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楚子航猛然抬头，黄金瞳亮起，握紧了村雨。高幂和万博倩也瞬间进入战斗姿态，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赵孟华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教授也被惊动，茫然地抬起头。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纤细，穿着一身色彩极其鲜艳、拼接混乱的小丑服，脸上戴着一个咧着鲜红夸张笑容、眼角滴着蓝色泪滴的陶瓷小丑面具。
面具完全遮住了来人的面容，只留下一双眼睛的位置，但面具后面并非完全空洞，而是两团深不见底的黑暗。
它手里还把玩着几颗彩色的小球，灵活地抛接着，动作轻佻而诡异。
“嘻嘻。”，面具下发出扭曲变形的、分不清男女的轻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高幂厉声喝道，手中悄然凝聚起言灵的力量。
万博倩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脸色发白。
那小丑似乎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它歪着头，面具上凝固的笑容对着瑟瑟发抖的赵孟华，抛接小球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位亲爱的观众，看起来很不开心呢，”，小丑的声音忽高忽低，带着夸张的戏剧腔，“让小丑我呀，来给你变个魔术吧！把不开心变成永恒的安眠！嘻嘻嘻！”
它朝赵孟华伸出手，那手臂仿佛能无限延长一般，瞬间跨越了车厢的距离，涂抹着油彩的苍白手指抓向了赵孟华的脑袋。
“不！不要！”，赵孟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想躲开。
楚子航瞬间暴起，村雨出鞘，带着灼热的君焰斩向小丑伸长的手臂。
但就在村雨即将斩中的刹那，小丑的手臂如同没有骨头的橡皮泥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滑开，同时另一只手一弹。
“啪嗒。”
一颗彩色小球如同子弹般射向楚子航，楚子航不得不回刀格挡。
“砰！”
小球炸开，化作一团彩色的、刺鼻的烟雾，暂时遮蔽了大家的视线。
“嘻嘻！猜错啦！”，小丑欢快的声音响起。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干扰下，那只苍白的手已经按在了赵孟华的头顶。
赵孟华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疯狂上翻，嘴里吐出白沫。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之上，然后开始扭曲变形。
在他的幻觉中，他的一生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仕兰中学的天台上，他风光无限地向陈雯雯告白，而角落里的是那个衰仔路明非。
幻觉中的路明非抬起头，脸上不再是卑微和羡慕，而是充满了讥讽和嘲弄的笑容，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赵孟华，小丑，你才是真正的小丑。”
“不，我不是，我不是！”，赵孟华在极致的恐惧和怨恨中，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呐喊。
现实中的他的脸，他的五官，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朝着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最怨恨的模样变化。最终，竟然变得和那个小丑面具有几分相似，咧着一个僵硬而痛苦的“笑容”。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赵孟华的脖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凝固着小丑般笑容的脸上，生命的光彩彻底消失。他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死了。
死得极其滑稽，又极其恐怖。
“下一个！”，小丑欢快地转身，面具对准了那个一直发呆的教授。
教授终于意识到了致命的危险，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他尖叫着，身上爆发出微弱的言灵光芒试图抵抗。
但小丑只是伸出手指，对着他轻轻一点。
“嘘，嘘嘘嘘，安静点，坏孩子要接受惩罚哦~”
教授身上的言灵光芒瞬间熄灭，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掼在车厢壁上。
“啪唧！”
一声闷响，鲜血和内脏的碎片从他被挤压变形的口鼻中喷溅出来，在幽绿的车壁上涂鸦出一幅抽象血腥的图案。
教授的身体软软滑落，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眨眼之间，两个人就这么死了。手段诡异残忍，如同噩梦中的场景。
高幂和万博倩看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戏耍般的虐杀！
楚子航挥散眼前的彩雾，看到两人的惨状，眼中燃起冰冷的怒火，村雨上的君焰再次升腾，他锁定那个小丑，就要全力扑上。
“别激动嘛~优等生~”，小丑却突然转向高幂和万博倩，语气变得轻快，“你们两个，啧啧啧，不好玩，而且看起来也挺累的了。不如回家睡个觉吧？”
它说着，双手在身前一划。
刺啦！
空气如同布帛般被撕裂开！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彩色光芒的传送门出现在高幂和万博倩身后。
门的那一边，赫然是BJ夜晚的街道景象。车流灯光、熟悉的高楼，不是这个尼伯龙根。
“什么？！”，高幂和万博倩完全懵了。
“走你！”，小丑嘻嘻一笑，飞起两脚，以快到根本看不清的动作，踹在高幂和万博倩的屁股上。
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惊叫着被直接踹进了传送门里。
“楚子航！”，高幂只来得及喊出这个名字，身影就消失在光芒中。
传送门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车厢内，瞬间只剩下楚子航和夏弥这个戴着诡异小丑面具的凶手。
楚子航没有贸然进攻，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村雨斜指地面，君焰在刀身上静静燃烧，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他的心跳得很快，并非全是因为恐惧，对方给他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个身影，这个偶尔流露出的语气。
“你到底是谁？”，楚子航缓缓开口，不可能是你，对吧，“你不是死侍，也不是这里的荷官。”
“哎呀呀，被发现了呢~”，小丑夸张地捂住胸口，做了一个受伤的动作，但那双幽暗的眼孔后面，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是谁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优等生，游戏结束了哦。你免费啦！现在，转身，离开这列车，沿着轨道一直走，你会找到一个出口，出去之后好好睡一觉，就把这一切当成一个噩梦，忘掉吧~”
小丑的语气变得有些轻描淡写，带着一丝劝诫。
“离开？”，楚子航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我的同伴还在这里。路明非，芙莉莲，芬格尔，还有刚才被你杀死的两个人。我需要一个交代。”
“同伴？交代？”，小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咯咯的笑声，但那笑声深处藏着焦躁，“别那么死脑筋嘛楚子航！有些人注定要死的，有些游戏注定只有少数人能玩下去。你很幸运，被‘此地的主人’看中了，可以不用玩这该死的游戏了，见好就收吧！”
它朝着楚子航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真诚和无奈。
“听我的，走吧。再深入下去，你会后悔的。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幸福得多。睡一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不好吗？”
楚子航看着对方那双在面具后旋转的幽暗眼孔，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他握紧了村雨，缓缓摇头。
“不好。”，楚子航的回答简单而坚定，“我不能走。我要找到他们，我要知道真相。”
小丑的动作顿住了。面具上那夸张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子。它静静地看了楚子航几秒，忽然叹了口气，那叹息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真是的，你真是一块又臭又硬的木头啊。”，声音里那点戏谑和轻快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
小丑缓缓后退，重新融入车厢连接处的阴影之中，只有那咧着的鲜红小丑笑容，在幽绿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那就如你所愿吧。”
声音消散，小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只留下楚子航一人，站在空旷死寂、弥漫着血腥味的车厢中，眉头紧锁。
那份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夏弥，是你吗？
第187章 楚子航怒斩死侍群
小丑彻底没入车厢连接处的黑暗里，她离去时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像驱赶并不存在的苍蝇。
轻描淡写的动作，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呼——！”
阴冷的风毫无征兆地在车厢内卷起，吹散了血腥味，却带来了更浓郁的属于死侍的恶意。
车厢前后两端的连接门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无声地迈步而出。
它们不再是之前遇到的那种完全失去人形、疯狂嗜血的低阶死侍。
这些新出现的怪物，保持着大致的人形轮廓，身上穿着残破但依稀能看出制式风格的黑色作战服，动作协调沉默，如同最精锐的士兵。皮肤是毫无生气的青灰色，面部五官模糊，只有一双双毫无感情的、闪烁着冰冷嗜血光芒的黄金瞳，齐刷刷地锁定了车厢中央唯一的活物——楚子航。
它们的手中，握着各式各样造型奇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武器——弧度诡异的弯刀、带着放血槽的长刺、链锯嗡鸣的奇形兵刃。无一例外，都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这些都是经过特殊锻造、能够有效杀伤混血种甚至龙类的炼金武器。
数量足足有数十个！它们沉默地填满了车厢前后所有的空间，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组成了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包围网。
“接近B级。”，楚子航微微收缩黄金瞳，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些死侍的单体实力或许不及A级混血种，但它们训练有素，配合无间，手持炼金武器，而且数量如此之多！这绝非偶然形成的死侍群，而是被精心培养、甚至可能保留着部分生前战斗本能的杀戮小队。
压力，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降临，几乎要将他压垮。
没有任何警告，没有任何嘶吼。最前方的两名死侍同时动了！脚下的步伐诡异迅捷，如同鬼魅般交叉突进，手中的炼金弯刀划出凄冷的弧线，一左一右，封死了楚子航所有闪避的空间。配合默契得令人发指！
楚子航动了。
在弯刀及体的前一瞬，他的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般猛地向后仰倒，村雨贴着地面横扫而出，炽热的君焰并非为了斩击，而是猛烈爆发，形成一道扇形的火焰冲击波。
轰！
高温火焰暂时逼退了正面的攻击，但两侧的死侍已然变招，刀尖下刺，直取他的腰腹。同时，后方和侧面的死侍也如同潮水般涌上，炼金武器带着致命的寒光，从各种刁钻的角度袭来。
楚子航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村雨舞得密不透风。
锵锵锵锵！
密集如雨点的金铁交鸣声炸响，君焰时而爆发，时而凝聚于刀锋，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眼的火星和灼热的气浪。
楚子航完美地诠释了卡塞尔学院近身格斗课的最高水准，每一刀都简洁、高效、致命。
一个照面，就有两名死侍被他精准地削断了手腕，另有一名被君焰爆裂直接炸碎了半个胸膛。
但死侍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无畏死亡，不知疼痛。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攻击如同永无止境的浪潮。
一把链锯剑突破了刀网，擦过楚子航的左臂。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战术服瞬间被撕裂，下面的皮肤被附魔的锯齿划开，鲜血立刻涌了出来，带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和轻微的麻痹感——武器上淬了毒！
同时，一柄带着倒刺的长枪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来，直取他的后心。
楚子航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不能这样下去！
楚子航眼神一厉，常规状态下的他，根本无法同时应对这么多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B级死侍。消耗战下去，他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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