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哦？什么思路？”，路鸣泽看向她。
“老板你看啊，”，苏恩曦放下薯片，掰着手指分析，“芙莉莲呢，是强大、神秘、来自异世界，自带一种救赎和守护光环，容易让废柴产生依赖和信任。那我们呢，就反其道而行之！”
“我们给哥哥找一个，嗯。漂亮、单纯、强大但又极度依赖他、能激发他保护欲和男子气概的女孩！让哥哥体验一下被需要、被崇拜的感觉！这样一来，芙莉莲那种长辈式的守护，不就显得有点平淡了吗？”，苏恩曦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美少女平衡美少女！”
路鸣泽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漂亮、单纯、强大、依赖哥哥、能激发保护欲……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穿着巫女服、眼神纯净如赤子、拥有着毁灭性力量却又对世界懵懂无知的身影。
“绘梨衣。”，路鸣泽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是啊，她好像确实很合适。”
“就她好了。安排一下，是时候让‘小怪兽’出来见见她的‘Sakura’了。”
第207章 两个教育家
卡塞尔学院深处，钟楼之下，那间终年弥漫着酒精、机油和化学试剂味儿的阴暗阁楼里。老旧的留声机指针划过黑胶唱片，流淌出沙哑而怀旧的民谣旋律，像是从被遗忘的上个世纪飘来。
昂热优雅地坐在一张堆满了各种炼金零件和空酒瓶的桌子旁，仿佛身处巴黎最顶级的沙龙，而不是这个乱七八糟的狗窝。他手中端着一杯副校长弗拉梅尔珍藏的威士忌，味道烈得能当发动机燃料，但昂热依旧面不改色地小口品尝着。
嗯，喝完能身体发热，去北极那儿找块地方游泳上几个来回。
弗拉梅尔毫无形象地瘫在对面一张油腻的扶手椅里，一只脚翘在桌上，晃荡着人字拖，手里拿着一个印着二次元美少女的搪瓷杯，里面泡着枸杞红枣茶。
不知道副校长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风邪气。
“所以说，”，弗拉梅尔嘬了一口枸杞茶，眯着眼睛，带着惯有的惫懒和调侃，“到手的鸭子，扑棱扑棱翅膀，就在你眼前‘嘭’一声自爆了，连根毛都没剩下。啥感觉啊，我们的屠龙英雄，希尔伯特·让·昂热先生？”
他指的是BJ尼伯龙根里，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据称自爆毁灭的事件。
昂热微微一笑，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鸭子？弗拉梅尔，我们追踪的从来都不是家禽。”，他轻轻抿了一口酒，“至于感觉，就像听一首激昂的交响乐，到了最高潮的部分，指挥棒却突然断了。有点遗憾，但也无所谓。”
“无所谓？”，弗拉梅尔挑眉，“校董会那帮老家伙，尤其是那几个指望着龙骨十字延年益寿的，怕是快要气疯了吧？特别是加图索家，他们可是对‘力’之权柄垂涎已久了。”
“校董会？”，昂热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他们当然会生气，会咆哮，会削减预算，会写措辞严厉的质询信。但那又如何？”，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而且，谁告诉你，‘鸭子’真的就完全飞走了呢？”
弗拉梅尔晃荡的人字拖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哦？有内幕？难道。”
昂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BJ的废墟之下，总会有一些东西留下。一些足以让某些人感到欣慰的东西。校董会里，总会有人能取得他们想要的那部分龙躯的，不是吗？毕竟，我们需要的只是成果，至于成果是谁、用什么方式取得的，并不重要。”
弗拉梅尔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发出嘎嘎的怪笑，用力拍着大腿，差点把枸杞茶拍洒：“高！实在是高！老阴比还得是你啊！合着你们早就安排好后手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校董自己派人去偷摸捡破烂？妙啊！”
昂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加图索家这次的反应，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你说恺撒那小子重伤的事？”，弗拉梅尔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庞贝那个老骚包，居然没跳起来指着鼻子骂你保护不力？这确实不像他的风格。那老家伙平时把他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庞贝只是打了个电话，语气轻松得像是儿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昂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他只是确认了恺撒没有生命危险，并且对‘疑似与奥丁有关的势力’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反而对龙骨只字未提。这很有趣，不是吗？”
“确实有趣。”，弗拉梅尔摸着下巴，“看来加图索家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奥丁的事情？或者说他们另有所图？”
两人沉默了片刻，留声机里的民谣咿咿呀呀地唱着过去的时光。
昂热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优雅地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轻轻摊开在桌上。那是路明非最近几次课程考试的成绩单。
弗拉梅尔凑过去眯着眼看：“啧，《龙族家族谱系》B-，《炼金术入门》B+，《格斗术进阶》B，甚至《魔动机械设计学》都拿了A-？这真是高中时期那个门门挂科、需要你特批才能入学的路明非？昂热你这老小子是不是给他透题了？”
昂热看着成绩单，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欣慰、疑惑和老来得子般的快乐的表情。
芙莉莲和零真不错，给路明非从第一学年的中等提升到现在的中上游了。
“没有透题。”，他轻轻用手指点着成绩单上那个变得顺眼了不少的名字，“路明非的转变是从，嗯，我想想，大概是从那位自称是他表妹的芙莉莲小姐出现后开始的。虽然理论知识依旧薄弱，实践课也时常闹出笑话，但至少他水平提升了不少，甚至有几门课达到了中上水平。”
“哦？芙莉莲小姑娘还有这功能？兼职辅导功课？我还以为她比较内向腼腆呢。”，弗拉梅尔来了兴趣，“难道是什么能开发大脑的“魔法”？”
“不清楚。”，昂热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但我能感觉到，路明非他身上正在发生一些变化。虽然看起来还是那样，嗯，很平常，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或许，是有了想要保护的人？或者，是被责任鞭策着？”
这次任务结束，路明非心里好像藏了什么秘密啊，找时间问一问他。
他收起成绩单，端起酒杯，再次看向窗外，虽然窗外只有钟楼冰冷的石壁。
“时代正在加速，弗拉梅尔。”，昂热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古老的王者们不再安于沉睡，秘党的家族们贪求成为新的龙族，连我们眼中的三好学生路明非也开始悄悄成才，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弗拉梅尔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喝光了杯子里最后一点枸杞茶，咂咂嘴。
“是啊，暴风雨要来了。只希望咱们这艘破船，别还没见到最终的敌人，就先被自己人凿沉了。”
留声机的唱片走到了尽头，发出沙沙的空转声。
第208章 影视基地
BJ的任务结束后，每个人都带着一身疲惫和尚未消散的紧张感。执行部的飞机降落在卡塞尔学院机场时，昂热校长亲自迎接，嘘寒问暖，宣布全体参与行动的人员都获得了七天假期。
“明非啊，这次做的不错，你的爸爸妈妈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最近学业没有落下吧？”，昂热摸出雪茄，唰的一下点着了火。
“没有没有，都是校长您指点的好。对了，芬格尔提前回来了吗，前面没在地铁出口看到他。”，路明非深得委座之道，点头哈腰。
“哈哈，这话说的，明非你要再接再厉，这都几个龙王了，青铜与火之王，大地与山之王，说不定你这一代就能终结掉龙族的历史。至于芬格尔他啊，早就回来了，没能参加你们几个的屠龙，但他把其他人都带出来了。”
“校长您过誉了。”，路明非现在就想找个地方趴着，太累人了。
“好好休息，这是你们应得的。”，昂热微笑道。
恺撒的伤势需要继续治疗，加图索家的私人医生团队早已在意大利等候。诺诺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反正我也没地方去，就当去意大利度假了。”
路明非站在月台上，看着诺诺细心地调整恺撒轮椅的角度，避免阳光直射他的眼睛。恺撒虽然脸色苍白，却依然保持着那副贵公子派头，指挥着诺诺将他的行李箱按照颜色深浅排列。
“加图索先生，您现在可是病人，能不能少点要求？”，诺诺嘴上抱怨，手上却还是照做了。
“正因为是病人，才要求多嘛。”，恺撒微微扬起下巴，阳光洒在他金色的长发上，“还是说，诺诺你嫌弃我了？”
“呵，油嘴滑舌。”
真是一对神仙眷侣，看的人心里酸溜溜的。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觉得恺撒就算中了三枪、失血过多、就算还需要坐轮椅，依然比自己有范儿一百倍。
“走吧，路明非。”，芙莉莲轻轻拉了他的衣袖，“我们的火车半小时后出发。”
路明非和芙莉莲被安排去无锡影视基地游玩。执行部给出的理由是“放松身心，融入日常生活”，但路明非怀疑这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一个老成的好学生和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假期组合。
“成，我用缺德地图搜搜路线。”
上车后，他们相对而坐。芙莉莲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彩色宣传单，平铺在小桌板上。
“影视城三日游，包含水浒城、三国城、唐城。”，路明非念着上面的文字，抬头看芙莉莲，“为什么选这里？”
他路家人目前还没有一个进军影视行业的，难不成他路明非会是第一人么。
“据说最近在拍大型电视剧《新三国演义》，宣传单上说游客有机会看到拍摄过程。”，芙莉莲指着宣传单底部的一行小字。
不知名的路过大妈随手塞给了她一张宣传单，新三国演义，不知道新在哪里了，她还挺好奇的，老三国演义没看过。
路明非拿起宣传单细看。上面印着仿古建筑和穿着戏服的演员，旗帜招展，战马奔腾，一派古战场的壮观景象。
“电视剧啊。”，路明非喃喃自语，“就是用影像讲故事的一种方式。把故事拍下来，然后在电视上播放，大家就能看到了。”
芙莉莲眨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戏剧，但是可以被记录下来？”
“对，就像，嗯，能够重复观看的戏剧。”，路明非努力解释着，“有很多种类，比如爱情片、动作片、科幻片。三国演义属于历史剧，讲的是中国古代一个叫三国的时期的故事。”
芙莉莲若有所思，“在我的世界里，吟游诗人也会传唱历史传说。但用影像记录，很神奇。每个人都能看到同样的故事吗？”
“基本上是的，不过每个人理解可能不同。”，路明非想起自己看《星球大战》时总觉得自己是那个拿着光剑的英雄，虽然现实中他更像那个慌张的机器人。
“那么，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芙莉莲问。
路明非来了精神。讲历史他可能不在行，但讲三国？那可是他打过多遍的游戏背景！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路明非开始讲述，从桃园三结义到三顾茅庐，从赤壁之战到三国鼎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记得这么多细节，大概是打太多游戏的结果。
光荣，你害人不浅呐。
芙莉莲听得入神，当路明非讲到关羽过五关斩六将时，她轻轻“啊”了一声；当讲到诸葛亮草船借箭，眼中闪过敬佩的光芒。当讲到周瑜英年早逝，她惋惜地叹了口气。
“这些人物都很有英雄气概。”，芙莉莲轻声说，“有荣耀，有遗憾，有胜利，有失败。不枉人间走一遭。”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对芙莉莲这样长生的精灵来说，人类的生命短暂如昙花一现，而这些历史人物的故事，或许正是人类在有限生命中追求不朽的一种方式。
火车隆隆向前，窗外风景流转，车厢内一个少年和一个精灵继续讨论着一千八百年前的故事。路明非发现自己从未如此流畅地与人交谈过，而芙莉莲对人类用影像记录故事的方式产生了浓厚兴趣。
“所以我们能看到他们如何重现这些故事，对吗？”，芙莉莲问，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路明非点头，“应该能，如果运气好赶上拍摄的话。”
希望剧组能看在卡塞尔学院的面子上，给他和芙莉莲一个跑龙套的机会，到时候去找拍摄组问问。
芙莉莲微微笑了，“那挺好的。”
楚子航站在自家门前，罕见地犹豫了片刻才掏出钥匙。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异常情况的准备——“父亲”可能又买了什么奇怪的古董摆满客厅，或者母亲又突发奇想重新布置了整个家的格局。
但门开后，一切如常。
“子航！”，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系着印有小草莓图案的围裙，“你回来的正好，快来帮我尝尝汤的咸淡。”
楚子航放下行李，走进厨房。流理台上摆着几道半成品菜肴，灶上的砂锅冒着热气，散发出香菇鸡汤的香味。一切平常得让人恍惚，仿佛他不是刚从一场生死任务中归来，而是刚刚放学回家。
“学校忙吗？吃饭按时了吗？看你好像又瘦了。”，妈妈一边切菜一边连珠炮似的发问，但没等他回答就又转了话题，“对了，记得你王阿姨吗？她女儿今年大学毕业了，长得可水灵了，照片我看过。”
楚子航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他知道母亲并不真的需要他回答，只是喜欢这样絮絮叨叨地说话。
第209章 新三国演义
鸡汤炖好了，妈妈舀起一勺，小心地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尝尝，咸淡合适吗？”
楚子航尝了一口，“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
妈妈满意地点头，继续忙碌。楚子航看着她熟练地翻炒锅里的菜，忽然问道：““爸”呢？”
“还能在哪？书房捣鼓他那些破铜烂铁呗。”，妈妈头也不回，“上周不知从哪弄来个据说是明朝的香炉，非说是真品，我看就是地摊货。”
楚子航走向书房。门没关严，他看见父亲正对着一个铜炉发呆，手里拿着放大镜，眉头紧锁。
“回来了？”，父亲头也不抬，“来看看这个，我觉得这纹路不对，太刻意了，像是仿的。”
楚子航走过去，接过放大镜仔细观察。他对古董一知半解，但能看出父亲眼中的失望。
芬格尔对这方面倒是了解得很，改天有空找他问问。楚子航只能看出来这玩意儿不太像真的。
“可能是高仿。”，楚子航说。
父亲叹了口气，“现在造假技术越来越高了。”，他这才抬头仔细打量儿子，“学校怎么样？”
“还好。”，楚子航说。他们之间总是这样简短对话，但彼此都明白其中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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