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194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那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在说。

  演,你接着演,我就在这静静的看着你表演。

  “商人”脱胎于楚云心中的信念,且还是最纯粹光辉的那一部分,虽有揉杂其他的感悟,但主体未改,也正因如此,楚云才会这么淡定。

  甚至可以倒反天罡一点,把楚云比做“商人”肚中的蛔虫都不为过,对方有啥心思,他自己带入进去随便想想,就能够想明白,知根知底了属于是。

  见楚云无动于衷,“商人”将身上火焰催发的更加唬人,十分不满的抱怨道:“喂喂喂,你不要这么淡定啊!好歹给点反应好不?”

  楚云不答,依旧是笑着,定定的看着“商人”表演。

  “你不要那么自信!”

  “我可是真的要动手了啊!”叫唤声越大激烈的“商人”,身上火焰更加呼呼生风。

  可楚云仍是不语,就那么笑着。

  这一顿操作,让“商人”这个不足月的宝宝彻底整不会了。

  眼见恶作剧无望,心中恶趣味也无法满足的他,只能无奈的高举白旗,投降告饶:“我…唉,行叭行叭,我回去还不成吗?”

  说着,“商人”的模样就一阵蠕动变幻。

  原本拟人仿真的外壳,最先变幻褪色成了绿色,紧接着,他一整个人都开始了缩水,像是漏气的气球那样,再次变回了那个呆萌的小绿人。

  与先前出走时不同,这一次现出原形的小绿人,仍旧没有抛弃他的宝贝风衣,而是让其等比例缩小,变至合身后,这才捏着他的宝贝簪子,钻回了楚云体内。

  “真不知道这外面有啥好的……”留下一句不明其意的抱怨后,那小绿人的最后一丝尾巴,也跟着钻进了楚云体内。

  这声抱怨来的十分无厘头,让楚云一时也是不甚理解。

  但很快,随着商人相回归,被其带走后,由诸多能量糅合成一团的阳炎,也化作点点流光,或是回归丹田,或是回归心房的各回各家,各自安好。

  再次重拾阳炎变化的楚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商人相这几日出走的经历给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段十分抽象的记忆。

  出走第一日,言语不通,世事懵懂的商人,路边瞎走,就被一农家女相中,上前搭话,见其不答,便以为是遇上了个俊俏的哑巴,待嫁芳龄的女子,遂将其带回了家,打算招为夫婿。

  商人懵懂,不明其意,跟着去混了口饭吃,夜半渐渐感觉不对劲的他,用宝光找了份价值还不错的东西,答谢一饭之恩后,翻墙跑路。

  第二日,迷失在山中,被猎户搭救,猎户有一女,见商人模样清秀,衣着不俗(骚包),便动了春心,将其随身的剔骨小刀,当做定情之物的送给了商人。

  商人不解,但还是收下,那一日便开始了自言自语的学舌,猎户之女见状,红着脸上前帮腔。

  商人根性极佳,再加上有楚云的记忆打底,更快就学会了去,能够自如开口。

  在两人相处间,已经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的猎户之女,见其说话中气十足的模样,更是满意之极。

  商人学了说话,也渐渐的开始和这对父女二人交流,直到入夜,自觉平白无故拿人东西,不符自身天性的他,趁夜摸黑上山,用那柄剔骨刀狩猎,直到刀身磨损断裂,这才带着打下几头猎物回归,将它们作为报答后,便离开了。

  第三日,渐渐明白许多事情的商人进了城,打算淘一些“宝贝”来配合自己的神通,路过一家商行,施展手段时,一时不察被其幕后老板相中,欲嫁女给商人结个亲,商人对此无感,那老板便组了个饭局,亲力亲为的推销自家女儿,并许诺若是商人愿娶自家女儿,他便以自身大半的身家作为嫁妆,一并送于商人。

  而那老板的女儿,身形婀娜,肌肤胜雪,显然是一位英雄难过之关中都能排的上号的美人。

  面对如此诱惑,商人却依旧无动于衷,而是在借去一些钱财作为本金后,就离开了那家商行。

  接下来的几天,商人的脑袋越来越灵光,但他所传回的记忆,却是越来越离谱,看得楚云嘴角直抽搐。

  以旁观者的视角来看,那尊榆木脑袋的商人相,仿佛天生就是桃花泛滥一样,每天都能碰上一段不重样的上佳姻缘,但他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连好几天,却是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不住,一门心思的收集宝贝,直到获取到那个如今已经损毁的汉制陶碗后,这才收手,还上因缘际会中产生的因果后,就顺着冥冥中来自命运的指引,回到了道养。

  而他那离谱的桃花运,却是丝毫没有因为他的不感兴趣而衰减,甚至就连今天这样日子未过半的荒诞时刻,都能让商人相在镇子外面,碰到一个侥幸逃过一劫却受难被困住的女子。

  那是今早上的事情,商人路过,也没多想顺手将其救下,施恩于她后,就走开了。

  只是,看着记忆中商人离开后,那女子小脸通红的模样,楚云瞬间就有些明悟。

  这女子……只怕是又一个动情之人,对着他那尊离谱的外相……动了情。

  这短短数日的记忆,看得楚云面上青一阵紫一阵,十分不好看,看到后面甚至都有些看得牙疼。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在知道有人顶着一张和你有七八分相像的脸,去到处惹桃花后,都应该是会心情郁闷。

  更别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商人”他还真就是楚云的一部分……

  想明白这一点后,楚云心底更加郁闷,又不知道自己在郁闷个啥。

  甚至在看到先前自己与那南宫纨交战时,商人相生怕自己被殃及池鱼,十分鸡贼的猫在一旁看戏时,他都因为先前的炸裂记忆,而对此无感了。

  默默看完全部记忆的楚云,只感觉自己像是看完了一部主人公用自己的脸去演绎的电影,尬的慌,又无能为力,只能是无奈的仰天长叹:“唉…这叫啥事啊……”

  话说完,仍觉得有些尴尬的楚云,挎着个脸转身,扒开重重杂物,推开了先前南宫纨端坐在其上面驻守的钟楼大门。

  眼下,坐镇此地之人已死,但那些自天上施加而下的炁绝黑禁,却是还没有消失,仍然存在。

  至于其他敌人,则是连根毛都没看到,整个镇子,似乎都只有南宫纨一人在此。

  见是如此情景,楚云也只能是赌一赌,前去那座在两人争斗的风波中,仍有半壁江山屹立不倒的钟楼里面看看,以期能够找寻到什么线索。

  推开滚烫的大门,一阵翻涌的黑灰,就迎了上来。

  楚云挥手,用那只缺失袖子的手当做蒲扇,一把将钟楼内的诸多黑灰都给扫了出去。

  黑灰散尽,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空旷的空白房间,除了一些堆叠在一起的齿轮结构外,似乎……

  并没有什么其余东西?

第334章 钟楼地下,小镇脱厄

  钟楼内并不空旷,已经停止运转的齿轮结构,歪斜着散落倒在一边,看起来却份外干净,就像是有人刻意打扫过一般。

  仅有的那点脏污,还是刚刚推门时所产生的黑灰沉积。

  而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大多数时候,钟楼都只是当做一个报时用的装饰性建筑,鲜少会有人去里面走动,就算一些经过后天改良,加装斗筛等物后的钟楼,可以当做碾米脱壳之地,那也应该是落满了灰尘或是谷物外壳,而非如今这般的滴尘不沾。

  察觉到这一点的楚云走近,环绕着倒塌的齿轮结构四下张望,又看了看,被那齿轮结构压垮的旋转楼梯,始终没有什么收获。

  而这处钟楼,也当真是除了干净,啥都没有,就只剩下干净了。

  甚至于,从那些齿轮油光锃亮的外观来看,都是刚刚经历过保养的样子,十分不对劲。

  毫无疑问,这处钟楼铁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就在楚云百思不得其解,四处转悠时,却在那旋转楼梯的转角处,发现了端倪。

  更确切来说,是那他踩在那块地方时的感觉与动静,不太对。

  楚云俯下身,用手指背面对着那块地方重重敲了几下。

  那块看上去像是水泥地的地方,竟是发出了一阵空洞的“咚咚咚”,听上去十分古怪。

  “这地方……是空的吗?”对声音分外敏感的楚云,更是听出了那咚咚声中,潜藏着的细小回音。

  意识到底下可能有个密闭空间的楚云,伸手摸过那块地面,在行至在一块薄弱之地时,他的手掌又猛地下压,调度自身炁力,结合那颗人丹未尽的药力,任由那根根黑筋暴起的下压一掌。

  这一掌力道极强,将那些平静下来的黑灰再次掀翻,并在此基础上,加上了一些颗粒粗大的灰色粉尘。

  而那块有问题的地板,也正如楚云预料的那样,直接被他拍出了一个孔洞,一个足以让他整条手臂没入的孔洞。

  然而,这一掌所产生的动静显然是还没有结束。

  地底下的孔洞,也大的有些出乎楚云的预料。

  犹如蛛网状的裂纹迅速扩散,很快就从钟楼北面的角落处,扩散至整个钟楼内部,整个地面都开始变得摇摇欲坠,不堪重负的在齿轮中压下,裂开塌陷。

  “咔咔咔。”

  “嘭!”

  细微沉闷的开裂声,夹杂着石块坠落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时不察有力有些大了的楚云见状后,拔出手臂,卡在脚下地面塌陷的前一秒,闪身拉住嵌入钟楼墙壁内的旋转楼梯,就那么吊在上面,向下看去。

  坑底,果真如楚云预想的那般别有洞天。

  一个足足有地面上两倍大,且数十米高的空洞,伴随着地面被破坏而暴露在楚云眼前。

  与钟楼内部的昏暗不同,钟楼底下不但不显昏暗,反而是有光自那坑底下冒出,显然是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运行着。

  由于地面塌陷,激起了大山片尘,视野受阻的楚云,隔的有点远,一时间也没能看清底下到底有什么,只能是隐隐看到那烟尘中,似乎有一杆大旗,无风自动的在那里飘扬。

  “旗子……会是阵旗吗?”只想要快点解开此地困阵让天上云雨交汇灭火的楚云,眉头紧锁着呢喃,却是直接分出一团斗大的光芒令其下坠,荡开一部分烟尘,确认没有陷阱埋伏后,这才松开手,任由自身受重力下坠。

  “嘭!”

  楚云借助自身部分光化,减轻自身体重,落在了一块还算完整的地面坠落物上,抬头看向前方。

  这一次,烟尘的阻碍不再碍事,地底下空地的情况,也清晰暴露在了楚云面前。

  面前出现的,是一块约莫有个二十平方的空地,整体略显空旷,碎石林立,比较吸引人注目的东西倒是有,而且还不少,粗看一下就足足有三个,是为一旗一颅一阵。

  那一旗自然就是先前楚云在高处所见到的那杆大旗,眼下近看之下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杆朱紫漆木为身,湛黄云纹的三角旗,周身有风常伴左右,在这无外力干涉的地底下,飞舞的呼呼作响。

  而那一阵,自然就是那杆大旗所立之处,通体由青蓝色的火成岩打造,浑然一体,没有丝毫拼接的痕迹,看那造型,全然就是由一块完整无缝的火成岩,一气呵成的雕琢而成。

  只是……火成岩多由地底岩浆冷却后,深埋地底由地壳运动积压着形成,结构多有断层,且还十分脆,容易折损,世俗罕见,实在是令楚云不解那些人到底是上哪弄了这么一块火成岩雕刻的阵盘,还将它悄无声息的转移到镇子中心的,钟楼地下四周的壁垒光滑,看着也不像是有人经过地底运东西的样子。

  至于那最后的一物……则是一颗远看之下,十分正常的人类头颅,他就静静的躺在那一阵一旗外面,与那两者各个不如,全然看不出是用来干嘛的。

  摸清地底情况的楚云,目的明确,直接上手,试探着抓向三者中,表现最为神异的湛黄三角旗。

  随着外来者的靠近,那旗帜身旁环绕着的细风,顿时暴走,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如瓣瓣碎花,又似片片柳叶,锋利难当,直直刮向楚云伸出的那只胳膊。

  几乎是瞬间,楚云的胳膊就被刮了数百刀,原本战损版的衣裳,更是在这般折腾下,再次进化,成了乞丐看了都嫌弃的模样。

  衣裳尚且如此,若是换做旁人来此,只怕是就这么一下胳膊就得折损在这,若是运气再差上一筹,小命了结在这也只能自认倒霉。

  然而,这般阴损毒辣的设伏陷阱,却偏偏碰上了楚云这个怪胎。

  那些足以让人血肉分离的风刃,刮在楚云手上,虽然能造成伤害,却不能让其停下动作。

  密集的疼痛感更是如雨点般袭来,却丝毫没能动摇楚云的东西,那只不断被道道白芒击中的胳膊,依旧坚定,如老僧撞钟般,稳扎稳打的抓向前……

  抓向那杆通体都包裹在风刃白芒的旗帜。

  柳叶风刃愈发狂暴,但那只手,却是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般,抓住那风刃的核心,五指猛然爆发力量,就像是捏碎一颗空心冰球那样,直接将其碾碎当场。

  “嘭!呼呼呼呼呼!”

  核心破碎,最是自由却被束缚在此的风瞬间散逸,从四面八方奔逃,无孔不入的向上蹿。

  如此之多的风,同一时间溃逃,虽没人操控,但却实实在在的掀起了一阵狂风,刮的那些稍有沉积的飞灰,再次沸腾,也刮的楚云一时不察,被那飞沙走石给迷了眼。

  “唉,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