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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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很快走过模样大变的后山,从原先犹如一线天而今一马平川的山道上走过,到了前山。
此时的前山好不热闹,几人还没真正靠近,就听见一声声叫嚷传了过来。
“没钱?没钱你爱什么国?就靠你那两嘴皮子吗?”
“你这山上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保不准侵吞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下正值华夏危难时刻,吐出来点当成爱国税也不难为你们!”
“就是就是!不交税怎么证明你是爱国的?”
听着那一声声不客气的叫唤,楚云眉头紧皱,低沉问道:“爱国……税?这两东西还没能搭在一起的?”
“师兄前面这是怎么了?”
生在红旗下,楚云从未想过这两个词还能在一起出现。
不给钱就不爱国了?
楚云摇头否决,抬头远眺,最终在远处广场上瞅见了一群荷枪实弹的兵痞正立在那。
与楚云的不解不同,旁边的张怀义田晋中显然对此不陌生,甚至就连冯宝宝也因其所阅之书过于庞大而对此有了一些了解,并不意外和茫然。
四人中这下竟只有楚云一人觉得这事无法理解与荒谬。
只听率先忍不住的田晋中,十分无礼的啐了一口,低声咒骂:“呸!一群扒皮的玩意,那爱国当做名义来收税,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张怀义在旁附和:“谁说不是呢……我听说一些偏远地方,税都收到80年后了,让这群死要钱的人掌权,当真是祸害不浅啊。”
听到这些话,楚云沉默到无言以对。
倒是张怀义上前,拍了拍楚云的肩膀,宽慰道:“师弟,别在意,就当是这群人上山讨口子,打秋风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楚云无言,只默默听着。
几人有向前走了一段,原本还有些听不清的声音,顿时就变得清楚了起来。
只听远处丁春生略带无奈声音传来:“我说几位军爷,这爱国税前几个月不是刚刚交过吗?怎么又要收了?你看我这山里日子过的也紧,前几日这几百号人遭了灾,全靠我龙虎山接济,实在是没有余粮了。”
回答丁春山的,是一段满是粗鄙骂娘的言语:“他妈的,交过?谁知道你们是交给谁了?反正咱们马大帅是没收到,再者说了!这过了几月再交一份税咋了?还是说……你打算不爱国了?”
“爱就给老子好好交税!不然的话……可别逼着俺们炮轰山门,亲自来取了!”
这话楚云听得难受,让他愣在原地。
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人,在听完这些后,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愤愤不平。
看着两人的表现,楚云猜到了其中可能另有内有隐情,或者说有什么谋算在里面,但还是有些受不了。
对方那种将爱国当成一门生意来做,堂而皇之的拉到明面上,上纲上线的做派,让楚云不齿且愕然。
什么时候……金钱和爱国等重了?
楚云深呼吸一口气,心中再次做了一定,定下起伏的心潮,对着身边的两位师兄拱手作辑道:“前面的路我就不陪两位师兄走了。”
“有些问题,实在是不吐不明,欲去一问师长,就先走一步了。”
说罢,楚云转身变道,朝着张静清在前山的居所走去。
第437章 四环仪式,楚云绿脸
楚云先一步离开,冯宝宝也适时跟在后面一起,徒留后方两人不解的挠了挠头。
田晋中有些不明白楚云为何突然这么大反应,说道:“咱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应该没有……吧?”张怀义也有些不太确定,迟疑着回应。
远处,为了不惹祸事,楚云走小道找到张静清,一上来就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师父,咱们就真的放任那群人不管吗?”
张静清和外接机关磨合的不错,渐渐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沉稳持重。
面对楚云的提问,张静清闭目端坐,吐出一句:“管,也不管。”
楚云有些没太明白,下意识重复道:“管?也不管?”
张静清缓缓睁开眼,摇头轻叹:“世俗之中,知道有异人存在的不在少数,俗世政权的掌权者,他们对于异人界的了解不少,也曾有专门设立组织来调停管理和异人之间的诸多事宜。”
“位高权重者,有的专心于谋略,有的专心于学问,有的专心于权术……这些能辅助他们登上权力高峰的东西,往往并不能带来切身实地的力量,除却少数像诸葛武侯那样的天纵奇才,大部分位高权重者担心节律地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根本做不到一心向诚,也难以修成力多智广力者。”
往桌边暖炉内填了些碎炭,张静清又继续诉说了起来:“你想想看,当一群站在权力顶峰的人,环首四顾,却发现这世上存在着很多随时可能危机甚至要了自身性命的人时,他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楚云拧眉沉思,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节制……”
“让那些异人忙起来,无暇他顾,做不到也至少要扶持一方势力节制异人,必要时……”楚云闭目,置身处地地想了想:“必要时,展开一次屠灭异人的行动也无可厚非。”
“对了。”张静清满意的点头,说着楚云所答继续讲了起来:“你所说的答案,虽不全对,但历来大体也就这么回事儿了。”
“远的不说,就说那明朝的锦衣卫,在初设立时,一身飞鱼服,一把绣春刀,就压得半壁异人界无不俯首,到了后来是有些糜烂,却瑕不掩瑜,遮盖不住他们那一时风头。”
“今日这些上山打秋风的,所为何事,我和那幕后之人各自都心知肚明。”
“山里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各种艺人聚集在这小小的一镇之地,有人觉得咱们太冒头,想要敲打也实属正常。”
话说一半,张静清停顿了少许,换了个通俗易懂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有人想杀鸡儆猴,而咱们天师府最近太过冒头,就被当成那只儆猴‘鸡’了。”
“他们想要的,无非也就是一压正一的风头,从而警视其他人罢了。”
楚云仍然有些不解:“选龙虎敲山震虎?他们就不怕适得其反吗?”
张静清摇头,说道:“反不反的倒也不重要,人家要一个态度,给他就是。”
“为了点黄白之物和虚无缥缈的名头和人动刀子,他们不心疼,我自个可是心疼的紧呐,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了磕了的尚且看不过眼,更何况与这种人换命?”
“不值当……”
“他们要真敢和正一玩刀子,那我也不介意去他们家里头坐坐。”
张静清板着脸,双手撑起身体,叮嘱道:“你刚来山里没多久,许是之前也没经历过,今日避着点他们就行,无须在意。”
听完,楚云看着师父一脸平静的模样,心底不禁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年轻气盛有些多虑了?
就在楚云打算起身告辞之际,他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什么爱国税,又想到山里这些时日在食粮上消耗过大,有些拮据的财政状况,想了想道:“那……那什么爱国税怎么办?就这么晾着他们吗?”
张静清闻言,顿时就想起了之前大家伙积极响应这玩意,结果钱全被拿去给什么贵夫人,娇小姐买床垫的事情,当即就黑着脸出言否认:“那爱国税说起来就是个幌子,管你交多交少,到最后也落不到实处,随便给个三瓜两枣打发了就是。”
“上门讨口子还想得寸进尺,做梦去呢!”
这话说完,楚云也明白这事的具体原由,告退一声后,就假寐似的起身,打算离开。
临行之际,张静清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嘱咐了一句:“哦,对了,后日为师打算出趟远门,你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一起吧。”
“出远门?师父,大冷天的,咱们这是要去哪啊?要弟子去准备点干粮带路上吗?”楚云有些意外的回头,浅问了一句。
张静清挥手,好没气的嘀咕了一句:“用不着,你小子回去把自己要带的东西收拾一下就行,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出门在外的,为师还能让你饿着?”
“你回去准备准备,至于去哪……到时候再说吧。”
没问出目的地,楚云有些摸不着头脑,蹙眉出了屋。
刚出门,墙角处看梨树落雪的冯宝宝就一个闪身,出现在楚云面前问道:“你…要离开了吗?”
“嗯。”楚云点头,想了想道:“应该是后天的事情,你要一起吗?”
冯宝宝摇头,脑袋如拨浪鼓般回答:“不行咯,出去会有人看到我的。”
楚云一愣,想到了回来时在小镇上并未做遮掩的画面,不禁问道:“不能……看到你?那为什么小镇上的人可以,外面的人不行呢?”
冯宝宝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才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们,不一样,和外面的人不一样,外面的人看到我,会出乱子的。”
这个答案十分模糊,既没有阐述小镇人有什么特殊,也没有点明这两者间的差异。
楚云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抬脚离开,边走边不经意间问道:“那,我要离开了,你怎么办?可以回去吗?需要我留下陪你吗?”
这一次,冯宝宝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再次摆出那个ok的手势,元气满满的回答:“没问题,门一直都在,可以回去的,等数据记录好就可以离开了。”
听到离别之讯,楚云本以为自己会有些怅然若失,也本以为自己会有些不舍遗憾之类的情感。
毕竟那可是冯宝宝,这个世界中身为“女主角”的奇女子。
但事到临头,楚云心中却没有他想的那样起伏,反而是平静如水,无风无波。
直面正视自己的内心,楚云一脸平静道:“这样吗……那等你回去的时候,与我说上一下吧,我好送送你。”
冯宝宝点头,面前带着自始至终的木木感,应了声:“好,到时候我喊你。”
说罢,冯宝宝就陷入了沉默,楚云自身也没找到什么话茬,也就没有挑起话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一路。
前山各处有外来者,哪怕明白其中内情楚云心中仍有不快,也就避着他们走上小路。
两人在食堂对付了一餐,在这个年代出远门,楚云是头一回,生怕路上遇上不测的他,又和于东升要了一些保质期长的食物带在来了身上,提前做了一些弹尽粮绝时的准备,以有备应无患。
带上足够应付两三日的粮食后,楚云并没有选择去触霉头,出了门就一头扎进山间小道内,趁着晨日好光景,打磨起了身体。
而冯宝宝则是坐在一边,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何处摘来的野草,饶有兴致的看着楚云练功,兴头上时不时还会点拨上几句,纠正楚云身上炁息流转不顺畅的地方。
她口中那根草看上去也颇有几分神异,只见那草是半边冰霜半做叶,半为花开半凝冰,整个以冻结的枯草模样,凝冰处又十分贴合绿色叶身,不见半分冰层断口,整个一浑然一体的模样。
余光瞥见这草的模样时,楚云也十分纳闷这草半为冰霜半为草的生命形态,但瞅见冯宝宝那口衔此物以为乐时,十分熟络的模样,又只能是当做自己见识浅薄,有些大惊小怪了。
一字的光景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在楚云醉心修身的过程中,时间飞速流逝,转眼便已入夜。
是夜,如水的夜色透过云层间隙撒下,映在山雪皑皑的龙虎山上,别有一分宁静深邃的幽静。
楚云刚刚回后山打算歇息,但借着月色瞥见小院后方的一抹幽蓝时,这才想是自己这几日好像忘了什么。
“这几日忙,都差点给这小东西忘了,果实……这应该不能坏吧?”楚云感慨着改道,移步院后的幻梦井边。
井中,满了又亏,亏了又盈的井水此刻又蓄了半池,几个浑圆的迷之果实浮在水面,并没有如楚云预想的那样出现损坏或是止步于一。
望着深入井下两三米才能触及的水面,楚云勾着脑袋向下看。
借着月色里柔和的银光,那约莫有五六个的果实在水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很是不俗。
距离水面距离不小,楚云也不打算深入细数,站在井边就默默开始了采集。
【采集中:0%…50%…100%】
【你获得了5单位幻梦井水,6颗迷之果实】
“6吗?六六大顺,开门红,如此好兆头,说明这次收获定是不小啊。”楚云笑着将那六个迷之果实取出,捧在怀里半开玩笑似的预测。
这话说完,刚刚不知猫在何处的冯宝宝就突然冒出头来,盯着那些果实开口:“哦?666……我还以为你这娃儿突然发癫咯,原来是这个啊。”
“你认识这个?”楚云下意识询问,但话一出口就很意识到不对,一拍脑门道:“也对,后世既然让我多打井,那说明那边也有井才是,见过这个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