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108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思路对上了!虽然说法不同,但核心规则一致!

  路明非正要再问,列车到站广播响起,朱木木看了一眼罗盘,急忙道:“此站气机有异,贫道需仔细探查,先行一步。”

  说完,便拉着师妹匆匆下了车。

  小组继续分头行动。

  一天下来,四人几乎跑断腿,路明非手里的交通卡都快被刷爆了,但卡片依旧毫无变化,依旧是那种普通的塑料质感。

  傍晚,四人在一个换乘站的休息区汇合,个个面露疲惫。

  “不行啊,完全没反应。”,路明非瘫在椅子上,把那张毫无变化的交通卡扔在桌上,“是不是我们理解错了?或者那个传说根本就是骗人的?”

  楚子航拿出手机,展示他拍摄的各种异常点照片,“物理结构上存在诸多疑点,尤其是环线部分车站,结构可能与设计图纸不符。但仅凭肉眼无法确定。”

  芬格尔打着哈欠,“数据库里乱七八糟的传闻太多了,有说听见地底哭声的,有说看到古代士兵影子的。但都没实锤。哦对了,倒是挖到点有趣的东西,北京地铁早期建设时,聘请过不少‘风水顾问’,有些建议现在看来很蹊跷,比如在特定站点埋设镇物。”

  芙莉莲一直沉默着,忽然开口:“或许,我们忽略了时间。”

  “时间?”,路明非看向她。

  “一天之内,是一个时间限制。但一天的起点和终点,是否也有讲究?”,芙莉莲分析道,“是任意24小时?还是必须从特定时辰开始,到另一个特定时辰结束?比如子时?或者,与最后一班列车的时间有关?”

  众人一愣。

  这确实是一个盲点!那个传说和万博倩的笔记里,都只强调了一日之内,却未说明起始点。

  就在这时,路明非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

  “子时始,卯时终,巡游点卯,非阳炽之时可成。——朱木木”

  路明非抬起头,“是那个道士!他告诉我们了!要从半夜子时开始,到第二天早上卯时结束!必须在夜晚进行!”

  所有线索瞬间贯通。

  之所以万博倩、高幂甚至赵孟华可能成功,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在深夜地铁停运前后开始的这个仪式。

  夜晚,才是尼伯龙根力量最活跃、入口最可能显现的时刻!

  楚子航立刻站起身,“调整计划。今晚11点子时,西直门站集合。重复仪式。”

  子时将近,末班车驶离后,站内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留下几盏应急灯,长长的通道和空无一人的站台,与白日的繁忙判若两个世界。

  西直门地铁站,这个巨大的交通枢纽,此刻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路明非、楚子航、芙莉莲和芬格尔四人,与白天邂逅的道士朱木木及其师妹铃铛,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设备通道入口处汇合。

  气氛有些凝重,他们即将尝试一个极其危险且未知的仪式。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又或许是芬格尔那过剩的好奇心实在按捺不住,他凑近朱木木,压低声音问道:“哎,道长,有个事儿我憋好久了。你们这修仙,到底是怎么个修法?大家不都是,嗯,混血种吗?难道真有什么不一样的功法?”

  路明非和楚子航也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这确实是卡塞尔学院教育体系之外的知识盲区。

  在他们认知里,混血种的力量主要源于血统,通过发掘龙族基因与言灵、体能训练以及炼金装备来提升。

  而“修仙”这个词,太过东方,太过玄学。

  朱木木闻言,微微一怔,抚须轻笑,仙风道骨的气质可见一斑,“福生无量天尊。诸位道友所言不差,吾辈确与常人不同,身负指龙血,此乃天授。然,东西之路径,确有不同。”

  他声音平和,娓娓道来:“西夷之道,贫道略有耳闻,似更重力之外显,挖掘血脉本源之力,借言灵之威,炼金之物,以求极致的强横与掌控。犹如匠人锤炼神兵,锋芒毕露。”

  “而吾中土玄门,自古传承,更重心性与天地之和。”,朱木木继续道,“吾辈修行,并非单纯追求血脉之力之强弱,而是将体内龙血视作一点先天之炁,引之导之,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

  “需感悟天地运行之道,调和阴阳,存神内守。于静定之中,捕捉那冥冥中之机,以自身之炁,合天地之炁,循序渐进,润物无声。强健体魄、延年益寿只是表象,更求心神澄明,窥探天地至理,乃至羽化登仙之渺茫机缘。”

  他顿了顿,举例道:“便如应对体内血统不稳定,西法或是以更强意志压制,或是借助外物平衡。而吾辈则更倾向于导引归虚,将其视为自身的一部分,理解它,疏导它,使之与自身神魂和谐共处,化为己用,而非单纯对抗。”

  路明非听得似懂非懂,感觉有点像哲学课,但又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芬格尔挠挠头,“听起来好像很慢很麻烦的样子?”

  “然也。”,朱木木颔首,“玄门正途,讲究水到渠成,忌急功近利。故修为高深者,往往气息内敛,圆融通透,而非锋芒逼人。然,其中之玄妙,非言语可尽述。”

  他看了一眼楚子航,“这位道友气息锐利无匹,如出鞘利剑,应是西法之佼佼者。而这位。”

  他又看向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友气息却颇为奇特,深藏不露,晦明不定,倒有几分我玄门‘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味。”

  路明非:“......”

  道长这都能看出来?

  另一边,铃铛小姑娘凑到了芙莉莲身边,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芙莉莲姐姐,东方外的混血种,都是像你这样的吗?你好漂亮啊,像画里的精灵一样!而且感觉你好厉害,白天在车上,我师兄说都看不透你。”

  芙莉莲低头看着这个活泼的小道士,微微摇头,“并非如此。每个个体都有所不同。”

  “那你们是怎么变强的呢?”,铃铛追问,“也是像师兄说的那样,天天打坐练气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魔法?就像话本里的那样?”

  “主要通过学习和实践。”,芙莉莲思考了一下,用铃铛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学习掌控自身的魔力,理解世界的规则,积累应对不同情况的的知识和经验。时间,也是很重要的因素。”

  “哦!我懂了!就是活到老学到老,外加打怪升级对吧?”,铃铛恍然大悟,兴奋地总结道。

  芙莉莲愣了一下,轻轻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这个比喻,意外地有点贴切。

  “那芙莉莲姐姐你一定刷了很多很多怪吧?”,铃铛一脸崇拜。

  芙莉莲望着远处幽深的隧道,翠绿色的眼眸中掠过千年岁月的影子,她轻声回答:“嗯,很多。”

  子时的钟声在无声中敲响。

  朱木木神色一肃,取出罗盘,只见上面的指针不再胡乱旋转,而是微微震颤着,指向特定的方向。

  “时辰将至,气机已引。”,他低声道,“诸位道友,准备‘巡游点卯’吧。切记,紧随贫道,心无旁骛。”

  所有人都收敛了心神,路明非紧紧攥住了那张交通卡。

第158章 进来了

  子时正刻,西直门地铁站通道深处。

  朱木木手中的罗盘指针停止颤抖,笔直地指向一面看似普通、贴着早已褪色宣传画的水泥墙壁。

  指针尖端甚至微微散发出肉眼难以察觉的温润白光。

  “就是此处!”,朱木木低喝一声,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向那面墙壁。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面墙壁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内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原本的水泥墙体仿佛溶解般褪去,露出散发着陈旧气息的向下阶梯入口。

  混着铁锈、灰尘和腐朽气味的冷风从入口处倒灌出来。

  “走!”,楚子航毫不犹豫,第一个迈入其中。

  芬格尔嘀咕了一句“希望里面有好吃的”,也紧跟而上。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和芙莉莲对视一眼,也踏了进去。

  朱木木和铃铛师妹断后。

  最后一人进入后,身后的涟漪瞬间平复,墙壁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阶梯很长,旋转向下,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每隔很远才有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脚下锈迹斑斑的台阶。

  走了大约两三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了一个地铁站台上。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时空错乱。

  站台的整体布局与现代地铁站相似,但细节处处透着浓重的、属于上个世纪末的独特风格。

  墙壁贴着老式的、印着模糊菱形或波浪花纹的白色瓷砖,许多已经发黄、开裂,甚至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支撑柱包裹着淡绿色或米黄色的水磨石,磨损的厉害。

  头顶的照明是那种长长的、蒙着厚厚灰尘的荧光灯管,光线昏黄,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老旧的铁皮广告灯箱里,荧光灯大多已经熄灭,仅存的几盏映照着褪色的海报。

  穿着垫肩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人举着“活力28,沙市日化”的洗衣粉。

  穿着鲜艳健美裤、戴着露指手套的女郎跳着健美操,旁边写着“太空时代的感觉——奇安特!”。

  还有“万家乐,乐万家”、“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的爱天长地久——太阳神口服液”。

  这些充满年代感的广告语和画面,如同凝固的时光切片。

  指示牌是厚重的铁皮烤漆,白底蓝字或红字,用的是老宋体或黑体,“本站:西直门”、“下一站:积水潭”、“出口”、“请勿吸烟”的字样依稀可辨。

  长椅是那种厚重的、刷着墨绿色油漆的木质长椅,很多已经腐朽开裂。

  地上铺着的是小块、暗红色的地砖,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踩上去软绵绵的。

  整个站台寂静无声,并非没有人,而是那种所有声音都被吸收掉的、死一般的寂静。

  看不到列车,也听不到任何轨道传来的声音。

  “我靠,这,这是穿越了?”,芬格尔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他伸手摸了摸旁边一个废弃的、投币式公用电话,那黄色的塑料外壳已经变得脆硬,“这玩意儿我只在老电影里见过!”

  路明非也觉得浑身不自在,每一步都踩在历史的尘埃里。

  弯腰,从积满灰尘的长椅下捡起半张被踩踏过的报纸。

  报纸纸质粗糙发黄,上面的日期赫然是——《北京晚报》1992年7月15日!

  头版头条报道的是某项重要会议的召开,旁边的广告栏还刊登着“小霸王其乐无穷!”的学习机广告。

  “1992年。”,路明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尼伯龙根里的时间停滞了?或者说,它固化了特定的时间点?”

  楚子航观察着环境,,“不仅是时间,空间也错乱了。这里的空间结构感很怪异,参照系不稳定。”

  他尝试着感知方向,却发现自己的方向感在这里受到了干扰,远处的通道会在视线边缘微微扭曲。

  芙莉莲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地面厚厚的积灰,又摸了摸冰冷的、带着锈迹的墙壁。

  “并非完全真实的物质,更像是基于强大意识对过去的记忆和执念,混合了地底物质构筑而成的、高度稳定的幻象领域。但几乎可以假乱真。”

  朱木木面色凝重地拂过墙壁上剥落的瓷砖,指尖泛起微光,感知着墙壁。

  “好强的执念与怨力。竟能将一段逝去的时光如此完整地从现实长河中剥离出来,化为永恒的牢笼。此间主人,对过去有着极强的执著,或者说怨怼。”

  铃铛小姑娘有些害怕地靠近了自家师兄,小声说:“师兄,这里感觉好压抑。阴森森的,比咱们后山的乱葬岗还吓人。”

  “紧守心神,莫被外邪所侵。”,朱木木将铃铛护在身后,他手中的罗盘在这里不再指向固定方向,而是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