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想圆圆的木多
洗脚洗得多了，他慢慢洗出了感悟，洗出了境界，甚至洗出了人生。
到了后面某一天，他在又一次洗脚的过程中，竟然福至心灵，洗得修为有所增长，就连体内停滞多年的瓶颈也松动了一丝！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但确确实实是提升了！而且还是他研究“足道”获得的进步！
虽然听起来有些扯淡，但他的确在这样看似消遣的服务中，窥见了一条前所未见的康庄大道！
依照老药推算，继续这样每日不间断的洗下去，恐怕要不了多少年，顶多百多年他就该洗出个天圣境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说法，那就是洗脚洗出个足道大神……
…………
是夜，巴蜀境内，一家颇具特色的火锅店内包厢中，红油翻滚，香气四溢，但屋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夏柳青涮了片嫩肉，蘸满香油蒜泥，塞进嘴里嚼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咽下去后看向张楚岚：“小子，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们这两个老家伙从昆仑喊到这块，又说要见无根生的故人，到底是个什么章程？那人是谁？在哪儿？”
梅金凤虽然没说话，但放下筷子，目光也投向张楚岚，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清晰的询问。
张楚岚正跟一块耙牛肉较劲，闻言抬起头，也没卖关子：“两位前辈，咱们这一趟要见的人，在唐门里头。大概……是无根生当年结义的兄弟，许新。”
“唐门？许新？”
夏柳青蹙起眉头，努力在漫长的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但我记得，那家伙自从几十年前那件事后，就再也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了，跟死了没两样。”
“小子，你这消息靠谱吗？别是道听途说，忽悠我们老人家白跑一趟。”
张楚岚只是笑了笑，神秘兮兮地给自己倒了杯果汁：“老夏头，瞧你说的，我忽悠谁也不敢忽悠您二位啊。”
面上这么说，他心里暗道：总不能说是天师府查到的消息，外加师爷透的底吧？
而且……他们之间的交情，还没到那份上。
见张楚岚不肯细说消息来源，夏柳青咂了咂嘴，明显不太满意。
他凑到梅金凤耳边，压低声音耳语：“金凤啊，我看这事儿悬得很，要不咱们还是撤离吧？”
“唐门那地方不是随便进的，那许新……快八十年没音讯的人了，是死是活都两说，别是这小子下的套，让咱傻乎乎往里钻呢……”
梅金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搭理他的撤退建议。
她皱眉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点：“唐门……许新……要去唐门找人？小楚岚，不是婆婆我泼冷水，咱们这几个，恐怕没那么大的脸面能让唐门开门纳客啊？”
唐门这些年，是有些式微了。
以前的乱世和战争，他们那套杀人技还有用武之地，可如今这世道，高端战力比拼的是境界、是神通，是应对天神、星外的手段。
唐门那些技巧，对付同阶或许还是顶尖，可放到更大的战场上，就有些不够看了。
国内安定了十几年，像这样的杀手门派没了可以扎根的土壤，就算转型成武校，他们那套理念也不兼容现在主流的神途修行，故而难出成果，一直不温不火的。
现在唐门的门长杨烈，理念和门里其他老人分歧很大，几次冲突下来，整个唐门都有些封闭排外，根本不欢迎外人进去。
夏柳青记得，上一次有外人进入唐门，还是七年前，上头以扶持传统门派的名义派人去考察的！
如今他们几个……
他一个，金凤一个，顶着全性的名头，别说进山门，只怕刚靠近唐门附近就得被人当成靶子打出了。
唐门的功夫是不适合打星际战争了，可人家研究了几百年“做人”手艺可没丢。
杀不了神，还杀不了他们两个血肉之躯的老家伙了？
王也和张楚岚，他们名头是有，但这名头在唐门那也不好使。
至于冯宝宝，这丫头在夏柳青看来，有些邪乎，还有些木木的，一看就不像是个有门路的。
最后，将所有人都过了一遍，夏柳青抬头偷偷瞥了一眼一直安静涮菜，置身事外的楚云，心里打了个突。
至于这位爷么……那是变态，不在常理考量范围内。张楚岚要是能让他师爷出手，那咱们肯定能横着走。
可是吧，夏柳青感觉成功的概率不会很高，这类高人多少都会在意脸皮的。
而且……
这位楚道长给夏柳青的感觉邪门得很，总感觉他有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尤其是盯着脑袋的时候，夏柳青总感觉脖子以上的部分有点凉飕飕的……
（楚云：一个老年持戒的恶人，能不多点关注吗？）
张楚岚自己也在分析，同样眉头紧锁，唐门的事很麻烦，这些年都没啥消息流出来，可以说，外界对他们内部的情况知道的很少，没有和具体的细节。
他原本确实有个冒险的计划，让夏柳青和梅金凤以全性的身份去唐门附近搞点动静，吸引注意力，然后他们再以追捕逃犯的名义趁机摸进去。
这个计划，张楚岚考虑过，但看着眼前这两位虽然嘴硬却明显上了年纪，只能相依为命意味的老人，他实在有点开不了这个口。
这事有点太缺德了，容易折寿……
张楚岚最后还是默默划掉了这个方案。
王也在旁听着，没发表自己的意见。
他对这些门派恩怨，江湖规矩了解不深，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目前看来楚云和张楚岚就是高个子，没了他们也还有师叔祖周圣在，乱不起来。
不用去费那心思，王也也乐得清闲，继续大口吃着东西，充当起了小透明。
冯宝宝在边上，更是完全没在听，她的世界里只有毛肚、肥牛、黄喉……吃得鼻尖冒汗，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唔唔…巴适的很，安逸咯……”
楚云也跟着慢条斯理地烫着青菜，丝毫没有加入探讨的心思，也可以说是不在意。
他们讨论的龙潭虎穴，在此刻他心中说起来，还真不如这片青菜能不能保持脆爽重要。
渐渐的，讨论声小了。
张楚岚看着这群“十分靠谱”的队友，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挠了挠后脑勺，最后把心一横，目光投向了现场唯一可能破局的人。
“师爷～”
张楚岚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凑到楚云身边：“您看，这唐门山高路远的，规矩还多，您老人家有没有什么比较便捷的门路？或者……露个脸的想法？”
第672章 光暗之间的抉择
面对张楚岚的询问，楚云慢悠悠地将那片青菜在油碟里涮了涮，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后，才抬起眼，似笑非笑地说：“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去就好。”
说着，他环视屋内众人，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无需担心，命运会安排好一切的。”
几人听闻，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谓。
楚云却没再多说，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他们眼中或许看不见，但此刻的楚云看得却很清楚，就像碧游村那次一样，唐门……如今也正处在因果交汇的关键节点上，无形的命运丝线正在收束。
张楚岚、冯宝宝、王也，他们身上都背负着独特的气运与变数，到来本身就是投入这潭死水的最强催化剂。
算上梅金凤和夏柳青这两个小配角，人对比原著的确少了点，但从他们踏足川蜀大地的那一刻起，唐门内部的平衡就已经被打破了。
梅金凤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直接去……那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吗？”
楚云感知着唐门所在那片山林中愈发压抑的气氛，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吐出一句：“不用，带好自己即可。若无意外……我们将见证一场盛大的演出。”
说完，他便闭口不言，完美扮演了一个谜语人的角色。
在这个命运真实存在的世界，随着似是而非的“主线”被推动，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投入了漩涡，开始缓慢转动了起来。
这样的转动，是常人难以捕捉，也无法抗拒的，他们会在不知不觉间受到牵引，改变想法与行动，最终扮相登场，完成各自的戏份。
在找到能寄托自身的大道之前，无人能真正逃脱命运的织网，而目前的唐门中……很遗憾，无人走出那一步。
这一次，推进主线的人少了几位，但其中张楚岚王也，乃至冯宝宝他们都受到过楚云的影响，他们身上有不在命运记载中的变化，是楚云为撬动大势而积攒的小势。
有他们几个在身边，楚云能肆无忌惮的动手，即便引起命运排斥，也能用变化规避。
而他说的那些话，虽然屋内几人听起来像是谜语，但实际上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只是他们难以看透罢了。
几人怀揣着满腔的疑惑，草草结束了这顿火锅宴。
…………
翌日，正午时分。
头顶烈日如火，灼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
一行人在唐门武校附近停下，下车后步行靠近。
此刻校区静悄悄的，看起来甚至有些沉闷。
张楚岚看着啥都没准备，就被自家师爷带着，身后还跟着俩全性元老的自己堂而皇之地靠近唐门武校，嘴巴张了张，张了又张，张了还张，最终还是憋不住了，快走两步凑到楚云身边，压低声音问：“师爷……咱们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过去？真的不用准备点啥见面礼？或者规划一下战术什么的？”
他回头偷偷瞥了一眼正拿着把蒲扇给梅金凤扇风的夏柳青，说：“婆婆和老夏都还在呢，咱们这就跟上门踢馆似的……真的不会被人直接打出来吗？”
楚云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乖孙，你这是对我的眼力没信心咯？”
张楚岚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师爷您自是神通广大，可我就是觉得吧……这大白天的，带着全性招摇着进去别人家地盘，让别人看见了……影响是不是不太好？”
为了照顾队伍中这两位老人的情绪，他试图说得委宛些。
夏柳青和梅金凤听到这话，倒是没什么反应，加入全性多年又不曾退出，这些恶名与偏见，他们早已习惯。
而且，有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有那个邪乎的楚云在，他们操心也是白操心，老实跟着就是了。
这样的选择，对于追随过无根生的梅金凤来说，不是问题。
至于夏柳青么……金凤说的都对！
什么，你说金梅没开口？？
夏柳青：谁规定我家金凤说话一定要开口了？！！
楚云在那扇无人驻守的锈蚀大门前停下脚步，回答了张楚岚的疑惑：“好不好的，他们现在……恐怕都无暇顾及了。”
张楚岚心中一凛，瞬间警惕起来。
楚云紧接着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从你们踏足川蜀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了转动。”
“与其担心会不会坏了谁的名声，不如多想想，自己该如何在接下来的洪流中……保全自身吧。”
说罢，楚云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一步。
那扇沉重锈蚀的大铁门，受变化影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动，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鸣，缓缓向内打开。
门开的瞬间，光线似乎都被大铁门的影子遮蔽了。
门内内外明明是同一片天空，同一个烈日，但门内的光线却是呈现出一种黯淡的姿态，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透着一种诡异的灰？
那种灰暗，像是给世界添加了滤镜，连温度都被影响，往下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