误会。
并非是做了什么奇怪事情。
而是猎犬出现的时候,早川栗子正在喝睡前的牛奶,被突然出现的猎犬吓到,所以才来不及擦拭嘴角,然后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猎犬坐在篮球架下。
对于空荡荡的球场并没有特别着急。
他能感受到,山名优还待在井上村内,并没有选择逃离,而且就在一个地方踌躇。
当然。
这也并不奇怪。
人嘛,面对抉择时,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丑态,恐惧、癫狂、试图选择去逃离。
“真是个怯懦的人啊!”
猎犬看着夜色,如此评价。
直到——
“嗒嗒嗒!”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仿佛肩膀上扛着山岳一般,缓缓出现在了猎犬的视角内。
“你比我预计的晚了十几分钟……”
猎犬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手机。
“但我还是来了!”
山名优揉了揉泛红的脸颊,吐了口酒气,用略显醉意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类犬。
像是一头即将噬人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