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33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在楚云的感知下,他甚至可以用商人相上无用的宝光,去强行购买他人持有之物,就差把明抢写在脸上了。

  楚云面色古怪。

  “这怎么感觉就像是那些原始部落的交易条文?充斥着一股子暴力粗犷的感觉……”

  身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楚云怎么也没想到,结合自身所知所学,滋生出的商人神通,会是这般的蛮横带点无耻,一副强盗模样。

  有些哭笑不得的楚云,有些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挥手将那些新炼出来的金豆子化作宝光,装点在那尊“平平无奇”的商人相上。

  随后转身,顺着那处重新空出来的识海表面,踏步来到了那块已经缩水到手臂大小的碧玉骨胎边上。

  “再炼下去,可真就成能塞进耳朵里的定海神针了……”

  楚云覆手而立,看着那根体型缩水但重量却倍增隐隐下坠的漆黑棍子,感觉自身真成“孙猴子”的既视感,愈发强烈。

  再次为那油膏火焰增添了一份柴薪后,楚云嘴角咧出一抹浅笑,任由识海中继续进行火炼神珍,而他自身则是心念一动退出了识海。

  现实中,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停滞许久的风雪,再次洋洋洒洒的翩然落下。

  厢房内,楚云于一片寂静中睁开了眼,随后套上了那层名为商的魂衣,一股浑然天成的市侩气质,自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此时的楚云,像貌未改,但给人的感觉,却从平凡的普通人,转变成了精打细算的势利商人,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精明气息。

  迫不及待的楚云,唤出一团金黄色的宝光攒在手里,想想看看这小院厢房内,有没有那种宝物自晦的东西。

  在宝光的映照下,这间狭小厢房内的诸多杂物,像是被仔细擦拭过一般,焕然一新,代表其各自价值的宝光也慢慢显现而出。

  一层比头发丝还细的微弱宝光,自那些座椅摆件中浮现,十分模糊,楚云都不知道那还算不算是“光”,毕竟,那看上去还不如打蜡来的光亮明显。

  厢房内的其他物件也大都如此,散发着微弱不显的微光。

  楚云将整个厢房环视一圈后,并未看到什么宝光满盈得物件,就连宝光最盛得屋门,也不过是覆盖有一指厚的孱弱宝光,而在他的预想中,光华满盈,高一尺的才能算作是宝,那些只有一指厚散漫微光的屋门,显然是谈不上好东西,顶多是屋门上附带了一些年代价值,这才让其在一众平凡摆件中脱颖而出了。

  并没有发生那种从一堆杂物中发现宝物的桥段,楚云将这厢房内里里外外都照了个遍,也没找出比屋门宝光还高的物件,甚至于有些锁在柜子内落满灰尘的摆件,在宝光的承托下,连一丝微弱光亮都没有,直接就被判了死刑,打上了没有价值的标签。

  “这不挺有意思的吗?”楚云拿起一个喜神娃娃,轻轻吹去其上附着的灰尘,将其放回了原位。

  “看那边缘处,圆滑中有些褪色,想来之前也是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

  “定然也是某个先前住在厢房的师兄前辈所爱之物,如此物件却被定为无价……看来这宝光也能以作参考,价值也并不能作为看待事物的全部依据啊……”

  看着那些静静呆在角落处无人在意,在宝光照耀下毫无反应的小摆件,楚云神情感慨的弯下腰,为他们拂去表面灰尘,将这些“宝藏”放回了原位,等待着下一个天师府弟子发现。

  楚云起身,俯瞰着那些材料各异,模样也各不相同的摆件,看到柜子内大片的空白,心中有些恶趣味的从物品栏中取出一块木头,手中金光涌现,从中分割出了几块一尺长的方形木料,以指尖涌现的金光包裹气音为凿子,按照自己记忆中那副滑稽的模样雕琢了起来。

  随着楚云指尖的游走,大量木绒碎屑洋洋洒洒的落下。

  初次尝试这精细的木工活,楚云下手难免有些没轻没重的,将那初具外形的木制娃娃,用力过猛的在小腿处凿出了一个缺口。

  意识到其中问题的楚云,将手中废弃的娃娃放下,再次拿起一块木料,放轻了手中力道,继续为了心中恶趣味,精心雕琢了起来。

  这一次,放缓了手中速度的楚云,仔细对比着手中木雕和自身记忆是否相符,小心翼翼地为那初具人形的面容上,刻画上了一张尽显滑稽的笑脸。

  “嗯……这表情还得再贱一点,嘿嘿嘿。”楚云面带笑意,充满恶趣味的调整着细节。

  轻柔蓬松的木绒,慢慢堆积覆盖在了小人的面容上。

  终于,在为手中木雕小人点上灵魂一笔的死鱼眼后,楚云撤去手段,口中轻吐一口气,将那些蓬松木屑吹开,露出了一张滑稽做作,撇着嘴的青年面容。

  配上那右手高举蓄势待发的身形,赫然是那原著主角张楚岚在罗天大醮上,和冯宝宝打假赛时,所表演的颜艺。

  “嘿嘿嘿,这下可就真成藏宝地了,这个惊喜,就留给后辈弟子们,当做彩蛋了!”

  楚云带着恶趣味的将手中木雕,和那些小摆件一起锁进了柜子内,为这处藏宝地,献上了自己的一份力,添砖加瓦。

  恶趣味得到满足的楚云,合上柜子,将刚刚因雕琢而产生的木屑,聚拢堆放在了炭火盆内,而那个雕琢有缺的木雕,则是被放在了一旁。

  那尊被废弃的木雕,虽说小有瑕疵,但也只是没有雕琢五官,外形却是应有具有对于这东西,楚云自有安排。

  眼下,在恶趣味的得到满足后,楚云再次唤出宝光,转身查看起来这屋子内,不是物件,但却是价值比那些屋门高的……人。

  没错,这尊商人相,除了相物以外,还可相人。

  商人相人,自古有之,其中最为出名,令国人耳熟能详的,当属战国时期,巨商吕不韦,以自身毒辣的眼光,和过于常人的胆识,一眼相中了当时还是质子,朝不保夕的秦国公子秦异人,觉得他奇货可居,果决的出手,压上自身身家性命,押宝下注于此,最后更是以一介商人身份,为自己博来了那凌驾于宰相之上的相邦之位。

  如今楚云这手脱胎于商的宝光神通,自然而承继了这一点,故而,在摧动手中宝光后,屋内陷入睡眠的两人身上,也是同样的开始散发宝光,甚至盖压屋内其他的物件。

  楚云蹑手蹑脚的踱步,悄然摸到了正在酣睡的两人床榻边上,细细打量了起来:“古有商人相邦,今有我楚云相人……”

  “只是……这宝光为何在不停的变化呢?”

  在楚云手中宝光的映照下,两人身上慢慢散发出了一阵飘忽不定的宝光来。

  其中当属张怀义身上的宝光最甚,呈现出一种金中带紫的光华,满盈而出,在楚云手中宝光的秤砣下,向上喷涌,足足有着一尺之高,当真是可称得上一句“宝”了。

  旁边田晋中身上的宝光,则是要逊色许多,其身上宝光连半尺都不到,其光华更是飘忽不定,松散到一触即溃,甚至于不能凝形向上,呈现出一副东倒西歪之像。

  楚云将手中宝光捏成圆片状,凑到眼前,以此为镜片,仔细地看向陷入酣睡地两人,不解的轻声呢喃:“不应该啊,怀义师兄那点紫色宝光倒是能理解,想来最近应该是被师父赐姓,有望继承天师之位,这才金中带紫……”

  “但晋中师兄这是什么鬼,宝光也太虚浮到不如屋内那些杂物……就连量上,也不就比那些屋门多上两倍吗?”

  楚云越看越面色古怪:“把那些屋门垒起来等于一个田晋中?这是不是有点埋汰人了……”

  虽然有点先射箭再画靶的嫌疑,但楚云还是有些不理解这样一个如今四肢健全的龙虎山高功,代表其价值宝光会是这副摸样。

  思考许久后,对此毫无头绪的楚云,施施然散开收束在手中宝光上的念头,让其重新变回了四散闪耀的纯粹光华,略带遗憾的止念,停下了这次以光相人。

  商人不自相,身为宝光源头的,自身并不会因为宝光照耀而反射光华。

  对于这一点楚云自然是心知肚明,在确认自己搞不明白田晋中身上那份有些异样的宝光是怎么回事后,他转而实验起了自己所得的另一个神通——易物。

  最开始,楚云在屋内打量一圈后,直接对着远处木桌上摆放的茶杯,使用了易物。

  然而,等待许久后却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个被楚云当做实验对象的茶杯,依旧安稳的停在原地,就连他自身都没有感觉到任何消耗。

  “没反应?这是因为那个茶杯暂时没有主人吗?”楚云蹙眉,对于这个抽象的易物,只能根据现状做出了猜测。

  紧接着,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楚云又对着屋内其他东西使用了一遍易物,均没有任何反应,甚至于就连脚下的龙虎山都被实验了一次,依旧是没有任何变化。

  面对满屋子的“无主之物”,不死心的楚云,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陷入酣睡张怀义,看着对方那头茂密的黑发,鬼使神差的使用了易物。

  下一秒,楚云只感觉握有宝光的手掌一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低头定睛一看,只见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中,突然多出来一簇有些眼熟的乌黑头发……

  这一幕,看得楚云瞳孔猛的一缩,嘴巴不自觉的张大,口中却发不出声,一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鬼易物?怎么直接就给人头发薅下来了!”楚云心中一阵嘀咕,有些心虚的抬眸,看向张怀义的头顶位置。

  只见此时被薅了一把头发的张怀义,像个没事人一样睡得正香,而他头顶,众多头发簇拥的中心,突兀的多出了一块空白,露出了光秃秃的头皮,其造型赫然变成了一个新鲜出炉的地中海。

  楚云手中消失的宝光,正躺在那块空白的头皮上,代替了原有的头发,熠熠生辉。

  楚云见状,握着那束头发的手猛然收紧:“这…这这……这也太过冒昧了!”

  张怀义如今那副模样,实在是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其身上散发的是像被狗啃了一样的残缺光芒,而头顶就像是顶着佛光一样,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晕,但其本人的发型又是地中海发型,像是古时西方传教士一样,种种怪异的模样,集合在其身上,配合他那陷入沉睡祥和的面容,除却有几分圣洁之外,更多的却是滑稽之感,那浓眉大眼的面容,实在是和他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符。

  面对那副囧样,楚云有些尴尬的再次摧动易物,想要将两者给换回来,但没想到在易物摧动后,心底却提示他两者的价格并不相符。

  “是因为这些头发脱离了头皮,变成碎发后,价值变低了吗?”

  “看同一种东西,身处不同地方,价值也会随之变动啊……”

  楚云自灵魂外层中,再次唤出一团宝光,将其化作筹码,加注在此次易物上。

  这一次,没有阻碍发生,楚云手中那缕头发,连带着一部分加注的宝光一起消失,回归了原位。

  那些头发短暂的脱离肉身,到底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变得干枯发黄,但却又被其上微亮的宝光给掩盖住了。

第255章 卷款潜逃,跑路养老!

  好在此时的张怀义身上光芒四射,那点微不可查的宝光,被压制的附在发丝表面,并不明显。

  但饶是如此,却依旧让楚云感到有些尴尬。

  略带心虚的挪开视线后,楚云回味起刚刚施展易物时,那可以用骇人来形容的表现,也是一阵后怕:“这易物,要比我想象的还要抽象啊……隔空摄取他人身体组织……我怎么感觉我这商人相,比魔道中人还要狠辣啊?”

  想起白日里所见那些虽略有吵闹,但整体来说还是和睦客气的商贩,楚云摇了摇头,心中带着侥幸的叹息道:“倘若刚刚交易的对象不是头发,今夜这事怕是就难以收场了。”

  想象了一下自己大半夜手里捧着同门血肉的场景,令楚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战。

  楚云将窗户推开了一条小缝,借着那丝微弱的缝隙,向着屋外看去。

  再次下起小雪的天空灰蒙蒙一片,厚重的阴云堆积如山。

  大致推算了一下时间,感觉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的楚云,合上窗户,有些无所事事的仰躺在床榻上,心神进入识海,继续去炼那定海神针。

  此时的碧玉骨胎,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身上没有一丝的绿色,散发着厚重压迫感,宛若一根表面凹凸不平的筷子,不停的往下坠去。

  明明体积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但其所承载之重量,却无比恐怖,仅是隔着油膏火焰所散发出的压迫,就将周遭起伏不定的波涛给压了下去。

  楚云再次为那些添上一把柴鑫后,看着那根久久没有变化,但依旧有黑烟从中飘出的漆黑棒子,心中对于那神针铁炼成的期待,也愈发得水涨船高。

  …………

  道养镇外,武长丰孤身一人,屹立在风雨中,凝视着面前被冰雪覆盖的山间湖泊,眉宇间闪烁着果决。

  “嗖!”

  两道破空声,混杂着风雪声自这无人之地响起。

  随之而来的,则是两个身着风衣的人影。

  那两人裹挟着风雪而来,一人头戴斗笠,硕大的斗笠山将那些袭来的风雪,大部分都隔绝在了外面,而另一人则是不修边幅的任由风雪侵,发梢间尽是一片雪白,就连那眉毛都在新叶,感悟的过程中被冻的结上了冰霜。

  两人大步来到武长丰身后,单膝跪地的大声呼喊。

  “属下郑海,受召来此!不知会长深夜相召是有何事?”率先开口的,是那头带斗笠的男子,态度端正,神情也极其认真。

  速度稍慢的邋遢男人,姗姗来迟,极其散漫,不带一丝情感的开口说道:“属下卢靖欢,见过会长。”

  听到身后动静,武长丰头也不回的询问道:“其他人呢?还在路上吗?”

  说话间,风雪落定,将二人被风雪遮掩的面容显露而出。

  面容老迈,发须皆白的郑海,微微欠身,态度恭敬的回复道:“已经在路上了,算算时间,应当是能在天亮前赶到此处的。”

  眼窝凹陷,满脸胡茬的卢靖欢,依旧是抱着那副散漫的态度,语气不咸不淡的开口:“我那边也一样,除却留在大船上的三成,其他人都已经按照吩咐,在附近山里隐藏,等待着命令了。”

  听完两人的汇报后,武长丰抬手凝聚出一点晶莹透彻的蓝色炁团,连同那块被自己带走的它山之石一起掷向后方,果断的下令吩咐:“我在旁边的道养镇内,留有手段,你们派人去将那些石头取来,切记,此事事关重大,一定要小心行事……”

  卢靖欢接过向自己飞来的炁团,那双无神的死鱼眼扫过手中炁团,心中暗道一声麻烦后,一言不发的起身,遥望着道养镇方向,手掌中探出一股青色的炁,接触感知着那团相性不同的炁团中,所蕴含的标记。

  郑海小心翼翼的接过那块它山之石,仔细端详了一阵,却又看不出什么名堂,不解的反问:“会长,这是何物?咱们此次行动,不是应该与那仙迹所发生之地为主的吗?”

  听到这话,武长丰转身,眉宇间散发着英气,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属下,有些无奈的感慨:“郑海啊郑海,你还真是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