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可谁曾想，张之维只是一味点头，认同却没个下文。
“这倒是……不过，也不是啥大问题，修金光的人多了，多出个天师府的也不奇怪。”
“……师兄，我有些后悔掺合这档子事了。”
楚云叹息一声，转头目光投向侍立在一旁气质清冷的张灵玉：“灵玉师侄。”
张灵玉立刻躬身，抱拳道：“师叔有何吩咐？”
“没必要那么恭敬，平常些就好。”
楚云摆手，示意张灵玉放松，而后又道：“雷法……你应该有习得吧？你师父不靠谱，你这个当徒弟的便施展一下，让我长长眼。”
“是，师叔。”
张灵玉虽不明所以，但不敢怠慢。
他上前一步，凝神静气。
下一瞬，张灵玉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刺目的白光在他掌心汇聚，伴随着低沉的雷鸣之声！
那雷光卖相极好，狂暴炽烈，如白色银蛇般在张灵玉掌心跳跃闪烁。
周围空气都电离得噼啪作响，隐隐有焦糊味传出！
楚云看得非常专注，眼神穿透表象，解析起了那团雷光背后，各种炁的运行轨迹。
那雷光炽热，可……骨子里却透着阴寒！
只是一眼，楚云就堪破其外相。
这不是刚猛的阳五雷，这是阴五雷。
看来……
眼前这个张灵玉依旧没逃脱他的命运，命犯桃花，早早破身，失了修行阳五雷的资格。
“又是一个被命运碾过的轨迹……”
楚云在心里感叹。
同时，再次发现命运作祟后的他心情有些复杂了起来。
待张灵玉演示完毕，散去雷光。
楚云点了点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错，至刚至阳，驱邪破妄，确有其独到之处。”
他评价着，随即话锋一转，“那阴五雷呢？听闻其性如水，绵长阴损，师侄可曾习得？”
张灵玉脸色微微一黯，似乎不愿多提阴五雷，但还是如实道：“回师叔，弟子……刚刚展示的就是阴五雷。”
“阴五雷？阴雷以绵意见长，怎的不见师侄施展，反而本末倒置的追寻起阳刚了？”
楚云面上，诧异不似作伪，像是关心后辈那样，虔心发问。
问得张灵玉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回答不上来。
楚云见状，也不强求：“不方便明言吗？倒也无妨，知道其特性即可。”
说着，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一点细小电弧开始凭空滋生。
起初，那只是微弱如发丝的电弧，但在张灵玉惊诧的注视下，它转瞬间便跳跃壮大！
噼啪！滋啦！
楚云掌心电弧呈现出一种内敛深邃的蓝白，跳跃间毁灭与生机并存，恍若活物。
不同于张灵玉手中雷法的狂暴炽白，却内里阴寒的形式。
楚云手中雷法至阳至刚，是纯粹的阳五雷。
“这……？！”
张灵玉看得目瞪口呆。
自己梦寐以求的阳五雷，居然是别人看一眼，便能徒手生出之物？
他心中涌起一股挫败，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自卑的不敢明说。
楚云掌心跳跃的电弧，并非源自体内脏炁演化，而是纯粹变化下的产物。
若要争个根，那便是楚云体内留存的金光咒，是他们作为根基，变化出了雷霆。
雷光在楚云掌心跳动，温顺得如同驯化的宠物。
注意到张灵玉的异样，楚云心念微动。
那蓝白电弧倏地一变，性质从刚入柔，色泽也转为一种沉静的暗蓝。
它如水银般在掌心流淌渗透，很快就受天性主导，从指尖缝隙话落，仿佛泥浆般，流了一地。
这是……阴雷，水脏！
它们阴冷粘稠，依然是雷，却下沉厚重，恍若能侵蚀万物般，气息沉闷。
望着从自己脚下流过，却能收放自如，不损自己分毫的水脏雷，张灵玉面上表情更加僵硬了。
这样举重若轻的境界，他自愧不如……
废寝忘食苦修得来的雷法，却不如小师叔匆匆看过的一眼。
张金玉心情有些复杂，消极了起来。
楚云垂下双手，任由水脏雷从袖中流出，而不尽情约束。
周围空气受阴雷压迫，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锐鸣。
张灵玉身处其中，明明没有被那水脏雷刻意针对，却仍是被那阴雷散发的厚重气势压迫，平白矮上了三分。
楚云依旧没有收敛，他瞥了一眼在寒潭中苦苦支撑的张灵玉，自顾自开口。
“阳五雷主破，阴五雷主蚀，一刚一柔，一显一隐，倒也算得上阴阳相济之道。”
说话间，半边小院的阴雷骤化阳雷——绛宫，狂暴且充满毁灭性的雷霆瞬间暴走，尊崇本性上行，呈不规则状充斥小院上空。
阳雷依旧匍匐在楚云心念之下，收放自如，不曾伤损到小院内的一草一木。
即便如此，只是与之擦肩而过的张灵玉却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此等境界的阳雷，张灵玉只在师父他老人家身上见过，这都无需试探，只是看一眼，他就明白，自己若是碰上……
会死！绝无生还的可能！
张灵玉后背被冷汗打湿，但看着眼前充斥小院的阳刚雷法，眼中还是仍不住流露出羡慕。
说到底，他少年心性，终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的。
张之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端起茶泰然自若的抿了一口，但在看向张灵玉时，还是不自觉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傻徒弟，只顾着向上看，看这满天雷霆，却全然忘了脚下啊……
阳雷势大，可同样是五行脏炁生发之雷，阴雷又何曾逊色分毫了？
看了一眼从自己脚边滑过，依旧保持厚重绵密的水脏雷，张之维喝到新茶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他如何不明白自家师弟的心思？
只是吧……
他这个傻徒弟只顾着向上看，却忘了低头向下，看看脚下那片与阳雷分庭抗衡的阴雷。
眼见张灵玉眼里全是那阳刚雷法，岿然不动也不知其中深意的样子。
张之维无奈，在心里小小吐槽了一句，“抛媚眼给了瞎子看啊师弟。”
楚云同样是有些无奈，他看了一眼自己刻意维持的阴阳相争，却难分高下，谁也奈何不得谁的场面，有些怀疑人生？
难道自己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
绛宫雷上行，崇乾之道，堂堂正正，刚猛霸道。
水脏雷下沉，顺坤之道，厚重绵长，冰寒阴损。
这两者，本没有什么谁高谁低的……
楚云觉得吧，自己已经表达的足够明显了。
可是……架不住人张灵玉不往下看呐！
就小院中这个局面，正常人就算不低头不抬头，都能一眼看明白这个局面，从而对比两者得出结论。
可偏偏……张灵玉他，抬头了！
“明明路就在脚下，却不愿意低下头颅……”
心中感慨，楚云无奈挥手，散去小院雷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金光为基，驱雷策电……拿来伪装个天师府高功，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说话间，楚云身形陡然拔高，连带着容貌声音都开始了变化。
等到变化停止时，出现在小院中的楚云，赫然成了个满脸苦相的高瘦道人。
“师兄，我这变化如何？没有破绽吧？”
他看向张之维，嘴角微扬：“顶着这张脸，说不是苦修道人都没人信，哈哈哈，至于名字么……就叫‘张楚南’好了。”
张之维：“……”（这名字起的，跟张楚岚就差一个字，师弟你绝对是故意的！）
张灵玉：“……”（师叔果然深不可测！只看一眼就能复现雷法精髓！张灵玉，你还得练呐！）
山道上，累成狗的张楚岚突然打了个喷嚏：“阿嚏！谁念叨我？”
他看了眼脑海里系统面板上才跑了半圈的记录，欲哭无泪：“师爷！您这‘自律’系统是真要人命啊！”
第634章 会是周圣吗？
三日后，罗天大醮如期召开，凡骨龄在30岁以下的都可来赴会。
为了激起赴会之人的热情，天师府给出的头奖，是……
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