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14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但拳风加身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坏事。

  狂暴蛮横的风压,不仅仅是压住了张静清的身躯,更是化作千重利刃,无差别搅碎撕裂着所过之处的一切,搅的张静清发丝凌乱,再次受创。

  与此同时,在他身上本就是虚无缥缈的死意暮气,也在拳风带来的压迫中,被清扫撕裂,就此消散。

  刚刚从美好的“回忆”中抽身离开的张静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再一次陷入了十死无生的危机中,险象环生。

  只是这一次,哪怕他的眼中透露着抹不去的疲惫,哪怕身躯已经是伤痕累累,哪怕自己依旧是油尽灯枯,他的双眼却依旧亮着,心中更是像有一团光,一团火在发光发热,驱散着一切阴霾。

  巨大的拳头近在眼前,身上暮气一扫而空的张静清面对此情此景,面对那只狰狞咆哮着的猴子,却是突然开口,十分嘲弄的讽刺:“这风来的到是巧,真是多谢你替我扫暮除旧了!”

  说罢,单手撑住蝎尾大刀的张静清,就那样正面迎上六耳憎恶的目光,不卑不亢的与之对视。

  随着幕气扫除而堪堪恢复的右手则是被他抬起,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线,以此柔弱不堪的一条细小丝线,对上巨力磅礴的拳头。

  被嘲弄一番的六耳,眼中暴虐之色更甚,但也不搭话,就那么笑着,下压拳头。

  尤其是在看到身下那团臭肉的应对之法时,只觉的对方是在垂死挣扎的六耳,笑得愈发狰狞,獠牙紧咬,模样十分残忍。

  他倒是要看看,那些线,是如何去接下自己的变化之术的……

  在六耳无声的大笑中,那根柔弱无骨,被风刮的到处窜的金线,与他压下的拳头对撞在了一起。

  那金线看似柔弱不可用的一根,却在与六耳拳头接触的一刹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不仅拦在拳头和张静清作为缓冲,闲暇时,更是见缝插针的环臂攀附,至柔至顺的缠在六耳的拳头上,迅速爬升,沿着他的手臂爬了上来。

  “什么?!”看着面前不合常理的一幕,六耳眼睛瞪得通圆,不明白那些线是如何拦下朱厌变化中的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投入又追加的力量为何会石沉大海消失不见了。

  只感觉自身好像上了套的六耳,鼻孔朝天喷出两柱白烟,却是扎稳步伐,继续施加力量,想要以力破万法,强行破开那些好像蜘蛛网一样黏着人就不放手的金线。

  下方,左手依旧抓住蝎尾大刀的张静清面色沉浸在额角渗出的血液中,看不出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仿佛会说话一样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好似人畜无害,爬满六耳整条手臂的金线突然收紧,抓住对方下压的手臂,同时又迅速和周围的金线组合排列在一起,渐渐从原先杂乱无章的形态转变,朝着符箓的形体靠近。

  六耳突然心底发毛,还不等他揪出缘由,手臂处传来的那种被封之感就让他瞬间脊背发凉,直觉是自己着了道的欲要抽身离开却又被那些金线给牢牢抓住,退去不得。

  那些柔弱的金线在此时彻底展示了它那恐怖的韧性,任凭六耳百般折腾,用刀砍,用火烧,却依旧是奈何不得那点小小的金线,反而是在挣扎中被那些经线束缚的越来越紧,浑然就是一只坠入蛛网陷阱的小飞虫,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不得已,只感觉再耽搁下去就要阴沟里翻船的六耳,只得抛下擅使力气与凶焰的朱厌变化,连带着那只被抓住的手臂,以及被封印麻木的半边身子,都被他及时止损的舍弃在当场。

  而他本猴,也是在一阵烟雾中化作缺失半边身子的小猴子,倒飞了出去。

  高跟而来,却败兴而归的六耳,在退走的时候都不老实,反而是猴尾轻轻一甩,化作一根骨锥就扎向了张静清。

  “可惜了……”面对再一次来自的攻击,张静清暗自道了一声可惜,随后右手指尖轻轻晃动,对着那些金线发号施令。

  下一瞬,接受到信号的金线飞速收紧,转瞬间便从至柔至弱的丝线蜕变,蜕变为了锋利难当的利刃,直接将那一条足足有四米长的巨大手臂搅成了渣子,不消片刻,被六耳抛下的手臂就没了影,化作一地的烂石头,金线也再次从刚猛中变幻,变成了蛛网状的一团,绕在张静清身边。

  至于那根后来的骨锥,则是被蛛网一样的金线拦截在半空,还没来得及发力,撵成了粉末。

  来犯之敌退让,终于获得片刻喘息之机的张静清,身形剧烈起伏,看似是在做着呼吸,口鼻处却不见有气体喷出。

  就连在他左手中握住的蝎尾大刀,都没来的及处理,依旧插在眉心处,无暇他顾。

  终于,似乎是在唤醒身体其余部分的张静清,再胸口的又一次剧烈起伏中,终是将一口夹杂血沫,浑浊不堪的浊气,从体内排了出来……

第359章 食人为乐,无父无母,无亲无情

  那是一口瘀堵在喉间的浊气,附着人世间种种不祥与厄运,似乎是只差一步就要化作人死后堵在喉咙里绕不开的凶煞气息——殃气。

  随着这一口气被排出,匆匆获得“答案”的张静清这才得以稍稍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在他体内,那份依旧被他看不懂的“答案”悄然发力,带着点点充斥着不朽气息的光辉,渐渐填补在他有缺的七窍中,一点点找回丢失的五感与五识,也让只是能够勉强视物的他变得双目清明,渐渐能看清面前的一切,重拾耳目之力。

  本就被张静清当做押注之物的金光,也在灵魂中所携带的“答案”影响下,形体再一次发生变化,蜕变,彻底摆脱鎏金炁流的形体,变得柔和温暖,沉淀丹田底部,映照的整片丹田都犹如一滩金光闪闪的湖泊,其中作为湖水存在的金色光芒,处处都透露着厚重的质感。

  明明是由光聚合成的金色湖泊,流动起来的金光却粘稠似浆糊,如今更是被张静清当做粘合剂,不断遵循着冥冥中自身所走路途的感悟,顺着“答案”中的解法,化做无针之线,不断穿梭于他这具残破身躯的各处,时而做缝,缝合裂口,时而又做填充,将漏洞的伤口给填补了上去。

  纯粹的金光,此刻却化作了狗皮膏药,哪里需要就搬到哪里,补在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将这具身体漏如筛糠,且还在不停崩坏的局势硬生生止住,不让身躯形势在继续糜烂,也挽回了一些身体中养精化炁,精心存储的气机,不然身躯彻底沦为一具空壳。

  随着外化的金线做巢拱卫在侧,张静清匆匆吊住性命,不得喘息之机,就被灵魂中那道破碎且时刻散发着重压的云篆刺破,不得不硬抗着灵魂中一刻不停的刺痛,马不停蹄的转战于内,直接做起了昔日文人墨客的挥毫泼墨,以念做笔,以金光为墨,也以金光为祭,修缮起了只身下基座残文的云篆。

  笔墨已全,但真到上手之时,张静清却着实有些难以下笔,不知该从哪一点开始。

  在他灵魂中,散发着不朽气息的“答案”依旧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也无法让人看清,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再一次面对这样生死攸关的大问题,张静清沉思片刻,不禁回想起了那枚机缘巧合下看到的墨绿色晶体似乎可以用在现在,用那样的形态去修缮己身。

  但他想了想,回想着那一瞬,回想着那枚身处回忆中,依旧是极其美丽的晶体身上,散发出那种如树如林的气息,不知怎的,他却觉得那样的形式不能适合自己,哪怕他现在脑海中明明毫无头绪,明明都已经提笔准备挥毫,却还是下意识地将其否决。

  “我非树,亦非林,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名叫张静清,追逐于金光的人罢了……”张静清心中如是想着,再次抬头看向那道残垣断壁云篆。

  随着他下定决心也认清自己,那份透露出不朽气息的“答案”,也在此时悄然发力助推。

  原本还是了无头绪的张静清,在定下金光为前路后,脑海中顿时思如泉涌,灵感大爆发。

  几乎是瞬间就有了主意的张静清不再犹豫,遵循着心中对于金光的指引,提笔挥毫,泼墨于灵魂深处。

  一根根犹如藤蔓般生长出来的金光,从废墟状的云篆中破土而出,石破天惊的扎根在张静清灵魂的最深处。

  而他原本是残垣断壁,废墟一片的灵魂,也在一道道金光的支撑着,平地起高楼,以一己之力,在贫瘠的荒漠中,盖起了属于自己的摩天大厦。

  那份答案中所蕴含的不朽气息,也在张静清的挥毫中,一点点渗透加入了进去,渐渐分散成零零散散的一部分,融进张静清灵魂最深处,也融进了那道已经不再是云篆,新生纯粹指代金光的文字中。

  一种不朽质朴的气息,开始在弥漫在张静清的躯干各处,不断洗刷着他身上对于生命的封锁,也带着他生命的本质开始慢慢跃迁攀升。

  而这一切,都在短短一瞬间发生,甚至连倒飞出去的六耳都还没有落地,这一切就卡时卡点的发生在了清玄洞天中,快的令人猝不及防,也令人难以预料。

  外界,伴随着那点不朽气息的出现,场中三怪齐齐变了脸色。

  本就厌恶于光,又丢了半边身子的六耳,面色更加难看,阴沉得几乎都快滴出水来,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贼道,刚刚就想直接杀了你!”

  簪花诡异面色同样不太好看,但更多的却是好奇,好奇于这个凡人究竟是有着怎么样逆天的奇遇,这才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迈步从凡人中走出,彻底踏足于“道”路之中。

  哪怕他久久未能出世,也能够感受到,外面的世间并不如前,不说是他们掠夺于天,劫迫于地,恶吞于人,强行将天地间种种都化作养料一步登天后,“天地人”三才意志对于生命开启的打压,就是后来在他感知中五六百前的又一次天地巨变,都不会再允许有凡人从众中超脱出去。

  而今,这么一个或许是取了巧,借了地利的普通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惶惶脱凡……

  这里面发生的事情着实是让簪花诡异这个没啥爱好,就爱“生孩子”的诡异心生好奇,好奇于这到底是个什么方法,也好奇这法门对于他的孩儿们能不能奏效。

  于是乎,假想不断的簪花诡异,几乎出于本能一样,再一次卖弄姿色,勾引起了自己那些“被拐卖”的孩儿。

  就在簪花诡异心中浮想联翩之际,眼中欣赏都快藏不住的书生诡异却是突然踏前一步,如瞬移一样出现在张静清身前三米的位置,朗声说道:“杀出重重死局,觅得一线生机,如今更是登堂入室,堂堂正正的踏上道途……”

  “小友,当真是了不起啊……”

  在他说话间,如巢穴般护佑着张静清的金线林立飞舞,如河岸边上的垂杨柳,微微晃动,封锁住了书生诡异的前路。

  “友?老道一介凡夫俗子,可当不起阁下这声友。”听到这声夸赞,只感觉自己灵魂好像发生些许变化的张静清分心二用,一边加速修补着体内与灵魂中的伤损,一边又分心外用,运使五指冒金光的左手,陡然间绷紧爆发巨力,强行抓着蝎尾大刀的刀背,生生将其从眉心伤口中拽出,挪至身前,便再一次施加巨力,硬生生靠着五指的发力,将其崩碎,只留下用来握持的刀背,还保持着一个完好的外形。

  蝎尾大刀碎片稀里哗啦的落了这个,将带着张静清抛下的刀背一起,“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远处,身体还是半残的六耳见状,面色更加阴沉,垂着脑袋幽怨的看向张静清,计划着阴谋诡计。

  然而此刻,那场中交谈着的二人,却没有一个在乎他,全都盯着对方,眼神中也只剩下了彼此。

  “凡夫俗子?呵呵呵,小友可真会说笑……”书生诡异面露笑意,一点没有因为张静清的话语而感到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开口,真如一位教书先生那样,文绉绉又气质不凡的开口:“若你是凡夫俗子,那是天底下的凡人,九成九都能够被开除人籍了……”

  “若天底下凡人能有你一半,那我等也就不用想着出去了,干脆直接找个绳子上吊好了。”

  一点没被张静清的话语影响,书生诡异抱着自以为是的善意而来,如是闲时好友聚会那样,讲了一个稀松平常,茶余饭后的笑话。

  只是这场中的听客,都没啥心思去谈笑就是了……

  面对这份笑话,张静清身上常年难改的臭脾气发挥了效用,驱使着他横眉冷对,不苟言笑的一言不发,一边争取着时间,一边收拾自己体内的烂摊子。

  见无人接话,书生诡异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和颜悦色的挑明了来意:“吾名高煌天,诸天之一,也算是他们的领头者。”

  “实不相瞒,对于能够独自寻道,走上道途的小友你,我很欣赏,甚至坦白来说,与我同行的那一批人,其中很多只怕是都不如小友那般的才情惊艳。”

  高煌天口若悬河,自顾自的讲叙,听得张静清眉目轻蹙,无动于衷,一副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干涉的态度。

  高煌天的讲述依旧在继续,只是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异常认真的看向张静清,一句一顿的开口:“此次前来,也是我有意招揽于你,想要与你做个同行者。”

  “想必你也能够感受到,你那条路上有的只是长生,而非不死不灭。若无不死,长生也只是在命海中沉浮一番,不得解脱,命如浮萍般羸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向你保证,应许你如我等一样的不死长存,许你和我等一样枯坐便能成道,分享我等所踏之道路。”

  “甚至,如果你愿意加入,这片洞天中除却诸天外的其他道果,只要你看上的,我便能做主应许与你……”

  这话一出,张静清的面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垂着脑袋不言,满脸的血污也让人看不起他是何表情,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副低头沉思的模样。

  远处,簪花诡异和六耳齐齐心头一惊,面色难堪的看向前方的两人。

  毕竟,谁让他们两个就是高煌天口中的“其他道果”呢……

  而且,在他们看来,高煌天给出的东西十分动人心弦,哪怕已经是不死不灭的他们,也不免心生贪欲,更何况是一个岁不过百的毛头小子了。

  以己度人,只觉得张静清会点头答应的两怪面色古怪,尤其是刚刚还和张静清结下梁子的六耳,那面色更是绿的,像猪肝一样。

  生怕下一秒张静清就点头答应,指名道姓的要他成为那个代价。

  一时间,这个往日里跳脱不定的猴子,也难得乖巧了下来,老实本份的龟缩成一团,摇尾乞降。

  不止是其他两怪这么想,就连开出条件的高煌天也认为,自己给出的条件诚意十足,足以打动任何一个人。

  毕竟他给出的可不是简单的长生,而是不死不灭外加一条人道寂灭便可成道的路途,怎么看都是令人难以拒绝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如此,心中颇为自信的高煌天再一次开口,对着低头的张静清再次问询:“考虑的如何?你可愿加入我等,与我等同行。”

  说着,似乎是为了响应自己口中的话语,高煌天一直藏于袖中的右手,也在此时抵出,犹如抛出的橄榄枝一样,送到了张静清面前。

  面对这样仿佛最后通牒的传讯,正主张静清还没有所动作,其余两怪就已经紧张到不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动不动的看向张静清,看向这个前不久喊打喊杀,如今却要拿捏自己生死的后辈。

  而身为正主的张静清,则是在黑着脸勾勒完灵魂漏洞的最后一笔,彻底稳住自身状态后,有些恍如隔世的微微睁眼,垂着脑袋轻言呢喃:“加入你们?”

  说着,知道这是最后一点宝贵时间的张静清,空余的左手突然做爪,从五根手指的指尖位置,凝聚出了五点象征身中五行的炁焰。

  面对张静清的小动作,高煌天微微蹙眉,但还是选择了将其无视,郑重其事的开口:“没错,加入我等,与我等同行,成为新纪元的统治者……”

  这一次,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早就已经做好决定的张静清就突然开口,打断了他:“加入你们?呵呵呵,自甘堕落,纵情纵欲,饲养众生,大肆屠戮。”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曾经的光辉事吧?”

  “做下累累暴行的你,又有何面目去说让我加入你们的话语?”

  “难不成,也要让老道这把老骨头去学你们一样,以食人为乐,无父无母,无亲无情,做那自甘堕落的畜牲吗!”

第360章 罪孽?我有何罪?

  张静清将身体中五脏所藏之炁尽数取出,萦绕在五指上空,横眉冷对着那一只向自己伸过来的手,凛然开口:“昔年尔等携大势降生,顺天意,人心,地愿而生,生而不凡。”

  “生来就有大使命,大弘愿在身。”

  “可尔等却自甘堕落,贪心不足,借人之身降临却背刺于人,以亲身绝亲朋,以子身戮父母,借地愿期盼而来,却不思这位广意慈母的恩情,反举起屠刀以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