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66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一股名为惧怕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觉得胆寒,腿脚发软的小声嘀咕,寻求安慰。

  “猴哥,我好怕…这里该不会是闹妖怪了吧……”

  “喂,那些人是被野兽咬的吧?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人……”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队伍依旧在继续前进,搜寻着那可能存在的活人,但最终却一无所获,只看到了一片死寂无声的焦土。

  待到看清楚整个吴家村的惨状后,所有人都像是一瞬间被剥夺了声带,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年头的人,虽说多少都经历过生死,但也扛不住面前低语般的画面。

  毫无疑问,整个吴家村在一夜之间,被不知名的强人给屠了……

  这是身为镇子的胡迅,做出的判断,尤其是在看到那些模样怪异的尸体上,口径大小都十分诡异的痕迹时,更是心头狂跳,猜测出了那群强人的身份,不在乎只有一种可能——异人。

  额头已经爬满细汗的胡迅,心底慌得一批,表面上却又不得拾起队伍主心骨的责任,尽量平静的说道:“……这边的惨状大家伙也都看到了,吴家村大火,人都死绝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好就这么放任不管,这样吧,虎子,你待会带人回去镇子里,再召集一些人手过来,仵作捕人都通知一下。”

  “此事还需要有人来替他们超度一番,刘文你去……算了,还是我亲自跑一趟。其他人就去村子外面候着吧,等我请道长下山回来再说。”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二虎,你带两人跟我走一趟吧。”

  话落,感觉汗毛倒立的胡迅,领着二虎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而那个被点名却又被扔下的刘文,则是苦着脸,领着一众惴惴不安的兄弟,小心翼翼的出了村,将一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的等在村道上。

  自己治下发生如此大案,心中惶恐的胡迅,也顾不得自身那把老骨头,脚步飞快的走在最前面,看得二虎和他身后的两个青年人一阵目瞪口呆。

第298章 老婆!快出来看神仙!

  龙虎山上,雾气缭绕。

  一声急促的叩门声,自前山大门处传荡开来。

  值守再次的全开林,睡意朦胧的推开门,就见平日里见不着几回的镇长,一溜烟钻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将山下发生之事大致讲述了出来。

  “我这就去通知师父。”将事情经过听了个大概的全开林,瞬间抓马,顾不得安置上山的镇长,丢下一句话,就钻进雾里,朝着后山跑去。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一路上,心底有些发慌的全开林,大喊大叫着赶路,将一路上的天师府弟子,和援驰龙虎山的支脉道人一起,给喊得醒了过来,纷纷从门窗内探出头来,好奇的探查那大事是什么。

  然而,口中只是喊着出大事了的全开林,根本没给他们机会询问,就那么直接跑远,赶去了后山。

  用出全力赶路的全开林,脚下虎虎生风,荡开雾气的穿行在山间小道上,全然不看脚下路况,仅凭着自身记忆赶路,不多时就行至后山,到了小院门口。

  来不及多想的他,飞快来到正房门口,“砰砰砰”的扣起了门,同时高声呐喊:“师父,师父,您老人家醒了没,出大事了!”

  厢房内,听到那声呐喊的楚云,停下修炼,推门走了出来:“师兄,别敲了,师父他昨天中午就出去了,这会还没回来呢。”

  “这是出啥大事了,这么急。”

  听到这话的全开林身形一僵,呆呆的转过头来,说道:“刚刚道养的镇长亲自登门了,说是道养旁边的吴家村起大火,还烧死了人,镇长看着还像是异人放的火。”

  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后,全开林顿时就有些焦虑的呢喃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下师父不在,山里也没个主事的,这下该如何是好啊。”

  吴家村?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楚云面色大变,快步上前,抓着全开林的肩膀,大声询问道:“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烧死人呢?那个异人放火又是咋回事。”

  关于先前吴家村一行历历在目的楚云,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个消息了。

  与此同时,被全开林声音吵醒的其余几人,也翻身整理好衣装,走了出来。

  “这位小道友,莫要惊慌,既然天师不在,在下陪你走一趟便是,权当卖份力气。”距离最远,却先人一步抵达的左若童,开口劝解。

  姗姗来迟的陆瑾和田晋中,在看到左若童的第一眼,就赶忙行了一礼,敬声问好。

  至于张怀义,则是在出门后,不动声色退至不起眼的角落,打算听明白事情原由后,再做打算。

  “这…这,也好,左门长,您请随我来吧。”病急乱投医的全开林,干脆躬身一拜,大声说道。

  说罢就打算引着左若童前去前山主持大局。

  毕竟,在此时的龙虎山上,辈分与名望最高的,除却天师张静清,就是这位三一门门长左若童了。

  楚云见状,正欲抬脚跟上去,就见院子外突然走来一道人影。

  定睛一看,来人正是深夜未归的张静清。

  一夜疾驰奔走,抄近道从后山崖壁处一路翻山回来的张静清,看着院中聚在一起的人群,下意识问道:“左老弟,你们这是干嘛呢?哦?开林也在啊。”

  看见来人是谁的全开林,瞬间就找回了主心骨,直接一路滑跪着来到张静清面前,抱着师父的大腿叫喊道:“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您快去前山看看吧,前山出大事了,吴家村整个村子都没了。”

  原本还打算歇梳洗片刻的张静清闻言,瞬间面色大变,切声追问:“此话当真!”

  “当真!镇长亲自来的呢……”全开林哭喊到。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得到确切答案的张静清,给直接带着冲出了后山小院,奔赴前山,成为了一个货正价实的大腿挂件。

  “哇!啊啊啊啊啊!”来不及反应的全开林,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带到了半空中。

  那声音随着恋人的离开而渐行渐远。

  “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吧,去搭把手。”左若童留下一句话,也是闻风飘然而去。

  陆瑾和田晋中见状,打了声招呼就追了上去。

  猫在角落里的张怀义,看着远去的几人,转头看着僵在原地的师弟楚云,凑到近前的小声询问:“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的楚云,求证般的问道:“…怀义师兄,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开林师兄他说的,应该不是整个村子都没了,而是烧死了人吧?”

  “师弟,你没听错,开林说的就是整个村子都没了,具体的情况还是得待会去问问才知道。”张怀义语气肯定,想了想又有些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怎么了师弟,可是你有什么亲戚在吴家村?那咱们可得快点去看看了,说不准还能救下一些人来……”

  张怀义的声音很轻,然而被再次证实消息为真的楚云却半点都听不进去,只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远离自己,此时的他,更是一感觉自己心底有一团东西在燃烧,堵得慌。

  “一个村子,都没了……”楚云轻声呢喃,随后便如利箭般弹射出去,不顾形象的奔走,追赶着前面看不到背影的那几人。

  前世虽说也有听闻各种死伤严重的事故,但听闻和自己见过的一群人去世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本心思都在奔跑上,想要跑得更快的楚云,身体本能的调节变幻,让他一部分的身躯,在这样的奔跑中,幻化无形,变化成了点点光芒,以此来让自己速度更快。

  肉体与光芒共存的状况,却让此时的楚云给下意识忽略了过去。

  “师弟啥时候,能跑这么快了?奇怪……”张怀义纵身一跃,跟了上去,心底则是有些奇怪的暗自嘀咕:“还有那些光是什么?金光咒吗?金光咒啥时候能助推人前进了?怪哉。”

  两人健步如飞很快就在前山门口处撞见了一个上了岁数但保养极好的老者,正对着面色寒霜的一群道人简述着事情经过:“张道长,啊不,张天师,您可一定要救救道养啊!”

  “那些外来的强人太不像话了,一晚上就灭门了一个村子,照这么下去,咱们道养真可就没活人了啊……”

  “天师,您老就出面救救道养吧。”

  这话让他说得字字泣血,只是那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老脸上,却只是哭哭滴滴的装样子,不见丁点泪痕。

  这倒不是胡讯冷血,而是真哭不出来,也不知道咋干哭挤泪。

  从小生长在富贵环境,长大后又一路顺风的胡讯,实在是做不来这般事情。

  伤心害怕是为真,拉不下脸面亦是真。

  围上来的诸多道人在听闻如此骇人之事时,一个个面色沉如水,全然抛却了自身的养气功夫,变得喜怒形于色。

  “……您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去查看的。”没心情再去客套的张静清,先是转身,对着左若童和被惊动的支脉异人抱拳说道:“左门长,诸位师弟师侄,龙虎山脚下发生如此大案,以我一家之力怕是会有些捉襟见肘,到时候还望诸位施以援手。”

  前来远驰龙虎山的诸多道人,闻言,纷纷出言附和。

  “天师,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前来援驰本就是我等的本意。”

  “的确,再者说来此处恶事既然遇上了,就不能坐视不管,我等自是应当出一份力。”

  “此事就是天师不提,我等也当尽一份力。”

  张静清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对着自己那群徒弟吩咐道:“秋山,你带两人去取一下法器,其他人便随我一起下山。”

  “福来,待会下山的路上就由你来被胡镇长了。”

  说罢就率先动身,朝着山下全力奔袭而去,全然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而是快成一道残影的率先开拔。

  一时间,一群不再掩饰自己锋芒的异人,纷纷动手,以自家手段加持己身的化作流光前进。

  金色为主,青白紫三色为辅的流光洪流,浩浩荡荡鱼贯而下。

  混在人群中的楚云,依旧沉默着,身子越来越轻,跟在队伍中间。

  本就不善言语的张福来,留后来到胡迅身边。

  前行奔行山上就已经有些力力竭的胡迅,倒也没有开口拒绝,而是对着见过几回的张福来抱拳说道:“麻烦道长了。”

  “嗯。”轻声应了一下的张福来,弯下腰。

  胡迅见状,倒也没矫情。

  感觉背上一沉的张福来,身上金光涌现护住后背,就直接大步跃起,一步三丈远的追了上去。

  不多时,前去库房拿法器的李秋山一行,就大包小包的扛着东西下山了。

  随着人员的流失,整个龙虎山都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份安静中,却独独留下了一个意外。

  “嗯,再过一会就可以开饭了,先给它闷上,等早课完了再收个尾……”在厨房忙碌了一早上的于东升,解开挂在身上的围裙,正欲出门去参加早课,却突然发现,今天的龙虎山好像有点……安静过头了。

  由于食堂位置距离广场比较远,再加上厨房内各种动静的阻碍,导致对于刚刚发生之事一无所知的于东升,走在分外安静龙虎山长廊上,奇怪的嘀咕了:“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安静的……难不成是我做菜做过头了?不应该啊。”

  思来想去,感觉还是自己做菜误时,导致师父和师弟们在等自己的于东升,脚下不免加快了几分速度,快步来到了龙虎山大殿。

  大殿内,针落可闻,行进至此的于东升,望着空唠唠的大殿,又看了看大殿上方端坐的三清像,不禁陷入了迷茫:“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难不成还能是我起早了?”

  感觉有古怪的于东升,快步出了大殿,又去龙虎山各处查看了一番,但终是没能找到一个人。

  “师父,大家伙,你们这是去哪了啊!”有些怀疑人生的于东升,站在前山广场处,抬头望天,无助的朝天呐喊道:“你们把我落下了喂!”

  声音震开迷雾,在山林间回荡,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听着耳畔传来的回声,感觉自己被抛弃的于东升,只感觉自己整个人生都灰暗的一言不发,走进了大殿内。

  就这样,机缘巧合下,留下守山的于东升,心情复杂的开始了修持早课。

  语气中充满凄凉的诵读声,如常日那样响起。

  北风捶打在于东升身上,让他只觉身上一片生寒,但这股由外而来寒冷,却不及他内心升腾的凄凉半分。

  …………

  道养镇内,雾气弥漫,视野受阻,大多数人都没有出门,而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路上也减少有行人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