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她看了看场上的局势。
赵孟华(刘备)1体力,手牌少得可怜。
高幂(司马懿)2体力,手牌尚可。
卢卡(吕布)2体力,手牌未知,虎视眈眈。
“教授”(华佗)3体力,手牌一堆,但大多是红色牌和【桃】,用于急救。
死侍荷官(左慈)2体力,手牌未知。
万博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装备区的【诸葛连弩】弃置,发动“枭姬”摸两张牌。
然后,她装备了刚刚摸到的【贯石斧】。
“卢卡!你的疯狂该结束了!”,娇叱一声,对卢卡的吕布使用了【杀】。
卢卡打出【闪】抵消。
但万博倩发动【贯石斧】效果,弃置两张手牌,强制此【杀】造成伤害。
卢卡体力-1,变成1点。
“臭婊子!”,卢卡目眦欲裂!
但这还没完,万博倩再次弃置一张装备牌(【马】),发动“枭姬”再摸两张牌,手牌如同变魔术般更替!
她又一张【杀】打出,目标依旧是卢卡。
卢卡已经没有【闪】,体力直接降至0点。
“不!!!我的筹码!!”,卢卡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他面前代表体力的最后一枚硬币叮当一声,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瞬间,阴影活了过来,缠绕住卢卡。
他脸上的惊恐和疯狂凝固了,身体像是被橡皮擦掉一样,迅速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座位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车厢内一片死寂。
赵孟华和高幂背后冷汗涔涔。虽然卢卡是敌人,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是疯了的人,以这种方式在眼前彻底湮灭,带来的冲击是难以言喻的。
死侍荷官的红芒闪烁了一下,对减少了一个玩家感到愉悦,摩挲着的爪尖,节奏轻快了一点。
万博倩脸色苍白,击杀卢卡并非她所愿,但这是生存的必然。她结束了回合。
牌堆耗尽,游戏进入最终回合。
最后摸牌的机会,每个人从所剩无几的牌堆底摸牌。
轮到死侍荷官(左慈)的最终回合,摸了两张牌。
红芒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体力最低、威胁最小的赵孟华身上。
打出了一张【南蛮入侵】。
残局AOE,所有人都需打出一张【杀】,否则体力-1!
高幂(司马懿)打出【杀】。
万博倩(孙尚香)打出【杀】。
“教授”(华佗)他打出【杀】?他居然有【杀】!他打出了!
赵孟华(刘备)他没有【杀】!一张都没有,他的体力只有1点!
“完了。”,赵孟华绝望地闭上眼睛。
高幂喝道:“鬼才!改判!”
他打出一张牌,替换了赵孟华需要打出的【杀】的判定。
虽然南蛮入侵无需判定,但司马懿的鬼才技能描述是可以改判,高幂以学院给的炼金道具为代价,强行干预了尼伯龙根规则对“打出【杀】”这一行为的瞬间判定,强行视为赵孟华打出了【杀】。
高幂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死侍荷官的红芒骤然射向高幂,对他的强行干预极为不满,但规则上,赵孟华确实打出了【杀】。
【南蛮入侵】效果结束,无人受伤。
死侍荷官动了真怒,直接对高幂打出一张【决斗】。
高幂体力只有2点,手牌虽然还有,但【杀】不多。
几个回合的拼杀后,高幂【杀】耗尽,体力-1,变成1点。
但死侍荷官还没完,紧接着又对高幂打出一张普通的【杀】。
高幂已经没有【闪】,体力即将降至0。
万博倩惊呼:“高幂!”
最后关头,一直梦游的“教授”(华佗)再次福至心灵,本能地发动了“急救”,打出一张红色手牌,当做【桃】对高幂使用。
高幂体力恢复至1点,再次侥幸生还。
死侍荷官的攻击再次被化解,它也到了强弩之末,手牌耗尽,最终结束了回合。
最终回合结束。
游戏强制结束。
幸存者:赵孟华(刘备1体力)、高幂(司马懿1体力)、万博倩(孙尚香2体力)、“教授”(华佗3体力)、死侍荷官(左慈2体力)。
死侍荷官沉默了片刻,结算中。然后,爪尖一挥。
赵孟华、高幂、万博倩、“教授”面前代表体力的硬币数量,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们损失的体力(筹码),按照规则,一部分返还,一部分作为“抽水”被扣除,最终,他们每人居然都赢了少许筹码。
赵孟华看着面前变成了12枚的乌沉硬币,恍如隔世。他活下来了,还赢了2枚。
高幂和万博倩也各自多了1-2枚筹码。“教授”面前则多了3枚。
死侍荷官面前,多出了一小堆筹码,那是从失败者卢卡那里剥夺来的,以及游戏的“抽水”。
用爪子拢过那些筹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然后,它再次无声地滑行,退回到了车厢连接处的阴影中,恢复了那副冰冷雕塑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决定生死的卡牌游戏,只是一场幻梦。
但座位上消失的卢卡,以及每个人口袋里那多出来的、冰冷沉重的筹码,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残酷的现实:卢卡死了。
赵孟华瘫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三国杀,他这辈子再也不想玩这个游戏了。
第175章 两年前的夏弥
这里没有风,没有自然光,只有永恒的、死寂的黑暗,以及偶尔从隧道深处传来的、大地心跳般的微弱震动。
一点微光刺破了亘古的黑暗。
一个纤细的身影,提着一盏老式的煤油灯,脚步轻巧地走在废弃地铁隧道的枕木上。动作是那样熟悉而灵巧,仿佛行走在自家客厅,而非这片被人类遗忘的地下迷宫。
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
灯光摇曳,照亮了前方隧道尽头那无比巨大的、超乎想象的洞穴。洞穴的穹顶高耸,垂下无数冰冷的石笋。洞穴中央,匍匐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
它的身躯如同山峦般延绵,覆盖着厚重如岩石板的暗青色鳞甲,鳞甲的缝隙间闪烁着熔岩般的暗红色光泽。四肢粗壮得如同神殿的立柱,利爪深深陷入岩石地面。一条长尾慵懒地盘踞在身侧,尾尖轻轻扫动,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这是芬里厄,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力”,也是她的哥哥。
然而,与这恐怖威严的龙躯形成诡异对比的,是它那颗巨大的头颅。
它枕着自己的前爪,一双巨大的、熔金色的黄金瞳睁着,却并非燃烧着暴戾与威严,而是充满了孩童般的懵懂与好奇。
芬里厄歪着头,看着那一点由远及近的灯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仿佛岩石摩擦般的呜咽声,却奇异地透着一股欢欣。
“哥哥。”,夏弥走到芬里厄巨大的头颅前,将煤油灯放在一旁的一块巨石上。
她的身影在芬里厄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但她的语气却那么自然,带着亲昵。
“妹,妹。”,芬里厄的声音低沉如地震,语速缓慢,吐字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孩子。
它努力地想挪动一下头颅,更靠近夏弥一点,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得整个洞穴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后半身,那强壮如山岳的身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着,难以移动。
夏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芬里厄鼻翼上那冰冷粗糙的鳞片,动作温柔。
“哥哥今天乖不乖呀?”,她像哄小孩一样问道。
“乖。”,芬里厄眨巴着巨大的眼睛,熔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妹妹小小的身影,“……外面……今天……什么样?”
它的问题总是这一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芬里厄被困在这片绝对的黑暗里,对外面那个它一翻身就能轻易摧毁,却从未真正看过的世界,充满了最简单的好奇。
夏弥笑了,挨着芬里厄巨大的鼻子坐了下来,开始像往常一样,轻声细语地讲述。
“外面今天啊,天气很好哦。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天空是蓝色的,那种很淡很干净的蓝,像,像你最喜欢的那块玻璃糖纸的颜色。”,声音轻快,描绘着芬里厄永远无法亲眼所见的景象。
“云朵白白的,一团一团,有时候像小羊,有时候像棉花糖。有风,吹在脸上痒痒的,会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芬里厄听得极其认真,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震得夏弥屁股底下的岩石都在轻微抖动。
“我今天去了学校。”,夏弥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日常的抱怨,就像一个真正的、上学累了的女高中生,“化学课好难啊,那些方程式看得我头晕。不过体育课挺好玩的。”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哥哥,我跟你说哦,我们学校有个男生,超级奇怪的。”
芬里厄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嗯?”
“他叫楚子航。”,夏弥晃荡着双腿,眼睛看着洞穴顶那些冰冷的石笋,仿佛能穿透岩层,看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孩。
“我小学的时候就见过他啦,在少年宫。别的男生都在疯跑打闹,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一本厚厚的、根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看的书,腰板挺得笔直,像个小老头。我当时就想,哇,这人真没劲。”
“后来初中,没想到又跟他同校了。他还是那样,独来独往,成绩好得吓人,是那种老师最喜欢的学生标兵。有一次下雨,我没带伞,看见他撑着一把黑伞走过,哇,背影挺帅的嘛,我就想跑过去蹭个伞,结果你猜怎么着?”,夏弥忍不住笑出声,“他居然完全没注意到我,目不斜视地就走了!雨水都溅到我裙子上了!气死我了!”
芬里厄似懂非懂地听着,但它能感觉到妹妹语气里的那点不一样的情绪,于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
“然后就是现在,高中了,居然又跟他同班!”,夏弥摊手,做出一个“真是服了”的表情,“他还是那么木头!每天就知道练剑、看书、写作业。别人跟他说话,他回答从来不超过三个字。面瘫得像块大理石!”
“但是呢。”,声音低了一些,带上了一点夏弥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柔和,“他其实好像又不是完全那么冷冰冰的。有一次我看到他喂学校后院的野猫,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动作很轻。还有一次,班上一个女生被高年级的欺负,他二话不说就挡在了前面。虽然最后也没说几句话,就把那些人吓跑了。”
“哥哥,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夏弥转过头,看着芬里厄那双巨大的、懵懂的眼睛,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问自己,“明明心里好像不是那么想的,却非要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像个孤独的笨蛋。”
上一篇:剧透美漫多元宇宙:开局直播复联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