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71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或许是随意的惊鸿一督,投下注视就匆匆离开,也或许是驻足观看许久,直至大幕闭合后,意兴阑珊的退场。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无法否定的一点就是那虚无缥缈的天意,在昨夜,真真切切的在此地,留下了足迹。

  而其所遗留在此的气息,便是催生面前这个村子上空密布的怪异气息,以及这些虫子和法尸的源头。

  可为什么,眼下出现的虫子和法尸,这两个受影响的事物,都表现出了对于血肉的强烈渴望呢?

  明明这世上阴沉堕魔的表现方式如此之多,可为什么偏偏就是血肉渴望?

  张静清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微微抬头望天,头一次感觉到这片看了几十年的天空,是如此陌生。

  为众人展示过这具法尸特性的张之维,也没有再克制自己内心中对于此等死物的厌恶,双掌收拢,轻轻一拍。

  那个困住法尸碎片的罩子就瞬间合拢,将其中的东西,如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一样,挤成了一团,彻底灭活,失去了动能。

  就在此时,携带着法器出行的李秋山一行人,与半路上遇到的仵作捕人,在路上耽搁许久后,终于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听到这一动静张静清,将心中忧虑暂且压在心底,转而对着远处还在维持拨云见日之局的两人说道:“左门长,林师弟,可否过来搭把手?此次进村怕是需要我等共同合力了。”

  说到这,对着远处还未到跟前的李秋山吩咐道:“秋山,先将四方令旗取来,为师有用。”

  “好嘞。”李秋山闻言,放下身上的大包法器,从一众用作超度的法器中,抽出一根黑布包裹的长条装物品,解开布袋后,露出了里面贴有封条的紫檀木盒。

  李秋山撕下开封条,露出里面黄红白黑的四杆黑柄云纹小旗,其上炁机流转,赫然是一套被后天炼制而成的法宝。

  人群中,楚云望着那四杆一看就非凡物的令旗,下意识摧动宝光映照了一刹,顿时就被其上分而一尺有余,合则隐隐有二尺光华的景象,吓了一跳。

  要知道,先前他在后山厢房里,照遍整个屋子,甚至连人都算进去,也没见过如此光华四射的景象,现如今却一下子就见到了四个,还是能够组成配套的法宝,当真是是大开眼界了。

  张静清甩袖,卷走那四杆令旗,对着聚拢在身边的申任左林四人,正色道:“我欲施法封锁此地的一些东西,需要调度地风火水四炁,还望几位助我一臂之力。”

  “自无不可。”左若童应允,取走了代指以地的杏黄旗。

  “天师,您若是有什么发现的话,尽管吩咐即可。”申如素出手,卷走与自身炁机还算相符的焰光旗。

  “既如此,那我便来执掌这玄水旗吧。”任柯笑着伸手,握住了那杆深色湛黑的令旗。

  “看来,我这是没得选了。”林惜洲打趣了一句,取走了素云旗。

  在几人握住那些令旗的瞬间,一些关于此间旗帜的信息,也是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在了其心头。

  这些经过特殊炼制,没有人为认主的法宝,从功能上来说,更像是一个放置在外,专攻特殊炁体操控的超凡器官,只需人为操控,就能调度转化一定范围内,无主的自然之炁,令其往特定的地风火水中转化,而那些被人为转化出来的炁,应该如何使用,如何利用,则还是看后天人为的干预驱使,令旗本身也只能做到一些粗浅的凝炁化形为实物,实用性不高。

  张静清见状,拱手抱拳,嘱咐道:“稍后烦请几位在收到消息后,分别从村子的四角,运炁操使手中令旗往中心赶。”

  “老道有些发现,须得几位助我一臂之力。”

  说罢,张静清转身,对着李秋山吩咐道:“秋山,待会你便带着师弟们就在外面,休整一下,待到村内四炁平定后,再进来。”

  话音落下,似乎是心有灵犀的五人,就各选了一个方向,箭步冲了出去。

  只留下一众后辈弟子面面相觑。

  新来的仵作和捕人,在不知道前因的情况下,看到有人动身前去村内时,有个机灵的仵作,下意识就跑到镇长胡迅跟前,出言询问:“镇长,咱们也跟着进去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的胡迅给瞪了一眼,用眼神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被瞪了一眼的仵作,瞬间心领神会,硬生生的将那话给收了回去,也不多问的退走了。

  其余那几个后来的普通人见到胡迅这反应后,也纷纷识趣的没再去追问,安静的就地休整了起来。

  随着五人的前进,其余四人纷纷散开,各自挑了杂序无章的村子一角前进,失去人为压制清扫的浓雾,再次袭来,将几人的背影淹没在了一片浓灰色里。

  而张静清本人,则是一头扎进了被不详气息覆盖的吴家村,犹如一头怒目冲冠的金面狂狮般,撕开了面前森罗鬼域的一角。

  焦土遍地的吴家村内,一轮大日徐徐坠落,镇压一切魑魅魍魉,以荡绝世间的狂横骄姿,闯进了气息层层叠砌,魂体哭丧哀嚎的村子正中。

  一路上,到处都是枉死的焦尸,其状之惨,饶是张静清数十年苦修的心境,看了都三尸神暴跳,被怒嗔之意占据了了顶峰。

第305章 戮仙寻猎,须弥芥子

  村内,感受到活人气机的焦炭状法尸,突然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出手,摧动自己前身遗留,又被阴煞之炁改变的术法。

  “嗖!”

  一把被炙烤到焦黑,剑尖折毁的六面飞刀,包裹在阴煞之炁中呼啸着攻来,而操控那飞刀的女性法尸,混身黑炁密布,亦是悍不畏死的冲了过来。

  张静清侧头,避开那把直逼脑门的飞刀,直接一把扣住面前法尸的脑袋,将其提到了半空,随后便猛踩地面,跳离了原地。

  下一秒,张静清先前所站的地面底下,一个由炁和外物辅助构成的獠牙陷阱突然合拢,机关与炁力的双重加持下,闭合收紧的獠牙陷阱,如同切豆腐般,切开了那块地面上的石块,可以想要若是这一口若是落到人身上,不死也得残了,端的是一副好牙口。

  而这也仅仅是上大餐之前的开胃小菜。

  跃起至半空中的张静清,还未落地,就再次被数道攻击给锁定住了。

  先是布满尖棱的流星锤,自上方落下,其上拖尾的粗壮铁链,在阴煞之炁的加持下,盘旋着封锁了向上的道路,如一张大网般落下。

  那个闭合收紧的獠牙陷阱,也在不知何时的情况下,再次张开,腾空而起的咬了上去。

  张静清身子正前方,更是被一只男性焦尸堵住,打出数十只散发黑炁的碳化焦爪,如莲花般绽放,带出密集的爪风,凄厉嚎叫着袭来。

  天上地下正前都被封锁,甚至还被占据了一掌,踏入这个连环杀局中的张静清,似乎已经是步入了绝境,岌岌可危。

  然而,恰恰是在这样危险的境地中,张静清他却是怒极发笑,一一道出了面前这几具法尸使用的术法:“斩仙飞刀先攻,戮仙巡猎设伏,乌顶链锤锁路,妙玉莲华夺命,当真是好配合啊。”

  说话间,张静清身中各处穴窍中,瞬间喷涌出大量护体金光,先是荡开顶上大锤,后又从众多鬼爪虚影中,找出破晓一指点出,将那具欲与自己掏心掏肺的法尸,给钉在了地上。

  至于那个足以咬碎金铁的猎仙陷阱,则是在咬在张静清周身的金光时,被直接崩毁了其中机关,变得卷刃开裂。

  最后更是在张静清的一声冷哼中,化作漫天铁块碎屑,坠落在地,附着在上面的阴煞气息,更是在金光的映照下,冰雪般消融。

  “明明是一群前途大好的年轻后生,如今却落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呵呵呵……”语气森冷的张静清,面容须发金光一片,挥散自身金光,将其化作如太阳光辉的进阶形态,也让包裹在其中悬踏于空中的张静清,显得高大圣洁,犹如一尊在世圣灵般伟岸。

  金面张静清,眼眸垂落,朗声道:“与其以这般丑陋的姿态存世害人,那倒不是让老道送诸位一程!”

  话落,金色光芒炸开,如潮水般冲刷而下,打在那些法尸身上,瞬间就令其挥发出大片黑雾。

  那个被张静清制住的女性法尸,反应更是激烈,全身上下驱使其通灵活动的阴煞之炁,都在如此蛮横的金光冲刷下,给尽数洗了出来,再次变回了一具正常的焦尸,失去了能力。

  潮水般荡漾的金光,波动四散,一遍又一遍的冲刷而下,将那具直面金光的女性焦尸冲刷得更加干净,再无一点污秽腌臜之炁,双臂自然摆锤的陷入了沉寂。

  至于那些掉落于地面的法尸,就没那么好运,纷纷被金光强压在地,动弹不得,被动的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冲刷。

  这份金光反冲之力,更是让张静清原地滞空了好一会,直到地面上那几具法尸都被净化收力后,这才堪堪落下,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将手中焦尸妥善安置后,张静清起身望着自己面前这几个异人后辈的尸体,叹息一声,拱手抱拳道:“今生的路虽说到头了,但来生未必没有再修的机会,几位道友,走好!”

  说罢,还有要事在身的张静清,也没有再继续耽搁,当即动身继续前行,彻底校准位置,来到了因受灾而气局大改后,真正的村子正中,单手掌握于天,以自身真炁为引,勾连调度村子四周早已筹备好的四炁,将其首尾相连,形成了一个地风火水四炁交织的圆环,不停朝着村子正中靠近。

  调度转化地风火水四炁的四人,在收到如此明显的消息后,瞬间心领神会,或快或慢的手持令旗,驱赶着各自生发的炁前行。

  村外,那一群普通人在看到面前迷雾中突然乍现的金光后,顿时就开始骚动,却又受限于自身见识认知,而不知道面前这个,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有心想要去问问周围专业对口的道人,但却发现问了一圈下来,也没有一个人回应,全都是盯着前面金光消失的迷雾,沉默不语。

  由于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众多精修金光咒的龙虎山弟子,相隔甚远都是感知到了那其中的动静。

  甚至于一些修为与观力出众的,还从中感觉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迷雾中传来的那金光气息,和他们自己所修的,有着明显的差异。

  若是将众人如今修持的金光性质比做一,那迷雾中的那个,其性质至少也得是三往上了。

  这其中谈不上强弱好坏,但性质上,却是比出了一个高低。

  毕竟,一和三之间的差异,显而易见。

  “原来……金光给能这样凝炼驱使的吗?”张之维心中揣摩,陷入了沉思。

  其他一些观测到其中差异的弟子,也是心中思绪翻滚不断,心思各异。

  “没见过这样的金光啊,这是师父藏私的法门吗?没道理啊……”

  “是我金光咒修的还不到家吗?师父这一手也太绝了吧。”

  “师父也太不够意思了,有着这么一手金光变化,都不给咱们透露点,真是太过分了。”

  这其中,就连楚云这个观法刚入门,略有小成的弟子,都看出来其中的差异,更是在与自己修成的金光对比后,由衷的心底感叹:“你的金光,我的金光,好像不太一样啊,师父。”

  金光带来的动静,很快就偃旗息鼓,归于了平静,但那接踵而至的地风火水交融流转,成型于一环之内,包罗万象。

  如此的动静静默无声,却是吸引了在场的每一个异人,目不暇接的观赏着眼前,看不懂,但却又觉得很厉害的画面。

  周遭那些看不到四炁变幻的普通人,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是茫然的看着身边这一群道人,忽得像是丢了魂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看。

  看着众人整齐划一,聚精会神的模样,周围那几个新来的普通人,只觉心里一阵发毛,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他们心中,主心骨一般存在的胡迅。

  面对众人似是询问,又似是求救的目光,早已在先前的各种惊悚画面中,锻炼出强大心理承受能力的胡迅,不平不淡的白了他们一眼,那波澜不惊的模样,像是在说:“呵,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啧啧啧了。”

  那一眼,看得几人莫名其妙,不明白其中含意,但胡迅那份“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气势,多少还是感染了他们,让他们心安了不少

  如山呼海啸般,腾挪斗转的四色炁山,追着那枚向内收缩变小的圆环泄流,不断以自身的一部分,填充滋养着那枚气息愈发玄妙的圆环。

  这一幕,在众多异人眼中,不亚于仙人与我演法,神人在侧诵经,看的人心旷神怡。

  而亲自参与其中,助推其势的四人,感受则是更加深刻,修了大半辈子的他们,头一遭见到,有人能够以地风火水这四种基础炁整合出洞天的!

  洞天,拆字解意,可以理解成洞中天地,亦可解读为链接于天的洞窟。

  但放在如今四人的理解中,这洞天,却是自成一界的一方天地。

  外人或许看不出那枚地风火水齐聚流转的圆环其上有何神异,但亲身参与其搭建的四人,对此却是心知肚明。

  面前这枚越来越小的圆环,在不断向内收缩的同时,地风火水四炁翻涌,更是将这一路上笼罩覆盖在此地村庄的不详炁息,连带着众多枉死冤魂滋生的森罗鬼域给一起打包,通通装进了看似空无一物,实则暗藏玄机的圆环内里。

  以地风火水四炁搭建空间网罗此地不详,虽说搭建的空间略显简陋,但在推行四炁前进的四人眼里,此等法门诀窍,可不就是那传说中的洞天之术法吗?

  圆环收缩的越来越快,从一开始的四人推着其前行,慢慢演变成了圆环在前,四人往前追的形式,甚至到了最后,吸足地风火水的圆环,速度陡然间再次攀升,“嗖”的一声就消失在四人眼前,将他们四个甩在了后面。

  不多时就在被偏离篡改的村子中心,彻底凝形,将整个村子的魑魅魍魉都一网打尽,化作一枚束缚着黑色珠子的四色圆环,成为看得见摸得着的实物,静静的躺在了张静清手里。

  几道破空声,姗姗来迟的响起。

  “不愧是正一天师,妙法玄奥,我左某人甘拜下风。”地泽万物,也是承载风火水三者的地盘,全程操纵杏黄旗的左若童,自然也是收获颇丰,由衷的感慨。

  “的确,此等法门,以前别说是见过,那可是听都没听过啊。”

  “天师,不知此法可有名讳?若是有的话烦请透露一二,让我等日后回去,也好有个吹嘘名义嘛。”

  “呵呵,好了,别闹了,此等妙法,保不准是天师府的不传之秘,我等还是别做打听了。”

  几人的反应也大都是如此,虽说不是专精此道,但却也是在另类庞通之下,各有所得,各个均不同。

  这也是张静清头一次在现实中,运用自己于那真理之环中领悟的道,明明只是第一次使用,却像是已经推算演练过成百上千遍一样娴熟:“侥幸有所得而已,不足道尔。”

  “眼下此地的鬼域和不祥气息,已经被老道打包殆尽,也是时候开始处理此地的重头戏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