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家伙，但此刻同为沦落人。
最后，他才自己拿起一块鸡肉，默默地吃了起来。
死侍荷官安静地待在阴影里，看着楚子航将食物分发给众人，两点红芒微微闪烁，看不出情绪。
车厢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列车运行的哐啷声。
幽暗的监控室内，无数屏幕闪烁着尼伯龙根各处的画面。
夏弥蜷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同样一桶KFC，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中楚子航分食全家桶的画面。
“唔。楚子航吃鸡翅的样子也挺帅嘛。”，她咬着辣翅，嘴角翘起，眼睛弯成月牙，“这算不算是隔空情侣餐呢？”
可笑容很快淡去。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漫上她的眼眸。
夏弥看着楚子航坚毅却茫然的侧脸，看着其他屏幕上或迷失或挣扎的身影，路明非、芙莉莲。
“为什么一定要进来呢？”，她低声喃喃，收紧手指，捏皱了纸桶边缘，“外面阳光那么好，活着不好吗？”
“在这里，下场只有死啊。”
第183章 番外1 路明非的生日
对于S级的路明非而言，这一年一度的七月十七日，比其他任何实战训练都更让他心弦紧绷，因为这是他的生日。
往年，这个日子大多在芬格尔蹭吃蹭喝、师兄楚子航一句简短的“生日快乐”以及婶婶例行公事般的一个红包中悄然滑过。
但今年不同，非常不同。
诺诺提前一周就发出了“集结令”：“小白兔哈，看姐今年给你整个大活，等着。”
紧随其后的，是学生会长恺撒·加图索的正式邮件，措辞优雅不容拒绝，仿佛这不是一场生日聚会，而是一场需要精密策划的军事行动。
连和他最好关系的芙莉莲，也用她那双翠绿的眼睛看着他，轻轻说：“嗯，你变高了。”
场地定在学院附近小镇上一家颇为地道的重庆火锅店，名字霸气侧漏，叫“龙腾九霄”。
诺诺拍板选的地方，她说：“生日就要热热闹闹，红红火火，驱驱你身上的衰气！”
恺撒包下了整个二楼雅间，名为“凌霄殿”。
中式雕花门窗，红木桌椅，中央一张特制的大圆桌，中间嵌入的鸳鸯锅热气翻滚，牛油辣锅的红浪与菌菇清汤的鲜香白雾交织升腾，弥漫在整个房间，将玻璃窗都熏染得一片朦胧。
路明非到的时候，人几乎已经齐了。
他穿着自己最好的一件连帽衫，还是芙莉莲让他换上的，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诺诺指挥着服务生调整饮料的摆放，一身红色的机车夹克，像一团跳动的火焰，明媚张扬。
她身旁的恺撒·加图索，即便是在这充满市井烟火气的火锅店里，也依旧如同坐在他的帕加尼跑车里一般雍容自如，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与诺诺低声交谈，嘴角带着的笑意是路明非很少见到的温和。
这对学院里耀眼的CP，光是站在一起，就足以照亮整个“凌霄殿”。
楚子航已经到了，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腰杆挺得笔直，面前放着一杯清水。
他朝路明非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氤氲的蒸汽中也柔和了些许。
另一侧，芬格尔毫无形象地用蹩脚中文和学妹林夏套着近乎，从她那边先捞点毛肚尝尝，被林夏笑着用筷子敲开。
“师兄！生日快乐！”，活泼开朗的林夏第一个发现路明非，立刻跳起来喊道。
她身旁是身材高大、沉默寡言的荷鲁斯，他也跟着站起身，认真地对路明非点了点头：“生日快乐。”
学长叶胜和学姐酒德亚纪也微笑着走来。
叶胜爽朗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明非，又长大一岁了，在学院还习惯吗？”
酒德亚纪递上一个小巧的礼物盒，温柔地说：“生日快乐，今天要玩得开心哦。”
最后，路明非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芙莉莲捧着一杯热茶，静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细小雪花，感受到目光，她转过头，白色的长发微微晃动，走向路明非，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用植物叶片包裹的东西，递给他。
“生日快乐，明非。”，声音平静空灵，一如往常，“这是月光花的花种，据说能带来宁静的梦。希望你少做噩梦。”
路明非接过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谢谢，谢谢大家。”，路明非感觉鼻子有点酸，只能笨拙地挠着头，一遍遍说着谢谢。
“主角到了！开席开席！”，诺诺大手一挥，众人纷纷落座。
路明非自然坐在主位，芙莉莲在他左边。
火锅盛宴开始。红汤翻滚，毛肚、黄喉、鸭肠、肥牛像下饺子一样被投入锅中，清汤里游弋着鲜虾、菌菇和青菜。
芬格尔展现了无底洞般的实力，筷子功出神入化，专挑肉捞，引得林哇哇大叫。叶胜和酒德亚纪配合默契，一个下料一个捞，偶尔相视一笑，甜蜜自然。荷鲁斯话不多，但吃得很认真，偶尔会给林夏夹她够不到的菜。
诺诺一边涮着羊肉，一边调侃路明非以前的糗事，恺撒偶尔补充几句，语气虽然平淡，但内容往往精准补刀，引得众人哄堂大笑。楚子航安静地吃着，但有人递来调料或饮料时，他会低声道谢，并在路明非杯子空的时候，默不作声地替他倒上酸梅汤。芙莉莲对辣锅敬而远之，专注地品尝着清汤里的素食，偶尔会抬头看看热闹的众人。
路明非被这种热闹包裹着，起初的拘谨慢慢融化在火锅的热气与朋友的笑语中。他甚至敢从芬格尔筷子底下抢走一片刚涮好的肥牛了。
酒过三巡，蛋糕被推了进来。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一个是诺诺订的，造型极其炫酷，是一条巧克力做的中国龙盘踞在蛋糕上，龙睛是用宝石糖做的，熠熠生辉，写着“屠龙勇士生日快乐”。
另一个是芙莉莲带来的，样式简单，纯白的奶油上点缀着几片精致的银色糖霜叶子，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吹蜡烛吹蜡烛！”，大家起哄。
灯熄灭了，只有火锅微微沸腾的底火和蛋糕上插着的“20”数字蜡烛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所有人都看着路明非，唱着生日歌。中文的，英文的，甚至芬格尔还用他半生不熟的德语唱了一遍。
在歌声中，路明非看着烛光映照下每一张带笑的脸庞——飞扬的诺诺，优雅的恺撒，安静的芙莉莲，坚毅的楚子航，搞怪的芬格尔，热情的学弟学妹，温柔的学长学姐。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许下了他二十年来最奢侈的一个愿望：希望这一刻，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灯光亮起，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就在这喧闹的间隙，一个清晰又带着一丝邪魅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生日快乐，我亲爱的哥哥。”
路明非身体一僵，转头。就在他身旁，那个本该属于楚子航的空隙，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容貌精致得近乎虚幻的男孩——路鸣泽，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仿佛凭空出现的高背椅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里来的红酒，轻轻摇晃着，朝着路明非举杯，脸上是那种熟悉的、洞悉一切玩世不恭的笑容。
周围的人都没有看见他，依旧在笑闹、分蛋糕。
只有路明非，以及有所察觉微微侧目的芙莉莲和楚子航，感受到了这瞬间的异常。
“二十岁了呢，我亲爱的哥哥。”，小魔鬼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巧克力，带着致命的诱惑，“这份热闹和温馨，你喜欢吗？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让这一切成为永恒哦。价格嘛，你知道的，老规矩，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充满火锅香气的空气。
“不，”，路明非低声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路鸣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毫不意外。
“真是贪心的哥哥啊，既想要免费的温暖，又不想付出代价。好吧好吧。”，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如同饮下浓稠的血液，“那就好好享受你这份短暂的欢愉吧。生日快乐，哥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
楚子航回过头，看了路明非一眼，将一块切好的白色蛋糕放在他盘子里。
“你的。”，师兄言简意赅。
接下来是送礼环节。
诺诺和恺撒送了一把车钥匙——一辆经过装备部“轻微”改装，诺诺原话是“保证比坦克还结实”的跑车，停在学院车库。
“以后出任务别总蹭楚子航的车了。”，诺诺挑眉道。
恺撒补充：“希望你喜欢它的颜色，勃艮第红，和诺诺的发色很配。”
楚子航送的是一本刀术心得笔记，上面密密麻麻是他修炼时的心得体会，甚至还有几式自创的刀法图解。
“希望对你有用。”
芬格尔送了一个“超级黑客入门工具包”外加一年的校园网内部资源无限制下载权限。
“师弟，以后看片不用求人了！”
叶胜和亚纪送了一套高级保养刀具的组合。林夏和荷鲁斯合送了一个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和一堆游戏碟。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芙莉莲。
她只是指了指那个被路明非小心翼翼收好的叶片包裹。
“那个就是。还有。”，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明年，后年，大后年，以后的生日，我都会陪着你的，明非。”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路明非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触碰了一下。
宴会接近尾声，火锅的雾气渐渐稀薄。路明非站起来，手里端着装满饮料的杯子，手有些抖。
“那个，谢谢大家。”，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努力说了下去，“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能有这么多人给我过生日。谢谢诺诺师姐和恺撒师兄，谢谢芙莉莲，谢谢师兄，谢谢芬格尔，谢谢叶胜学长亚纪学姐，谢谢林夏荷鲁斯，谢谢你们来。这是我，我这二十年里，过得最，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他说得磕磕巴巴，词不达意。
诺诺第一个举起杯：“少废话！以后年年都得这么过！生日快乐，小白兔！”
“生日快乐！”，所有人都举起了杯，不同的杯子碰撞在一起。
第184章 征服者阿提拉(上)
洞穴内，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电视机屏幕里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没心没肺的欢笑声，以及芬里厄咔嚓咔嚓咀嚼薯片的声响。
真要路明非说，没打起来也算是极好的，谁知道龙王会不会一个不高兴给他和芙莉莲来两下子。
开开心心看个电视不好么，还是海绵宝宝呢。
路明非和芙莉莲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僵硬地坐着，目光时不时从屏幕瞟向身旁那山峦般的巨龙。
芬里厄看得极其投入，熔金色的巨瞳随着动画情节而微微转动，看到有趣处，喉咙里还会发出低沉的、仿佛闷雷滚过的咕噜声，像是在笑。
路明非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和芙莉莲不是在恐怖的龙王巢穴，而是在某个宅男好友乱七八糟的房间里蹭电视看。如果忽略掉对方一爪子能拍扁一栋楼的事实的话。
“呼呼呼啪”，海绵宝宝吹出一个完美的泡泡，异变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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