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的游戏人生 第293章

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楚云,为师这有一份平庸上三分的护道之术,你可愿接?”

  “平庸?”楚云一愣,没想到这事还有下文。

  “嗯,对比起雷法的锋芒,这份为师自悟的进阶金光确是平庸啊。”张静清依旧笑着,掌中却开始升腾起一缕缕金色流光。

  那金光忽凝忽散,如自然光般清澈透亮,又别具三分厚重。

  它们在出现的一瞬间,就占据了破庙内仅剩不多的空间,拱卫着师徒三人打转。

  “本打算再等上些时日,等这段时间过去,等山里静下来,等我把他整理成书,再传授给大家伙,如今想来,这乱世等个清闲,只怕是等不到了。”张静清突然握紧拳头,将那些游离尽数召回,凝成璀璨如天上繁星的一点,笑道:“与其徒等往后,不如便趁着今夜这大好时光,来让你俩先尝尝咸淡吧。”

  望着那团完全看不出炁体痕迹的光亮,这一刻,无论是楚云还是张之维都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了起来。

  对于修行有金光咒打底的两人来说,张静清手中那团刻意凝聚,同时散发着“完”之气息的金光,无疑是在释放着某种特殊的魅力,吸引着他们下意识为之瞩目,并心生神往。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想法,下意识追求完整、完美的心动。

  将两徒弟的表情尽收眼底,张静清嘿嘿一笑,直接将手中透明又有些像琉璃的金光掰成两半,打向了楚云和张之维。

  金光破空,在半道上豁口渐渐闭合,缩成了两颗弹丸模样的圆点。

  楚云接住那粒质感真实的金豆子,细细打量。

  就见那金豆子表面无痕,保持着一种光滑无漏的浑圆,压在楚云手掌心,让他有种托举重物的感觉。

  “这就是师父你捣鼓出来的金光吗?好重啊……”张之维捏着那粒金豆子,端在眼前细细打量:“这是?一粒……种子?”

  只见张之维手中的那粒金豆子内部,爬满了如同枝叶蔓延出的纹路,

  “对,一粒种子。”张静清直言不讳,“为师初创此地时,仿天地自然光,学得三分浑然,后困洞天中逵,悟的完身一道,填补在这金光之中,便成了如今你们手里这颗种子。”

  “较之金光原本来说,这种贴合自然光的金光算是摆脱桎梏,更灵活多变。”

  “虽然对比雷法有些功伐不足,但胜在灵活,无孔不入,一念起时光随心动。”

  说着,张静清扔出一块庙堂砖,指尖一点。

  不见流光飞舞,也没有感知到有人运炁,那块被扔出的灰砖在楚云的注视下,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命中一样,砰的一声偏离了轨道,垂直落下,摔成了四块。

  那四块碎砖明明看不见外力干扰,却碎的十分均匀,恰恰好好就是四个小方块,不多不少,更没有碎屑产生。

  而那四块小砖的内部更是被密密麻麻的菱形孔洞占据,十分诡异。

  这一下,不止是楚云,就是张之维全神贯注的看忘了全程,也没能看明白这块石头,究竟是被什么击中,又是被什么给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周围存在着无数只细小巧手藏在暗处一样,令人只眉头直皱。

  张静清又是一挥手,原本隐藏起来的诸多“巧手”顿时现出如雨点般密集的形体,悬浮在三人的上空周游寰宇。

  “我刚刚淡化了金光的痕迹,也散了形,这才有了这样神出鬼没的效果。”张静清说着又将诸多雨粒金光收拢,凝成筷子模样,随手投掷了出去。

  金色筷子破空,深深嵌入庙外塌成一堆的东墙内,扎得极深。

  钉在地面后,那根“筷子”又突然散开,从那堆陈年旧物的间隙中飞出,重新聚回张静清手中:“对比起雷法的攻伐能力来说,这金光确实小了些,但胜在灵活。”

  “如何?你们可愿意学我这一手?”

  原本的金光咒虽然能够凝炁化行,但由于炁体本质飘忽不定的特性,很难做到如张静清这样细致入微的控制。

  默默看完全程鸦雀无声的两人在这一声问话出现后,几乎是想也不想的立马出声应答了下来。

  “愿意!”楚云和张之维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是迫不及待。

  张静清见此,脸上笑意更浓:“既如此,那便开始吧。这进阶金光,是以完身之道为基,融入自然光意,方能掌握。”

  说罢,他抬手隔空点向两人手中的金豆子。

  瞬间,金豆子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道流光涌入他们体内。

  “完身乃是为师个人的理解,不到那份上,你们恐也难触及这份理念,那颗种子中,蕴含有我的一些感悟,你二人且先观望一阵,体悟其中真意后,再谈具体的法门吧。”张静清保持着点出一指的姿势,轻声呢喃。

  在他前方,接收那颗种子后,楚云只觉似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沿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给人感到它们变得坚韧且通透了。

  而张之维那边,同样感受到这股意境的奇妙,他运转自身金光,竟发现自己体内沉积的雷炁和灵光都在和这意境迅速契合,并隐隐开始有了相辅相成的意思。

  楚云对于意境领悟稍微逊色上三分,率先醒来的他审视自身却是变完美了一些的身体,惊诧道:“只是一点意境,就能让我本能的去趋近那个‘完’,进阶之法这么厉害的吗……”

  “那倒不是。”张静清矢口否认:“那颗种子里面有我割舍下的一部分感悟,换做正常修其实没那么厉害。”

  听到是割舍,又想到自身刚刚那种神异的感觉,楚云没由来感到有些慌张,开口就问:“割舍?这……会不会影响到您?”

  张静清摆手,“那倒不至于,为师修完,平日里自身也会剔除一些不圆满的东西。”

  “那些东西虽然对为师来说,不合本心算不得‘完’,但对于你们两个小家伙来说,也算是一场难得的体悟了,不算浪费。”

  说着,张静清注意到张之维已经停下运炁,便主动招呼道:“看来,你们都感受过这分要‘完’了,来,靠近些,待为师与你们细说此法接下来该如何去进阶咱们体内金光。”

  两人闻言,十分干脆的席地而坐,一如平时在山里听张静清讲经那样,端坐无头神像下方,就着夜色宣起了法。

  夜色幽如浮光,深邃不见底,一片寂静,孤立嘉兴城外的山间小庙内,却是一副截然相反的光景。

  光华大盛,亮如白昼。

  一行三人就着天边银月,拾光而行,共同踏上了那条暂时相交的道路。

  此道为……

  金光!

第452章 登堂入室,再见小平头

  一夜转瞬即逝,当嘉兴城内金鸡报晓生远远传时,破庙闪烁的灵光也如潮水般退去。

  天刚破晓,楚云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太阳穴,目光定格状态栏中金光咒背后的【登堂入室】,有些哑然。

  这一夜,他终究未能习得那进阶之法。

  但这一整晚高强度且不间断的金光咒心得灌输,却让原本色泽浅淡的【初窥门径】被【登堂入室】彻底取代。曾经施展金光咒时的诸多阻滞,还有金光运行不畅的症结,都在张静清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毫不夸张的说,此刻楚云对于金光咒的理解,已经不仅仅是赶上入门早他许久的师兄,更是超越将山中大部分入门年未满十年的师兄。

  这一夜的经历,完全能用做灌道甚至醍醐灌顶来形容,恐怖如斯。

  凭借着定观之术,楚云在师父每言出一句时,都细致入微地观察,强行截留了整场传道的过程,并将其中四五成的理念巧妙地化为己用,成为了踏入“登堂入室”境界的坚固基石。

  这般做法,虽近似死记硬背,但底蕴稍显薄弱的楚云,也只能先使此巧计,先行牢记,以待日后慢慢参悟。

  另一边,那位未来的“一绝顶”再次展现出了恐怖的悟性和天资。

  整场张静清毫无保留的传道中,张之维不仅能紧紧跟上自家师父的步伐,更是在旭日东升的那一刻,借取来一缕天边的晨曦,迎着大日光辉凝聚出了一缕与往时迥异,亦异于常态的金光。

  那金光上下回旋,隐约蕴含着灵动之意,可这意境尚未完全散发,便在那变幻不定的金光形体面前折戟成沙,白白为这缕金光增添了几分空灵韵味。

  张之维凝视着手中这奇异的金光,神色看似淡然,可眼中那一抹兴奋之色却难以掩饰。

  “这就是师父您说的进阶金光吗?果然是个灵动非凡啊……”

  话音刚落,张之维手中的金光化作一线,朝天空射去,宛如烟花般绚烂绽放,在最为璀璨耀眼之时,那些炸开的金光又戛然而止,极为突兀地止住了盛放之势,重新聚拢成一条细线,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捧起手中几经周折,依旧如身体延伸部位那样灵活自如的光团,张之维嘴角接触一抹浅笑:“之前以人身驾御金光,驱雷策电的念头落下时,总有一些细微处会有些越俎代庖的异样,像今天这么顺畅的,还真是第一次体验啊。”

  楚云见状,不禁微微咋舌,心中对这位未来的“一绝顶”又多了几分钦佩。虽说自己靠着定观和一整晚的苦熬,侥幸让金光咒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可与张之维这般当场就领悟,并炼出一缕变化独特的金光相比,明显还是差了一筹。

  就在这时,费心劳神一夜后,明显有些倦意缠身的张静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张之维和楚云身上,眼中满是欣慰,嘴上却说:“行了,别搁那显摆了。”

  “眼下天意见明,也是时候动身,赶完这最后一程了。”

  楚云有些担忧,上前一步后开口:“师父,您不用再歇息一阵吗?大早上的小憩养神一会再上路也不差,咱们路上耽搁这许久,想来也不急这一时。”

  张之维收起掌中金光,与楚云异口同声的附和:“虽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但从这一路上状态来看,想来也不是要去什么要紧地方,咱们不如小小休整半日,才行出发也不迟啊。”

  “我没说过咱们要去哪吗?”张静清慢悠悠起身,装出一副老年痴呆的模样,笑呵呵地从两人身边掠过:“唔…记不得了,不过之维你问起,那我就再说一遍好了。”

  “咱们这一趟要去的,是那‘四家’中,陆家所在,奔着给人祝寿去的。”

  “给人祝寿,如何讲也不该迟了,还是早些动身的好。”

  说着,张静清率先一步出发,离开了这间暂时栖身的破庙。

  早早就猜到要去哪的楚云眼中没有一丝意外,心中暗道了一声果然后就追了出去,徒留张之维一人,瞅着那东升的暖阳,挠头疑惑:“陆家?陆瑾在哪个?”

  “啥人这么大排面?还得师父亲自跑一趟?”

  “陆家,这么有面的吗……”

  张之维下山次数不算少,但还是第一次跑这么远的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疑惑着跨出一步,追了上去。

  …………

  三人沿着嘉兴城外的小路行走,七拐八拐的沿路走上了山路。

  脱离了人群聚集的地界,道路两旁再次被绿植环绕,山水相依,很是宜人。

  师徒三人一路走,终于在日上三竿之际,看见了一块青灰发绿的牌坊出现在了群山拱卫的平坦地带。

  楚云抬手远眺,盯着远处那块只能看见个边角的牌坊,兴奋的回头道:“师父,那边有个村子,咱们这是到地方了吗?”

  说着,楚云将视线落在道路右侧的河面上,感叹道:“走不上几步又一新河,这块还真是被水炁所钟,得天独厚啊。”

  张静清在后方笑着回答:“距离陆家还有些距离,不过对于咱们来说,算是到地方了。”

  “算是?”张之维上前,向楚云远眺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块牌坊底下,静静躺着一块刻有鹿台二字的石碑。

  张之维脚步不停,顺着缓坡下山,“的确不是陆家,不过……鹿台?怎么会有地方叫这个名字?鹿台这两个字不是殷商时就声名狼藉了吗?”

  “师父,咱们是要去这鹿台吗?可别到时候走错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天天不着调的。”张静清白了一眼张之维,好没气的解释道:“看到那边那六座矮峰了吗?”

  说话间,张静清手指轻动,指向那块鹿台石碑正后方的六座矮峰科普道:“山岳之形,拔尖冒定多是常态,咱们这一路上走来,所遇到的山也大都是如此,但在那鹿台山上六峰皆平,远看若台故取一个台字,本地方言中六念‘鹿’音,因那台状若蹲鹿,神似鹿,又有六台,便在台前加了一字,并成了这鹿台之名。”

  “此鹿台实乃六台之意,而非是你想的那个鹿台。”

  楚云眨了几下眼睛,想起什么的突然开口,贱兮兮的凑到张静清面前开口:“鹿台,六台?陆…六……师父,那岂不是说,陆瑾那头倔驴在这边得叫六瑾了?啧,刘瑾……这也不是啥好名啊。”

  “啪!”

  张静清面上不虞,直接一指点在楚云头顶,“净扯些有的没的,陆和鹿自然是不同的,以陆为姓时,更是不会用六这个音代替。”

  说着,张静清揉了揉手腕,私底下却是默默用体内金光游走在身上机关中,调试着经过这一路上奔走后有些移位的零件。

  片刻之后,张静清放下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说:“咱们要去的陆家还有些距离,不过提前过去没啥意义,还容易被扣上吃白食的帽子,平白惹人嫌。”

  “咱们就先在这鹿台镇暂时休整,待到明日再中转即可。”

  这话说出,在旁的两人自是没有意见,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