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服部鬼藏闻言,想了想追加了第二个条件:“不需要您出手,只需要您的眷属出一份力,杀死那三人中的普通人。”
“只是些随意转化的尸生人,想来不会让弗拉德阁下难做的,至于咒杀……”
“那位觉醒新能力的施特劳斯应该在您麾下吧,以她的那个能力,杀死林鸿儒只是顺手的事,用玉藻前之血换一些随手就能制造的尸生人,外加施特劳斯的出手。”
“这样的交易,应该不至于让弗拉德阁下难做吧?”
“看来,你对我们之间的事很了解啊……”
弗拉德神情阴郁,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仿佛是在权衡这场交易的利益。
尸生人这种东西,的确是要多少就有多少,那个叫施特劳斯的老东西,也的确是自己加入的,算不上他原有的手下。
让这两者出手,对弗拉德而言,只是一句话的事,拿去做交易不管换到什么,都是他赚了,但他本可以获得更多的!
看着服部鬼藏那副揭底后有恃无恐的态度,弗拉德思索良久后,吐出了两个字:“……可以。”
这个单词被弗拉德咬得很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为了不“吃亏”,服部鬼藏还没来得及搭话,弗拉德就又追加了一个条件:“但出手的机会只有一次,我的眷属不会无条件为你服务,你的价码只够它们出手一次。”
“一次吗……足够了。”服部鬼藏缺失小指的左手在袖中微微一动,脸上却露出谦卑的笑容:“弗拉德阁下,感谢您的慷慨。”
弗拉德突然将酒杯重重搁在了石台上。
明明整场交易下来,他没有亏,但听到这话,他却像是吞了苍蝇一样膈应。
弗拉德伸出手,右手顿时分化成无数吸血蝙蝠,卷走了那份玉藻前之血。
确定那血的确是大妖之血后,他冷哼一声,朝远处招呼道:“施特劳斯,出来与客人做最后的交接吧。”
话音落下,高台下的阴影中立刻走出了一个苍老的老妇人。
那老妇相貌丑陋,身材矮小,完美符合西方固有认知中的巫婆形象,宛若酒糟的塌陷鼻子上,还爬着几个恶心的肉瘤,长得半点不符合常人的审美。
同时,她也不符合血族长相,完全就是个普通的丑陋老妇。
“施特劳斯,待会你就去和客人完成这笔交易吧。”
弗拉德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事成之后,我会对你降下‘恩赐’。”
他口中的恩赐,只是将那老女人转化成尸生人,而非是如他们一样的血族。
虽然不想承认,但弗拉德的确是个颜控,那个自己找上门来的施特劳斯,不仅不符合他的审美就罢了,自己送上门的行为还十分廉价。
这种人,还是和那些垃圾混在一起的好,加入血族?太掉价了。
丝毫不知弗拉德心里弯弯绕绕的施特劳斯无声鞠躬,双手交叠的行了个大礼。
而后,她起身来到服部鬼藏跟前,伸出了宛若钉耙的爪子:“客人,你既然对我们的事情知道这么多,那想来应该也知道‘秽契骸引’发动的条件吧?”
说话间,施特劳斯身后涌出常人看不见的粘稠雾气,很快蔓延开来。
雾气中,秽契骸引的身影逐渐显现。
那是个宛若幽灵的高大人影,荆棘编制的白发乱散,面上顶着一副残破的黑色面具,怪异得不似人类五官。
那东西脖颈往下的部分,完全被锈蚀锁链代替,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不像幽灵,也不像妖鬼之流,十分怪异,但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而这就是秽契骸引,由施特劳斯同胞姊妹灵魂所化的先天异能,一个类似于鬼物的规则类术法。
服部鬼藏盯着施特劳斯背后空无一物的半空,缓缓点头,“当然。”
服部鬼藏看不见那个名叫秽契骸引的东西,但对此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取出林鸿儒的头发,递了出去,“这就是目标的头发,拿来当做媒介应该足够了吧?”
施特劳斯塌陷的鼻子抽动两下,喉咙里挤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很浓厚的气味,用来施术足够了……”
她转身面向虚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开饭了,姐姐。”
下一秒,接收到信号的秽契骸引就一个闪身来到服部鬼藏跟前,取走了那根头发。
重新回到施特劳斯身后,秽契骸引张开嘴,将那根头发吞了进去。
秽契骸引面具下,黑暗突然扭曲,虚空开合的唇齿间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待到那声音平息,一股无形的因果线自虚空中延伸,将秽契骸引和林鸿儒勾连在了一起。
“嗯,联系上了,不过……目标似乎不再斯德哥尔摩了。”
施特劳斯闭目感受了一阵后,突然睁眼。
“距离太远,我需要和目标同在一地才能能发动咒杀。”
服部鬼藏闻言,点了点头:“这样吗,那就请您跟我走一趟吧。”
“他们的目的地是日内瓦,我们只需要去终点等他们就行。”
“希望是这样吧。”
为了完成弗拉德交代的任务,同时也是为了加入血族,施特劳斯陪同服部鬼藏一起,离开了斯德哥尔摩的地下。
第581章 月色下的flag
斯德哥尔摩郊外,楚云三人记在一辆矿车中缓缓滑行。
仰望着头顶繁星,沈归云双目无神的呢喃:“我说……”
“咱们真的有必要这么赶吗?”
回想起自己这一路来,吃不好睡也不安稳的日子,沈归云就有些牙酸。
好歹也出国了一场,可身处异国他乡,沈归云却连好好体会一下当地风情的机会都没有。
本来抵达斯德哥尔摩时,在看到外面天黑夜深的模样,沈归云都已经做好了留宿一晚顺道再出去逛逛转转的打算。
可谁曾想,还不等他们在斯德哥尔摩站稳脚跟,林鸿儒就又撺掇着他们上了路……
那时候太晚,已经找不到出行的列车了,沈归云见状,心中那颗留宿的心都再一次升起了,可谁曾想那位楚道长就随手一挥,就凭空变出了一辆空矿车。
虽说不明白那矿车为什么能在无动力源的情况下还依然挺进,但他沈归云是真的好想踏实的睡一觉啊……
缩在车兜的一角,沈归云昂着脑袋,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凄凉。
林鸿儒见这,也有些尴尬,于是就出言解释:“这么做是有必要的,这次的会议变数太多,我没办法保证他们会不会提前,所以……”
“就只能委屈你了,归云。”
说着,林鸿儒“含情脉脉”的看向沈归云,看得沈归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当然是知道这些的,也明白早一点到达对大家都好,可就是有点甘心,觉得自己这一趟白出来了。
沈归云其实什么都懂,发发牢骚也只是对前路未卜的一份抱怨发泄罢了。
如今,在听到林鸿儒一本正经的解释后,沈归云自己也没办法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只能换了个话题。
“嗯…对了,等这事了结回去后,你们有啥打算吗?”
背靠着铁皮车兜规避冷风,沈归云畅所欲言。
“我可是听说了,咱家里头最近似乎是在闹妖,等咱们这次事了,我非得回去好好看看那些所谓的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说着,沈归云将目光落在楚云和林鸿儒身上,期待着他们两个的答案。
林鸿儒没有着急给出答案,而是微微皱眉,仔细思索了起来。
老实说,这一次的联会并没有很多国家参加,而在这个联合国还未诞生的年代,国际联会的作用,也并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巨大。
这样的会议更多的……其实只是提供一个国家之间交流的平台,想要指望在这个平台上达成目的这事很难,而且从一开始林鸿儒就不觉得自己能说动那些国家的代表。
林鸿儒没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拿不出令人闻之色变的允诺,他能做的,想做的,其实很单纯。
就只是揭露东瀛人的罪行,让“世界”的目光短暂看向东北,以此来掣肘那些东瀛人,让他们行动起来时,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
他想要的,从来之前一个借力,意图用其他国家的注视关注,换取一个东瀛人的顾虑和压力,以此来为国内局势争取时间。
至于联会结束之后的事……
林鸿儒没有考虑过,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他可能会拖着病体,弃笔从戎吧。
想到这里,林鸿儒缓缓开口:“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就先回国内看看,伺机而动吧。”
简单说完自己的想法后,林鸿儒转而将矛头对准了楚云,“你呢?楚道长回去后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吗?”
因为听到那个妖字而眉头紧锁的楚云闻言,怔了怔,稍微思索了会后,道:“我可能……会走一趟东北吧。”
“东北?”沈归云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
“道长好志向,嗯,我这剑还算锋利,这种事情的话,算我一个吧!”
“嗯……”楚云应了声,没有太大回应,而是皱眉思索了起来。
距离发现神血以及幕后之人线索那天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如今这时候回去还能不能揪出那个幕后黑手这事,楚云不太确定,但不走一趟,他心中始终挂念。
况且,沈归云刚刚也提到了妖。
回想起那些诡异生命的扭曲形态,楚云不知怎的,心中就涌起一种预感。
那些妖,该不会就是诞生在所谓神血之下的扭曲生命吧?
楚云心中隐隐感觉,但眼下情报太少,醒来后就没怎么在外走动的他也不太确定这事。
想到这里,楚云开口打听起了有关妖的事情,“那个闹妖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妖属之流的存在,不是大部分都在关外聚集,只有少数没出关吗?怎么还会闹起妖来的……”
楚云和关内妖族接触不多,仅有的记忆中,占据大篇幅的还是那只被他取名为苏红玉的小狐狸,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妖吗。这个我可能知道一点。”
这一次,林鸿儒没有装做没听见那样一言不发,而是将自己所知的皮毛抖了出来:“从零星听到的传闻来看的话,那些东西似乎是在最近几个月才突然冒头的……”
没等林鸿儒把话说完,沈归云就突然打断了他:“不是零星,是很多。”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为什么散不开,但就我出发前收到的妖祸消息就不下十个了。”
“那些妖物每一次出现往往都伴随着杀戮,这十个消息中,光是能被证实死去之人就有不下三百了。”
“……这样吗。”楚云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眸突然泛起涟漪。
“看来,等回去以后,得去调查一下这些妖了。”
“到时候算我一个吧!我保证不给道长添乱!”沈归云顶着双星星眼,很是兴奋地凑到楚云身边,大声密谋。
“只要能让我多收录一些绝技就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