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道袍，须发皆白，脸上皱纹深刻，背微微佝偻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人，却让八岐大蛇的气势为之一窒。
“你又是哪位？”
“周圣！”周圣悠悠回答道。
“武当山，周圣？你竟然没死？”大蛇丸重复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疑惑与警惕。
周圣轻轻摇头，缓步向前，“生生死死，不过是大梦一场。”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异常沉稳，仿佛脚下不是碎石废墟，而是武当山清修的石阶。但就是这样缓慢的行走，却让八岐大蛇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
那是一种本能对威胁的回避。
“张之维，好久不见了！”
周圣对着张之维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今日之事，让诸位受累了。”
“老东西，装神弄鬼！”
大蛇丸嘶声道，“不管你是真死还是假死，今天都得死！”
话音未落，八颗蛇头同时发动攻击！
火焰、毒雾、风刃、雷电、酸液、冻气、岩刺、阴雷。
八种属性攻击从不同角度袭向周圣，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比之前对付张之维四人时更加狂暴，显然是倾尽全力，欲一击必杀！
周圣却只是叹了口气，身前三尺，空气突然扭曲，仿佛他身周三尺，自成一界。
在触碰到那无形界限时，火焰熄灭、毒雾消散、风刃消弭、雷电湮灭、酸液蒸发、冻气回暖、岩刺粉碎、阴雷溃散...
八道足以毁城灭地的攻击，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大蛇丸竖瞳瞪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什么术？！”
“不是术。”周圣轻轻摇头，“是‘理’。”
脚掌轻轻点地。
咚。
一声轻响，不大。
但整个坠星渊的地面，仿佛水面般荡漾开一圈涟漪。
以周圣落点为中心，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奇门局瞬间展开。
天、地、人、神、四盘、八卦、九宫、十二辰...无数玄奥的符文与线条在空中若隐若现，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大蛇丸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不是被束缚，而是不应该动。
在这个奇门局中，周圣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说‘此方不动’，那这片空间里的一切就都不应该动。
包括八岐大蛇那庞大的身躯，包括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包括时间本身。
这就是筑基！
就算大蛇丸凭借禁术化作八岐大蛇，但不是筑基，终究不是筑基。
筑基与四阶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一个术就能抹平的。
“风后奇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风后奇门！”
王也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空中那些若隐若现的符文，眼中满是震撼。
周圣缓步走向动弹不得的八岐大蛇，声音平静地说道：“大蛇丸！”
“你以禁术强行拔高境界，模仿上古凶兽之形，看似威能无穷，实则根基虚浮。”
“你可知，何为筑基？”
“筑基者，筑大道之基。非是能量多寡，非是术法强弱，而是对法则的理解，对自身道路的确立。”
“你以八岐之术强行聚合八种属性，看似变化万千，实则杂乱无章。”
“火便是火，水便是水，风雷土毒各自分离。”
“这不是变化，这是拼凑。”
“真正的变化之道，是火中可生水意，水中可含风韵，风雷相随，土毒相化，万物相生相克，却又浑然一体。”
周圣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按在八岐大蛇主头的额心。
下一刻，八岐大蛇的形态开始急剧收缩。
二十丈、十丈、五丈...
最终，八颗头颅依次融入主头，庞大的蛇身化作人形，大蛇丸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剧烈喘息着。
“随我走吧！”
周圣缓缓说道：“你这身戾气太重，偏执太深，已入魔障。”
“等你什么时候能静坐三年，洗去这一身血腥与执念，那时便是你重获自由之日。”
三年静坐，洗心革面。
这话在张之维等人听来，已是周圣慈悲。
不然就以大蛇丸的所作所为，要不是顾忌宇智波的存在，当场格杀都不为过。
但在大蛇丸耳中，却如惊雷炸响。
洗去戾气，静心悟道！
开什么玩笑！
自己的梦想是学会世上所有的术法，因此萌生了长生的念头。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自己付出了许多代价，抛弃了所有能够抛弃的东西。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
结果周圣一句话，就要自己放弃这一切，跟他去搞什么静修。
怎么可能！
“老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大蛇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心出现一个菱形晶体：“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这些修道的还会干涉别人的道路。”
他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还是说，你所谓的‘大道’，就是容不下异类，见不得别人走不同的路？”
周圣静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废墟，扬起细微的尘埃，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许久，周圣才缓缓开口道：“大蛇丸，你说得对。道法自然，各走各路。修道之人，本不该干涉他人的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重伤的张之维四人，又落回大蛇丸身上：
“但今日之事，已非‘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简单。”
“你为了一己私欲，强掳冯宝宝进行禁忌研究，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
“这是踏着他人的尸骨前行。”
“你若只是闭门研究，哪怕研究的是邪术禁法，只要不伤及无辜，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但你越界了。”
第254章 终有一日
周圣的声音逐渐转冷：“修道之人不管闲事，但也不能坐视生灵涂炭。”
“今日我若放你走，来日你为了研究，会不会掳走更多无辜之人？会不会为了验证某个猜想，屠戮一整座城？”
“这不是‘道’的问题，这是‘底线’的问题。”
大蛇丸握紧了手中的晶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说到底，还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你可以这么认为。”
周圣没有否认，“在这个乱世，力量本就是秩序的基石。”
“但至少，我的底线是不伤及无辜，是不为了一己私欲肆意践踏他人。”
“而你的底线在哪里，大蛇丸？”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直刺大蛇丸的内心。
他沉默了。
周圣看着他，最后说道：“跟我走，静修三年。”
“不是要你放弃你的道，而是要你找回那颗作为‘人’的心。三年后，你若依旧选择这条路，我绝不拦你。”
大蛇丸不屑一笑：“不拦我？但是会杀了我吗？”
他摊开双手，像是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器物。
“这双手，早就沾满了洗不掉的血。这具身体，早就为了追求‘术’的极限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这颗心...”
他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微弱但平稳的跳动，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早就随着那些被我抛弃的东西，一起死掉了。”
“你说的没错，我的底线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利用任何人，牺牲任何东西。”
“掳掠无辜？屠城验证猜想？如果实验需要，为什么不呢？”
这番赤裸裸的宣言，让张之维等人脸色骤变，怒意上涌。
周圣却依旧平静：“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承认我是个怪物？”大蛇丸轻笑，“我从未否认过。”
上一篇：人在都市，系统说我是血族
下一篇：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