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27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待到又行进了几十米后,李秋山这才松开手,一脸无奈的解释起来:

  “开林那小子心中有毛病,他爹妈把他送来龙虎山学艺也是因为这事。”

  “明明是法师世家,却害怕灵体,更致命的是,这个缺陷还是在开启灵眸后才被发现的。”

  “最开始对于灵体了解不多,还能镇定自若的面对,没想到这事却随着其修行和认知的提升而愈演愈烈,最后甚至到了一见魂体就发颤的地步,对于那些由邪法炼制的扭曲邪祟,更是雪上加霜,一见就会不自觉的晕过去任人宰割,哪怕是遇上那些一阵金光就能消灭的小鬼,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第242章 师兄啊,你可长点心吧

  楚云正在整理自己被带着奔走而凌乱的衣袍,听到这话后,也是一愣,旋即运炁将全身熨了一遍,将附着在身上的污渍一扫而空,同时开口说道:“原来如此,我说怎么一吓就晕呢……”

  话虽如此,感觉两者间关连甚远的楚云,却也没忘记之前的问题,停顿片刻后,继而追问:“不过……这些和刚刚忽悠开林师兄的事情有关系吗?”

  “秋山师兄……你莫不是想转移话题哟……”

  楚云面带揶揄之色,一脸无辜的望向李秋山。

  小心思被识破的李秋山,强词夺理道:“这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这件捋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呃,师弟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云面上挂着微妙的表情,迷之微笑着回答道:“表情?哪有什么表情,一切都是正正常常的啦。”

  说完,楚云表情微妙的眯着眼,一副看戏的模样,洗耳倾听。

  在楚云一副你接着编的表情注视下下,李秋山有些不自在的背过了身子,含糊不清的絮叨着:“嗯……总之就是那么回事,咱们这也是为了开林那小子好呀!”

  “为他好的事情,怎么能说是忽悠呢?”

  楚云面上依旧带着微妙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打趣道:“师兄……你这么能忽悠,咱师父知道吗?”

  哪怕被指名道姓的点拨而出,李秋山却依旧是一副有道真修的板正模样,一板一眼的纠正。

  “咳咳!忽悠?什么忽悠?一切都是真心话好不,这可是倾注了我全身心血的肺腑之言,怎么能说是忽悠呢!”

  虽然李秋山这话说的慷慨激昂,但脸颊两边那黝黑皮肤都掩盖不住的红晕,却直接了当的将他出卖了。

  望着自家师兄面上那点微红,楚云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故意拉高声调,怪声怪气的附合:“这样的肺腑之言,还是全部留给开林师兄吧!对我就不用了,啥心啊血的,一听就骇人,我这小身板可遭受不住。”

  “怎么说话呢?”有些恼羞成怒的李秋山,抬起双手拉扯着楚云的面皮:“你小子,这还打趣起师兄来了,没大没小的。”

  脸颊被拉扯变形,被迫做出一个鬼脸的楚云,也没想着反抗,一副无动于衷任人宰割的模样,活学活用的辩解道:“打趣?这怎么能叫打趣呢?这分明就是倾注了我全身心血的真心话呀,怎么能说是打趣呢?”

  说完这些后,楚云用那张被拉扯变形的脸庞,列出一抹滑稽的微笑:“埃嘿嘿,师兄,你看我学的快不?这一下感觉就算没有十成功力,那也有个七七八八了,嘿嘿嘿。”

  被反将一军的李秋山,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面色难看的松开手,自顾自的走向一旁,对那莫须有的动物遗骸作着掩埋。

  楚云揉了揉被捏得有些泛红的脸颊,似是想到了什么的再次开口追问:“咱们就这么离开,任由开林师兄去烤火,这样不就露馅了吗?”

  有模有样挖了一个大坑将空气埋进去的李秋山,随口回道:“放心吧,出不了问题的,就刚刚那点距离,并不足以混淆视听。”

  “之维那小子就不说了,就是修为稍弱的小高,都能将之前的谈话听去,以他二人的才智,定然也能听出其中意味,肯定是不会把这事告诉开林的!”

  “这句话师兄敢打保票,绝对没问题!”

  看着自信满满的李秋山,楚云沉吟片刻后,还是有些迟疑的拆了台:“师兄这话可不敢说太满啊……虽然我上山的时间不长,但之维师兄那‘大嘴巴’的绰号,还是有所耳闻的。”

  “可能因为有所顾忌,不会和本人说,但和其他师兄弟们议论,可就没啥顾忌了。”

  “这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咱山上山下就全知道了,保不准就连镇子里那些贩夫走卒都会有所耳闻的。”

  “呃……”李秋山哑然,显然是没有将这一点给考虑进去,一时间也是想不出啥好点子来制止这事的转播。

  毕竟自己这个师弟虽然年纪不大,但其行其性确实要比自己这个四十多岁的修行人,要随性洒脱的多,除了喜欢八卦,与人交谈以外,并无什么太过在意的爱好或者事物。

  唯一能引起张之维注意的,也就只剩下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新鲜事物,但这样的东西,对于吃住在深山的李秋山来说,分外难寻,毕竟距离最近的镇子道养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繁华的大都市,也并没有被那外界灯红酒绿的变革给波及得太深。

  较真算起来,李秋山自己唯一领先师弟张之维的,也就只剩下这年长二十多岁间的见闻,但眼下世界变化飞快,两者对于新鲜事物的见闻,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在李秋山头疼之际,楚云不急不缓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一副无所挂碍的抱着脑袋,走向了了那团篝火处。

  “师兄啊,你可长点心吧,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左右不是啥大事,直接挑明不就得了?”

  “都是自家兄弟,费这老劲不至于。”

  李秋山闻言,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笑道:“师弟,你不懂。”

  “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那醒神香味道是骇人了点,眼下也就是开灵的小子,脑瓜子不机灵,没发觉有什么不对了。”

  “若后面让他知晓了这事情来龙去脉,那还不得逮着我一个人折腾啊?这事可是为了我未来的清净,实在是不能不上心啊……”

  已经走远的楚云,听到这话,头也不回的随口回道:“这种事情,长痛不如短痛,依我看是师兄你多虑了……”

  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李秋山无奈的轻声嘀咕:“小师弟终归还是对开林那小子认识不够啊……就那别扭的性格,还是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说话间,李秋山抬眸,望着夜幕下逐渐被黑暗淹没的龙虎山,轻声呢喃:“师父,这一次您的心思怕是又要打水漂了,开林那小子的心病,哪怕时隔多年,依旧没有缓解分毫啊……”

第243章 七人出,一人归

  其实,李秋山在谈及全开林怕邪祟的原由时,还有一点最重要的东西,出于种种思量,没有和楚云讲明。

  那股恐惧并非先天带来,而是因为后天经历骤然间形成的。

  那是一场本来平凡且普通的驱邪,由全家一位上了年纪的法师,同时也是全开林的大伯带头,带领着后辈门人弟子增长见识的驱邪实践,但中途却异变横生,状况百出,邪祟鬼魅与那险恶的人心,共同交织在了一起,拖拽着原本正常的驱邪,避无可避的坠入深渊,最终演变成了一幕惨绝人寰的悲剧。

  为了保护家族后辈,那些年长的全家法师拼命与那变异的邪祟周旋,想要护住族中的新血嫩芽,但却收效甚微。

  出力最多也是几人中最年长的全世安,率先力竭,耗光了自身所有的炁,只得燃烧自身寥寥无几的心头精血,不计生死的挡在最前面,也是七人中第一个战死的。

  精血耗尽的全世安,油尽灯枯,失去了反抗力,顶在最前面的他,更是在自家侄儿全开林目眦欲裂的注视下,被那变异邪祟,一口撕碎了半个身子。

  替人驱邪缚魅,排忧解难一辈子的全世安,最终却连个全尸都没落下。

  其中固然有全家法师传承不擅争斗的缘故,但也难掩那头邪祟的可怖。

  那是一头诞生于村民盲目且愚昧的无知陋习中,由众多女婴与妇女枉死冤魂融合而成的邪祟,数不胜数的胎儿身躯,共同组合成了那头邪祟的庞大身体,而被众多婴儿面容簇拥的,是数十张因为强行催胎而痛苦死去的女性面容,其上没有一丝身为人母的慈爱,反而充斥着绝望与痛苦。

  身为婴孩的本能,驱使着那些弱小到没有灵智的婴灵,簇拥缠绕在那些痛苦绝望却残留着一丝母性光辉的扭曲灵魂边上,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座宛如小山般的灵魂体。

  而后,在那愚昧村庄前赴后继的浇灌下,终是催生出了一个怨气滔天的变异邪祟,或是被溺死被摔死被野狗吞食的众多婴儿灵魂,在那些镶嵌在山体中心“妈妈”们的驱使下,缓慢却有效的向着那处山村复仇,哪怕留下那村子会让身为邪祟的自己日益壮大,却也没有停下分毫的打算。

  那复仇一直持续到了全家七人的到来。

  为了以极低的价格,请来这些能人异士中的大师,身为铸就邪祟元凶之一的村长,不仅处处隐瞒,甚至在连哄带骗的请来全家人后,为了不让外人知晓村子内部的丑事,刻意引导全世安在错误的地方布置手段,还不停在嘴上弱化那邪祟造成的伤害。

  表面上甚至还颇为大方的好酒好肉招待起了全家一行人,但背地里则是趁着喝酒的空隙,悄然收集了全家几人中年轻后辈的头发,掺杂着激怒邪祟的污秽之物,在大中午亲自送到了那邪祟的藏身之处。

  想要以此,让这能人异士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与那骇人邪祟拼命,从而在保全村子的同时,不花一分一毫的冤枉钱!

  至于这其中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那些外来者又会不会出现伤亡,都不被那村长放在心上,毕竟外来者……死再多他也不心疼!甚至于他巴不得那些人与那邪祟同归于尽,这样自己还能再省下一笔钱来。

  这么做的结果,最终就导致了猝不及防没有准备的全世安,一身布阵打穴的本领还没来得及发挥,就在这夜幕下,仓促的命丧邪祟之口。

  那些全世安质疑有误,但在村长不断强调下,布置到错误位置的阵旗法器,除了消耗全世安自身的炁之外……毫无用处!

  在全世安身死后,失去队伍中的主力,剩下那些年岁不大,还被醉意侵扰的全家族人,再也无力突围,甚至就连自保都难以做到,如同那风中浮萍一般,在那邪祟的攻击下,风雨飘摇。

  只能拼命拖延以求自保的全家族人,自身手段还未来得及发挥就相继战死,且均未留下全尸。

  但剩下的几人,却都不约而同的将全开林护在了最中间,只因其是众人中最年幼的那一位,这份心思哪怕是面对死亡的威胁也没有动摇分毫。

  待到黎明时分,朝阳破晓,刺破那笼罩大地的黑暗幕布,也让那变异的邪祟暂时退去,只留下了一片死寂。

  全家众人与那邪祟的斗法,彻底激起了邪祟的凶性,所产生的余波更是在这处不大的山村中,覆盖蔓延至全村。

  周遭罪孽深重的村民和那利欲熏心薄情寡欲的村长一起,被那座魂山千口同声的夺魄魔音,灵魂被摄出体外,随后又被无情的碾碎。

  只有平日里被排挤在外的寥寥数人侥幸存活了下来。

  此时,原本兴高采烈出行的七人,只剩下被众人护在最中间,而侥幸存活下来的全开林,站在一片尸骸血污夹杂的狼藉中,悍然无声。

  柔和温暖的阳光,打在年幼的全林林身上,却依旧无法驱散他那遍布四肢百骸的寒冷。

  最终,承受不住面前惨状的全开林,双眼发白的昏了过去,迎面栽倒在了那片汇聚叔伯血液的血泊中。

  意识模糊间,那些枉死的同族之血,夹杂着泥土和污水,被年幼的全开林无意识的吞咽而下。

  而那一口充满铁锈味的血腥味道,也在这样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刻印在了全开林的灵魂深处。

  亲眼目睹族人惨死,加之吞噬同族之血,在这双重的愧疚折磨下,最终在全开林的心底演变成了对于非人鬼物,害人邪祟的恐惧。

  而这一场七人出,一人归的经历,也是全开林自七岁起,就笼罩全身的噩梦源头……

  这件事情的后续闹得极大,除了全家整个家族出动外,就连那远在他乡的普陀寺主持,也抛下手中事宜,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甚至到最后演变成了诸多异人共同驱邪的行动。

  那邪祟虽然凶狠异常,却也终究难敌人道大势。

  哪怕是当时还在山里潜修的李秋山,都听闻了这件事,那可都是相聚五六个省以外了的地界上发生的事了……

  由于相距甚远,等天师府派出去的弟子赶到那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只听说,当时并未对那邪祟赶尽杀绝,而是由众多佛道两家的高人,配合诸多术士风水先生法师一起布下手段,出手将那些邪祟困住,随后又将那座魂山上数不胜数的婴灵,分割而出,以自身大修为大功德,来度化那些还没来得及睁眼看世界的婴儿死后所化之灵。

第244章 过年给你送点核桃

  那一场度化行动,从深夜开始,最终又以第二天的深夜为结束。

  最终只留下了大片厚重的灰黑色香灰和几个沾染罪孽深重无法度化,且依旧冥顽不灵想要加害于人的怨灵,被交由全家带回,以坛瓮之法,寄养在了一处善堂内,以求通过诸世香火为引,抚平其心中怨念,同时消磨身上罪孽。

  等龙虎山派出的高功赶到时,那场持续一天两夜的度化行动早已结束,转而开始的是一场持续七七四十九天,以安抚超度亡魂为目的的法会。

  再然后,心魔梦魇缠身的全开林,在普陀寺主持的建议下,托人封住了他七岁那一整年的记忆,打算以这种忘却之前经历的方式,让其摆脱心魔的纠缠。

  记忆被封锁后,眼神呆滞的全开林,虽然再次获得了那股独属于年幼孩童的灵动,但却并未将那梦魇随之一起封印。

  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依旧笼罩着全开林。

  那被封印的一年记忆,连带着这一年的成长,一起从全开林的世界中消失,让他变得比同龄异人呆板了几分,甚至就连自身情绪也变得比寻常异人更加的起伏不定。

  察觉到这一情况后,不忍全开林年纪轻轻就受着心魔缠身之苦的普陀寺主持,在证得其父母的同意后,亲自手书一封先行送去了龙虎山天师府,随后更是亲自带着年幼的全开林抵达了天师府。

  自此,全开林就顺理成章的拜入了龙虎山,修身养性的同时,也是通过那让人身心端正的金光修行,驱散着心底的恐惧。

  而如今的全开林,在多年的修身养性和金光咒的加持下,已经将那短板弥补了大半,但却依旧克服不了那股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也是在那时,李秋山才第一次见到自己这个日后闹出不少笑料的师弟。

  这些年在龙虎山上众多知情者的刻意隐瞒下,这件事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去,身为事件主角的全开林,对此更是一无所知,只以为那恐惧是自己天生的。

  之所以不与楚云讲述这些事情,也是为了保护全开林,以免这件事情泄露从而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这么做并非是不信任楚云,而是不想去赌那份可能会伤害到全开林的概率。

  两人都是李秋山的师弟,虽相处的时间有所差异,但手心手背却都是肉,两者间不管哪一方出问题,都不是李秋山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