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06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这一观法,修炼慢点倒是没什么,大不了多费点苦功就行,只是……这修的是清静无为,对于心中有了目标,有了所求执念的自己来说,无为与清静……真的适合吗?”

  念及此,自觉此法不合适自己的楚云,面对这一光听描述就玄妙无比的观法,摇头拒绝,眼中坚定未有丝毫变化,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师父,此法虽好,却不适合我,以我这性子,怕是注定修不到清静无为,不为外物所侵扰的境界了……”

  “师父,还请您继续说这最后一个建议吧。”

  张静清面上神情不变,望着眼神不避不闪,面对妙法诱惑却不为所动的楚云,心中默默赞叹了一句,开口讲述起了最后一种观法:“为师所要说的最后一种观法,是三者中,最为简单,也是最为粗浅的一门观法,位具三者中,最下方的一种……”

  “如何?可要再考虑一下之前那两种建议?”

  面对这个问题,楚云却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出言拒绝,朗声道:“师父,前两个建议的确不错,若单纯考虑利害,修行清静无为之观更是上佳的选择。”

  “但,终归是不适合弟子,法的确是妙法,却并不适合我!”

  “师父,还请继续吧!”

  看着楚云那执拗的模样,张静清面露无奈的感慨道:“你小子,今日这脾气还真是大啊,跟头倔驴一样。”

  说罢,张静清端起烛台,起身走向了里屋,同时开口招呼道:“行了,你小子也别在那边干站着了,随为师进屋。”

  听到师父说自己脾气大,楚云瞬间就想到之前为了解决自身无力的症状,用肝木之炁投喂了心火之炁的行为,有些尴尬的应答一声后,跟在后面走进了里屋。

  里屋,张静清将手中烛台放置于书桌上,取出笔墨纸砚后,朝着身后的楚云招手,面带笑意的说道:“你小子,还愣着干嘛?为师这架势都摆好了,还不过来帮忙磨墨?”

  “这就来,师父。”许久没用过毛笔的楚云,初时还有些愣神,听到提点后,凑到书桌侧边,往漆黑如墨的青石砚台上添上少许清水后,拿起墨锭,生疏的转圈磨着墨。

  看着楚云那生疏的手法,张静清出言提醒:“用不了这么大的力,轻轻的研磨就行,为师这块徽墨可经不起你小子那么用力的折腾啊……”

  正在磨磨的楚云听到这话,不由得面上一红,毕竟这事也是真没啥经验,之前用到毛笔时,墨水都是现成的,如同这般磨墨,倒也真是历经三个世界头一遭。

  面色微红的调整着手中力道,将手中长条形的墨锭,缓慢轻盈的与底下砚台摩擦。

  楚云面上那点微小的变化,在赤红色的烛火下,显得格外隐蔽,让人难以察觉。

  但以张静清的眼力,却还是无视烛火的遮掩,一眼看出了自家徒弟面上的微红,终于看到楚云出糗的他,轻笑一声后,出言打趣:“你小子,之前没有自己磨过墨吗?这还脸红上了,还真是难得啊……”

  听完这话后,楚云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尴尬的加快了手中速度。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张静清拿起毛笔,沾上一点墨水后,于泛黄的纸张上书写起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第三种观法比较简陋,也没有那么多的功效,既然前两者你都不满意,这最后一种观法,干脆直接写给你算了。”

  楚云借着昏黄的火光,看向书桌,却并没有看到文字口诀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根……棒子?还是一根雕龙画凤,初具其形的棒子,纹路异常复杂,正在被漆黑的墨汁一笔一划勾勒而出。

  看着纸中所绘之物,楚云略带不解的出声询问:“师父,这就是第三种法门吗?”

  “是也不是。”含糊的回答了一句,张静清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在勾勒刻画着,大量如同发丝一般的细节,被描绘了出来,为那根粗糙的棒子,附上了神韵。

  那只苍老宽大的手掌,仿佛生了根一般,坚定而有力,没有丝毫的颤抖,漆黑的笔尖划过黄纸时,没有一丝停顿,动作流畅而自然,每一笔都恰到好处,手中所用之力也是没有一分的浪费。

  待到一口气将这幅图勾勒描绘而出后,张静清这才停下了手中动作,将手中毛笔扣在一块山石形状的笔格上后,将那张绘制完成的黄纸,放置一旁阴干后,这才继续拿起笔,书写起来。

  口中则是向楚云介绍起,这最后一种观法的具体信息:“这最后一种法,名为锚定观,是以己身为锚,定住心中杂念,不为外物所扰,从而大幅度提升自己观力的手段,练至大成后,整个人就犹如那黄河定子般,任由外界波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这法门,可以说是三者中,最为粗糙简单的一种,其功效说来说去也就一种,于识海中观想一物为锚点,定住己身,让自己不被外界变化晃花了眼,从而大幅度提升自身观力,以自身为中心出发,洞察身边之物。”

  “到时候能看到多少,就看你自身的那个锚定之物,能否在外界变化中定住识海,不为外物所动了……”

  默默听完了自家师父的解释,楚云面色古怪的看着那张黄纸,看着那根异常熟悉的棒子,总感觉有些出戏,仿佛和周围都有点格格不入。

  只见那黄纸上,赫然刻画着一根顶天立地的棒子,中间为黑色,两头各有一个箍,其上龙纹交织,刻满了棒子的两头。

  除了棒身没有刻有风篆,观其外形,这分明就是……金箍棒!?

第194章 神珍铁

  那副黄纸上所画之物,楚云越看越觉得像是后世每个国人都耳熟能详的西游记中,那根大放异彩的定海神针——金箍棒!

  看着那张墨痕未干的精美画卷,楚云面色越来越古怪,心中一些疑问也堵在喉间,实在是让人不吐不快。

  迟疑一会后,楚云实在是憋得不自在,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确定,出言询问:“师父……这?该不会是金箍棒吧?”

  听到这话,张静清手中书写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出声做答:“确实是有这么个名字,不过称呼其为定海神珍或是神珍铁要更为确切一点。”

  “意为定住识海之神珍,初修锚定法时,可在识海中观想此物,于无形中凝聚神识为化为一根通体漆黑混元的胚胎,而后再慢慢打磨雕刻,为黑铁定子添上神纹增添其重,将黑铁凝练打磨,化做识海中顶天立地的神珍。”

  “最后,为神珍定子上套上禁箍,定住己身杂念保持灵台清明的同时,也让外界的波涛无法轻易撼动己身,甚至于那波涛中反推外物。”

  “练得神中定海柱,世间万化心不动。”

  就在张静清说话的时间里,锚定法的心法口诀也被书写出了大半,口中则是继续介绍着:“当然了,这门观法的定子不一定是需要这定海神珍,这副观想图,是为初学者,心中没有合适用来化作定子而准备的,待到日后心中有了无比珍视之物,亦可抛却定海柱,将珍视之物化作定子,锚定己身。”

  听着耳边的介绍,楚云看着那根金箍棒,发出了灵魂之问:“于识海观想金箍棒,那岂不是将自身当作了那闹天宫的孙悟空了吗?将自身比作孙猴子,定住己身吗?”

  “却有此意,定住心猿,降伏意马,就是这锚定观的理念。”将最后一段文字书写完毕后,张静清吐出一口浊气,放下手中毛笔,轻声呢喃:“一图一法,就这这门锚定法的全部了。”

  “既然那妙法捷径都不愿走,那就走这上坡路吧。”

  凑近看着这门观法的口诀心法,还没来得及细细记忆,楚云就轻声询问道:“上坡路?师父,这话何解啊?还有这法子该不会是脱胎于那西游记中吧?又是神珍铁又是心猿意马的……”

  “这门观法的修行,越到后面那锚定之物就越难提升其中,不同于其他观法那越修越顺的路子,这锚定法,越到后面就越难练,可不就是一段上坡路吗?”说话间,张静清将手放在那份在寒冷中微微凝结的清水中,运炁将其化开后,熟练的清洗起那根染墨的毛笔。

  “此法也确实脱胎于那西游记中,甚至较真一些的话,都能算作是那射阳山人——吴承恩留下的传承之一了。”

  听到这话,楚云拿起那张墨痕已干的神珍观想图,一想到前世那个死后墓碑都被拿去垫猪圈,同时也是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作者的吴承恩,在这方天地可能是个道行颇深的异人,心中有所感触的出言求证:“师父,那个吴承恩也是异人吗?”

  “那是自然,就单论那西游记中对于朝堂帝王的映射,普通人来写,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啊……根据咱们山里的记载,那位早已作古的射阳山人,不仅是异人,其自身道行更是在当时拔尖的那一批人。”

  张静清将书桌上的烛台拿起,朝着外面走去,同时朝着楚云招呼道:“别愣着了,拿上东西随我出来,为师还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这就来。”楚云在那张后写的心法上,猛吹了几口气,将墨痕彻底吹干后,这才将两张黄纸拿起,姗姗来迟的出了里屋。

  随着张静清将烛台端走,里屋内的光辉也被一起带走了,那些本就是黑色墨水书写的文字,在这昏暗的环境下,哪怕是观力提升许多的楚云,也是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见那些字体的轮廓,并不能观其真意。

  出了里屋,重新踏足光芒中的楚云,借着那点微弱烛火,彻底看清楚了手中这门观法的心法口诀,顿觉有些简短,心中疑惑抬头,对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师父出言询问:“师父,这个锚定法……是不是有些?”

  楚云话还没说完,张静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头,出言反问:“有些太短了?”

  “弟子的确是这么觉得的,不说是金光咒,就是平日里早晚功课诵读的经文,都比这门观法的口诀要长上不少……”楚云也没有迟疑,一字一句的将自己内心的疑问一股脑吐露了出来。

  “师父,观法的心法口诀都是这样的简短吗?”

  昏黄的烛火打在那张黄纸上,模糊映照出一段简短的文字。

  内观之道,静神定心,乱想不起,邪妄不侵,固身及物,闭目思寻,表里虚静,神道微深,外藏万境,内察一心,了然明静,静乱俱息,念念相系,深根宁极,湛然常往,香冥难测,忧患永消,是非莫识。

  通篇字不过百,简约明了至极,以最朴素的文字,表达着其中奥妙。

  对于这个问题,张静清也没有隐瞒,轻笑一声后,出言解答:“这个问题你倒是着相了,这妙法真经字字珠玑,可不是字数越多越好啊……”

  说话间,张静清为自己重新续上一杯温水润喉,而后继续说道:“观这一字,本质上就是看,而观力的提升,首当其冲的就是看,看的多了,眼界提升自然而然的就能带动观力提升。”

  “这第二点,则是精修己身,通过肉体内在的提升,来推动自身观力的提升。”

  “你手中的两张黄纸,其中所记载的,其实是两套法门,比你想的还要简单许多,那张观想图,和为师口述的内容,就已经是锚定法的大半内容了,后面那段口诀,实际上是名为《老君内视法》功法,初修观法的人,可以修行此法,用以收束自身观力,收敛眼中精光,不至于时刻都能看到那些无形之物,同时也能锻炼自身内里,自如运使自身神识,从而于识海中凝聚定子,转修锚定之法。”

第195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啊?两个?师父,这一下子来这么多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我了?我这也才刚入门没几天呢!”望着手中那两张黄纸,楚云神情愈发古怪。

  “呵呵,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张静清轻笑一声打趣,随后放下手中茶杯,笑着解释:“这两者虽然是两种功法,但却是互补的,甚至极端一些,将其看作是一种完整法门也不无不可。”

  “以老君内视打底,从而自如控制神识,于识海中炼制一枚神铁作为定子,镇压四方,随后慢慢在那定子之上,照着为师给你的图纸,勾勒神禁制咒文就可顺利过渡到锚定法中,说他们是一套法门,也能说得通。”

  听到这话,楚云两手中那张金箍棒的观想图,拿到眼前,瞪大眼睛仔细查看,果然在那看上去黑墨描绘的纹路空隙上,看到了许多模糊不清的蝇头小字。

  明明是一群书写完整的小字,却受限于自身观力不够,而看不清楚,打量着那些模糊成点的小字,楚云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家师父那是怎么用比自己大拇指还粗的毛笔,将这比芝麻还小的文字,书写出来的……

  打量着那些疑似禁制咒文的小字,想起自己心火之炁的特殊情况,楚云开口询问:“师父,那上面的小字,也是禁制法的一种吗?”

  “算是一种禁制法的变种吧。”张静清淡淡的回了一句。

  听到这话,楚云犹豫片刻后,略带不好意思的追问:“那……师父,您看我这样的能学会禁制法吗?学到能绘制出您留在我体内的禁制,又需要修行多久啊?”

  “你小子,这手里可是还捏两门新功法呢,还没学会就去问其他手段……这般贪心可不好,须知贪多嚼不烂!”张静清出言告诫,同时粗略的介绍了一下禁制法。

  “这禁制法可不好学,就是放眼天下所有的异人手段来说,其学习难度都是拔尖的那一批,当今世上以禁制法见长的异人,掰着指头都能数得过来,你小子还是先将这观法和金光咒修行好吧!”

  说到这里,想起楚云这突兀询问关于禁制法的模样,张静清眉头一皱,以为是自身留下的手段出了问题,赶忙切声询问:“你小子突然问起这个,可是为师在你体内留下的金光禁出现了问题?”

  楚云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情况简单阐述了起来:“那倒没有,您留下的那道禁制再过个小半月,应该就能被我吸收殆尽了……只是之前施展那光柱手段,直接将那股寄宿于心房的能量耗尽了。”

  “失去那股力量支撑后,一直被压迫的心火之炁,实在是有些难堪大任,这才想着像师父那样用道禁制将它们隔开,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再过一段时间能量恢复后,就没什么影响了。”

  “这样吗……”回忆了一下当时所见的情况,沉思少许后,张静清出言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为师的建议是暂且搁置,心脏不比其他,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尤其是其内部,那地方非比寻常,异常的脆弱敏感,旁人真炁进入后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你那想法确有几分可行性,但这事只能靠你自身去做,而且其中风险异常。”

  “当初便是那股别于炁的能量,致使你小子不停炼炁,如今压迫心炁倒也正常,算是利大于弊吧……暂且搁置即可,待到日后修为大成后,再做打算。”

  “这样吗……”对于这一结果,楚云并没有太在意,将手中两张黄纸叠在一起收好后,站直身子,躬身行了一礼,而后继续说道。

  “说来惭愧,若不是此次修行小有所成,对内感知力大涨,弟子可能真就将那辅助自己修行金光禁,稀里糊涂的吸收炼化了,从而忽视了师父您的一番苦心……”

  “此番传道授业之恩,实在是永生难忘,请受弟子一拜!”

  说罢,楚云双膝着地,额头低垂,恭敬的拜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张静清赶忙起身迎了上去,将楚云给搀扶了起来,同时口中感慨:“你我师徒之间,用不着算的那么清楚。”

  近距离接触之下,张静清却依旧没有察觉出楚云那层隐藏之下的气息,完全就是个普通人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就算是没有运炁动用手段,也不应该什么都察觉不到才对啊……”

  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楚云一眼后,张静清不太放心的出言询问:“楚云啊,近来修行可好?你身上那层收敛气息的手段,就是你于雪中所悟出的吗?以为师的眼力,不用点手段都看不清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你小子的性子,就算是顿悟,也不该悟出这样一门收敛气息的法门啊?这里面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话虽如此,张静清却也没有贸然动用手段窥探,而是静静等待着楚云自己说。

  对于这件事,楚云想了想也没有隐瞒的打算,站直身子,看了四周一眼后,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近来修行倒也还算顺畅,弟子身上这身壳子,也的确是之前于雪中所悟出的东西,至于其中缘由……”

  “师父,你感受过被人偷窥过吗?那种从四面八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窥视吗?”

  闻言,张静清眉头紧锁,不明所以的反问:“此话怎讲?咱们这龙虎山上,应当是不存在这般以偷窥为好的人吧?”

  楚云组织了一下语言,回忆起当时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轻声说道:“不……那种感觉并不像是人的目光,反倒是像一些无形之物投来的目光……”

  “当时我心中有所感悟,只觉得整个世界除了天与地以外,再无他物,独留我一人立于雪中,在这空旷世界中,心念通透一下,只感觉冥冥中,一股浩大的注视目光投了下来,时而攒聚唯一,时而分散到各处化作零散的东西,盯着弟子……”

第196章 穿衣服

  “窥视?还是在顿悟中感觉到,这事为师也是闻所闻未,会不会是你感觉错了?”张静清眉头紧锁,心中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师父,那种感觉,并不像是我的错觉。”楚云摇头否认,叹了口气后,继续描述:“老实说,那感觉很微妙,似有若无,弟子并不知道那个看着自己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若不是顿悟中接连不断的感知到那些窥视,我都不一定能够注意到……”

  “一直到我套上这层壳子后,那种每时每刻都看窥视的感觉,才堪堪消失,这一次顿悟所得的大头,也都在这层外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