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22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李秋山饮了一口茶水,纠正道:“准确的来说,是雨前坞茶。”

  “较真来说,整个坞茶镇产出的茶叶都能算作是坞茶,但不同时期采摘的茶叶,其口感和价值都各有不同,再加上后续炮制的差异,以坞茶为名的茶叶,没有八十也有个一百了。”

  “咱们如今喝的雨前坞茶,取得是每年开春初雨前的头遭嫩芽,就是放在种类繁多的坞茶里,也算是其中拔尖的那一批了。”

  “原来如此……”听到小小一杯茶水都有如此之多的学问,楚云轻声应答:“这么看来,倒是我孤陋寡闻了,多谢师兄解惑。”

  李秋山打量着身前楚云,略带好奇笑着说道:“嘿嘿,其他事情先暂且放下,小师弟你这脸是怎么了?”

  “刚刚坐下来还没发现,这怎么红通通的?”

  听到这话,还没等楚云回话,张之维就大咧咧的替他回答了出来:“这不是之前集市上太热闹嘛?小师弟这定是被那热闹影响,心潮澎湃气血上涌导致的脸红!”

  “有这一说法吗?”高长兆面露狐疑之色。

  终于吃上自己心心念念的松花糕的全开林,也是模糊不清的嘟囔:“唔…哪有那种说法的……”

  猛地灌了一大口茶水,将嘴里黏着对方红豆沙冲下后,继续说道。

  “你这怕不是在不懂装懂,依我看,小师弟定是被风雪吹的染上了风寒。”

  听着众人各种各样的猜测,楚云有些哭笑不得的解释道:“并非是身体有恙,只是刚刚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些应接不暇的微醺罢了。”

  张之维咧着嘴,拍了拍楚云的肩膀,浅笑道:“哈哈哈,果真是如我所料的那样。”

  “开林啊,到底是太年轻了你,小师弟身为求道之人,若是吹点寒风就染上风寒,那才是真的天方夜谭。”

  闻言,全开林不服输的嘴硬道:“说得你多大一样,明明只比我大一岁而已。”

  “那这多出的一年,可真是发生了好多事啊……”望着自家师弟这副憨实模样,张之维摸着下巴,感慨不已。

  如若不然,为兄也不至于比你机灵这么多。

  这后半句话,张之维并没有说出来,毕竟自家师弟都这般傻了,再去逗弄起来,也甚是没趣。

  周遭的三人,默默注视着两人拌嘴的过程,嘴角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对视一眼后,端起茶盏遥遥敬了一下,乐得随心的继续品茶吃点心。

  …………

  某处海边港口,一条即将开往海外的客轮上,左伯刍双目涣散,瘫倒在松软的大床上,一双布满脏污,走到鞋底都磨穿的鞋子,随意套在脚上,与周围干净的环境格格不入,却由于身上酸痛无力而没有褪去。

  回想起自己这一路上,遇山就有人人引路,遇江就有人引渡,口渴就遇到泉水,饿了就有鸟兽衔果而来,到了大路上就有好心人愿意带自己一程,一路上用来赶路的工具,也一步步从牛车马车,慢慢升级到了汽车轮渡,中途有段路,甚至是搭乘的那些军用的大卡车。

  一路畅通无阻的通行至海边,就恰好有一张被风刮着跑的船票,飞到了自己手里,更恰好的是这船要去的地方,刚好要经过那个名叫纳森岛所在的海域附近。

  更更更恰好的,明明衣衫褴褛的左伯垂,却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了这艘满载达官显贵的客轮,在登船进入房间内,靠近床榻的一瞬间,左伯刍的体力又卡得十分精准的消耗殆尽,一头栽倒在了那张大床上。

  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左伯刍只感觉不可思议至极,甚至都不明白这八百多公里的路程,自己究竟是怎么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将其走完的。

  “这可真是个奇迹啊……”左伯刍轻声呢喃。

  他却并不觉得开心,明明在一路上他自己都是抱着一种喜悦的心理,来走完那一趟行程的,明明只需要在静静等待几天,自己就能彻底与往日就枷锁彻底分离。

  明明这一路上……都如有神助,似乎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早已注定,前路也是一条明亮的康庄大道。

  可他……心中却并未感受到一丝喜悦,哪怕身体都在这极度疲劳中,都不由自主地挤出了一抹微笑,他心底。并不知晓自己究竟在为何而笑,他自己……又在笑什么?

  或者说!他这具身体在笑什么?

  而如今在这即将抵达终点的最后一程上,躺在床榻上的左伯刍转头,透过那昏黄的玻璃,看向窗外,此起彼伏的海浪,也是在看向,那即将彻底远离的故土。

  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借着那玻璃的反射,看着那张灿烂的笑容,内心如同枯境寒潭的左伯刍,无法理解这一幕。

  我到底!在笑什么啊!!!

  心中一片空白的左伯刍,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发笑,他甚至解读不出来自己,这个笑容里面究竟蕴藏着什么样的内容?

  双目无神,嘴角却挂着一抹灿烂,微笑的左伯刍,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手腕上那颗黑色的珠子,一滴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而下。

  明明脑海中,没有这颗黑色珠子的记忆,心里空落落的左伯刍,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丝悲伤,一丝没由来的悲伤。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破珠子而已,何须这般在意……”

  左伯刍望着天花板双目空洞的呢喃,嘴边用以安慰自己的话语却越说越低,越说越艰难,即将说到那句扔掉的话时,更是如同卡壳了一般,突兀的断句在了此处。

第232章 哎呀呀,今日这树长的真漂亮

  就在左伯刍想要细细回忆整理一下自己脑中记忆时。

  两声不由自主的笑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哈哈!”

  那笑声愈演愈烈,使得左伯刍不受控制的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哪怕他尽力去克制,却依旧无法让那笑声减弱分毫。

  口中狂笑不止,眼角穴不受控制的滴落下,几抹泛红的泪珠。

  明明面上身体上都是一副极度高兴的模样,左伯刍的眼中,却莫名流露出了几分悲伤,哪怕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因何而悲伤。

  明明是因为悲伤而落泪,却呈现出了一幅极度欢愉的姿态,散发出一种令人喜悦的渲染力。

  明明是一具累到无力活动的身体,此刻却仿佛那笑声不需要消耗体力一般,肆意!张狂!扭曲!

  仿佛这样做,就能洗刷掉那缕没由来的悲伤。

  但却并未起到什么作用,虚假且庞大的欢愉,如同自欺欺人般,对着左伯刍冲刷而下,却难以撼动那点微弱但却真实的悲伤。

  在这狂笑中,左伯刍无力的弓着身子,面色涨红,好像一只熟透的大虾,几度因为缺氧而陷入了昏厥,却又被一股明明中的力量给拉了回来。

  而那爽朗的笑声,哪怕是在昏厥中……

  也依旧未有停下分毫。

  眼角,那未干的泪痕,也在这弓着身子的胡乱刮蹭中,被那华丽的被褥给吃干抹净。

  极度的欢愉之下,左伯刍的眼角,再也无力去落下泪花。

  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了他爽朗轻快的笑声。

  那声音极具渲染力,却仿佛穿不透那层薄薄的船板,没有任何人在意,也没有一个人察觉。

  与那张船票的原主人一样,仿佛是一个透明无形的人一般,不为外人所知晓。

  冥冥之中,那股浩大的意志,再一次无形的传播着自身伟力……

  在这目的即将达成之际,他甚至不愿再送左伯刍这个提线木偶一场甜美的梦境。

  而是以自认为的欢愉,粉饰着一切。

  强硬!且无礼!

  …………

  老茶馆内,一行人吃好喝好,结算了茶水钱后,提着大包小包的走出了茶馆。

  而时间也在几人边喝边聊中飞速流逝。

  此时天色渐暗,显然是到了傍晚时分。

  灰蒙蒙的云雾遮蔽了天空,让这太阳落山的道养镇显得更加昏暗。

  原本热闹的初雪集市,在这快要天黑的时候,也变得人丁稀疏了起来,一些还在坚持售卖货物的店家,也在门口挂上了各种颜色喜庆的灯笼,用于照明。

  几人漫步在热闹不再的街道上,向着龙虎山走去,顺道解决那个半道上的微弱邪祟。

  半道上,李秋山突然开口,对着身后因为吃了太多点心茶水而打嗝不止的全开林,询问道:

  “开林啊,你小子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那拖得老长的“吧”字,展现出了浓烈的不信任与狐疑。

  虽然这话中询问模糊不清,张之维和高长兆却齐齐露出了心灵神会的笑容,面上带着露齿的微笑,却也不过多言语,默默向前行走。

  看的楚云是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那所谓的“问题”是个啥子东东。

  听到这个询问的全开林,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嗝……”

  轻轻打了一声嗝,缓解了自身的饱腹感后后,却又压下那点不自然,嘴硬的答复道:“肯定没问题的啦!嗝…小小邪祟,岂会是我全大爷的对手,都是毛毛雨啦,不足挂齿!”

  李秋山转头,狐疑的看着全开林,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边前行一边望着他。

  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注视下,全开林不由感觉有些心虚,手足无措的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将全开林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李秋山蹙眉说道:“当真?”

  “当……当然是真的!身为天师府和家传法师的双料传人,邪祟什么的,小菜一碟啦!”全开林略有结巴,但语气坚定的回答道。

  周围除了楚云的几人,听到这一回答,面上齐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副想笑又努力克制的样子。

  尤其是笑点有些低的高长兆,面强前肌肉更是硬邦邦的紧锁在了一起,紧咬薄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就连一直不明其中内幕的楚云,都从自己这个不太聪明的师兄口中,听出了几分猫腻。

  “自己这个师兄……神经有些大条啊。”楚云望着全开林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中暗道。

  几人脚力不错,在眼瞅着就要到达全开林中午布置手段的地方时,知道其中内幕的三人,不约而同的做出来一样的选择,齐齐停下了脚步。

  “咳咳,开林啊,我有点走累了,在这休息一会,你把前面的事情解决完了,再来喊我哈。”李秋山说道。

  “我也是差不多,得停下休息一会了,下午喝的茶太多,如今有点尿急了。”高长兆说道。

  而张之维,则是言行夸张地指着一旁覆盖积雪的歪脖子树,极其敷衍的演戏道:“哎呀呀,今日这树长的真漂亮啊,我得好好欣赏一下了。”

  心中对于眼下局势有了个大概的楚云,眯着眼,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这几个师兄互相飙演技。

  听到众人的借口,内心不贫的全开林,却又倔强的继续嘴硬。

  “嘿嘿,你们就先在此歇着吧,这点小问题还不是手到擒来的吗!”

  脚下步伐不停,继续向前走着。

  而在几人看不到的正面,全开林望着近在眼前的封邪地,眼框内点点泪花涌动,身体却在那股该死的胜负心驱使下,步履坚定的走向了前方。

  目送着全开林远去,楚云望着当真开始歇脚赏树的几个师兄,不太确定的出言询问:“咱们就这样任由开林师兄一个人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张之维正在看着一块平平无奇的歪脖子树,头也不回的说道:“放心吧,以开林的本事,出不了问题的,他身上可还有着不少的驱邪法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