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恺撒率先收回了剑，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哼，杂修，倒是有点本事。”，算是承认了这场对决的平局。
楚子航也缓缓收刀，白色眼罩下的脸看不出情绪，只是微微颔首。
“哦哦哦哦！！！”
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席卷了整个竞技场。无论支持谁，所有人都为这场精彩绝伦的表演送上了最高的敬意。
路明非也跟着用力鼓掌，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他看着场中两位，心里默默吐槽：“果然，大佬就是大佬，连玩COS打架都能打出总决赛的感觉。”
第297章 买水
路明非，顶着头橘色刺猬头假发，穿着死霸装，腰挎斩月，感觉自己像是黑崎一护误入了异世界的大型庆典现场。
起初的新奇和兴奋感，在拥挤的人潮和逐渐升高的气温中，慢慢被实实在在的生理需求所取代——口渴。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转头看向身边的队友们。
零保持着阎魔爱那副三无少女的经典姿态，赤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周围光怪陆离的景象，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只是那身水手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芙莉莲对小摊位上售卖的各种闪烁着微光，路明非寻思大概是内置了LED灯的“魔法水晶”产生了浓厚兴趣，拿起一块蓝色的，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伊莎贝尔拉着COS成《咒术回战》狗卷棘的男生兴奋地合影，嘴里还念着“代表月亮消灭你”的台词，虽然对象完全不对。
“咳咳，那个。”，路明非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嗓子，引起大家注意，“你们渴不渴？我去买点喝的？”
零第一时间看了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伊莎贝尔刚好结束合影，蹦跳着回来：“啊！路大社长最好啦！我要喝可乐，加冰哦！”
芙莉莲的注意力终于从“魔法水晶”上移开，她思索了一下，“柠檬酸，三分糖，普普通通的柠檬酸就好。”
零轻声补充：“我和你一样。”
路明非在心里快速记下：一瓶可乐，三杯柠檬水，其中一瓶是自己的。拍了拍腰间的斩月，豪气干云地说：“行，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路明非感觉自己此刻颇有几分一护独闯尸魂界的担当。
脱离拥挤的主干道，路明非朝着记忆中教学楼附近那排自动售货机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人群就越稀疏不少，耳边震耳欲聋的动漫音乐也变成了隐约的背景音。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与不远处广场上的喧闹相比，这里竟有几分难得的清净。
很快，那排熟悉的闪烁着待机灯光的自动售货机出现在眼前。路明非目标明确，直奔那台兼售饮料和零食的机器。他掏出钱包，摸索着里面的硬币。
在卡塞尔，这种老式的投币售货机依然顽强地存活着。
“哐当”、“哐当”，几枚硬币被依次投入投币口。售货机的显示屏亮起，显示金额已足够。路明非按下可乐的按钮，期待着那熟悉的饮料罐滚落的撞击声。
……没有声音。
他又按了一下，更加用力。
机器屏幕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鸣，但出货口依旧空空如也。
“不是吧。”，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垮了下来，属于衰小孩的无奈感涌上心头。他尝试着拍了拍机器的外壳，带着点不死心的期盼，就像以前在家乡街边遇到故障游戏机时那样。
“喂，老兄，给点面子啊，我这还等着给女神们送水呢。”
机器毫无反应。
路明非又试着按了按其他饮料的按钮，包括那包看起来就不好吃的薯片，结果都一样。钱照吞，货不出。
看着出货口，路明非能感受到里面那瓶可乐和两瓶柠檬水正在无情地嘲笑着他。
就在他抓耳挠腮，考虑是不是要去找个工具或者干脆放弃时，一个身影走到了他旁边的另一台售货机前。
是一个女生，个子不算很高，穿着倒不是很夸张的COS服，而是一身带有未来感的白色与蓝色相间的紧身衣裤，有点像科幻动漫里的战斗服或者宇航服初版设计，腰间束着一条宽大的金属质感腰带，勾勒出纤细而有力的腰身。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同样带有蓝色流光装饰的战术目镜，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一张紧抿着的嘴。
她也打算买饮料，在旁边的机器上熟练地操作着。路明非这边徒劳地拍打机器和唉声叹气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侧过头，扫了一眼路明非面前那台毫无反应的机器，又看了看他脸上那副天要亡我的衰样，没有任何预兆地，她突然抬脚，对着路明非那台售货机的侧面，靠近投币口下方的位置，干脆利落地踹了一脚。
“砰！”，一声不算太响，但绝对结实的闷响。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行为吓了一跳，差点没跳开。然而，奇迹发生了。
“咕咚，哐当！”，先是可乐罐滚落的声音，紧接着是两瓶柠檬水相继掉进出货口。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着出货口里安然躺着的三瓶饮料，又看了看旁边已经收回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正淡定地从自己那台机器取出能量饮料的女生。
“呃，谢、谢谢！”，路明非赶紧弯腰取出饮料，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忙不迭地向帮助了自己的暴力修理工道谢。
女生拧开自己手中的能量饮料喝了一口，战术目镜转向路明非，声音清脆，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酷劲：“小事一桩。这种老型号的机器，有时候就是欠揍。内部的卡扣容易错位，震动一下就好了。”
她的用词和语气都相当直接，甚至有点粗鲁，但配合她那利落的动作和装扮，反而给人奇特的可靠感。
路明非抱着三瓶饮料，好奇心压过了刚才的窘迫。他看着对方那身不太像常见动漫角色的装扮，试探着问：“那个，请问同学你COS的是？”
女生放下饮料，很随意地靠在旁边的售货机上：“《星际穿越》？《质量效应》？或者随便什么你觉得像的科幻片角色都行。其实不算严格COS，只是觉得这身衣服行动方便，又有点贴合未来的主题。”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叫犬山梨。”
“啊？”，好奇怪的姓氏，是日本人吗？
“就是这个姓氏，我是蛇岐八家派来的交换生。”，犬山梨知道路明非可能会想七想八，特意解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路明非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蛇岐八家，犬山家，原来是她日本分部的人。连忙自我介绍：“啊，梨小姐你好！我是路明非。”
第298章 日本分部来的女生
“我知道你。”，犬山梨点了点头，战术目镜下的目光在他那头橘色假发上停留了一瞬，“S级，路明非。学院的名人。今天COS的是《死神》的黑崎一护？”
“对对对！”，路明非有点意外对方居然认识自己，还认出了他的COS角色，这让他对这个看起来有点酷酷的女生好感大增。“你刚才说你来自日本分校的交换生？”
“嗯。蛇岐八家派遣，来本部进行为期一学期的学术交流。主要是关于炼金器械现代化应用与龙族基因序列的对比分析。”，犬山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但内容却让路明非暗自咋舌，果然是精英啊，交流的方向都这么硬核。
“感觉本部怎么样？跟日本那边很不一样吧？”，路明非试着找话题，毕竟对方算是国际友人，还是蛇岐八家来的，他觉得有必要展现一下本部学生的友好。
“嗯。建筑风格，氛围。”，犬山梨看了一眼远处依旧喧闹的广场，“不过，这样的活动挺有意思。在日本分部，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集体娱乐。”，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哈哈，是吧！我也觉得挺难得的。”，路明非找到了共鸣，话匣子稍微打开了一点，“平时大家不是研究龙文就是训练言灵，绷得太紧了。偶尔这样疯玩一天，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犬山梨微微笑了一下，“确实。看到平时严肃的教授和学生们穿上各种奇怪的衣服，很新奇的体验。比如施耐德教授的达斯·维达，非常传神。”
两人就着动漫节的话题聊了起来。路明非发现，这个犬山梨虽然看起来有点冷，说话直接，但并非难以沟通。她对卡塞尔本部的许多事情都抱有很大的好奇，偶尔发表的意见也往往一针见血。
路明非甚至跟她吐槽了一下刚才恺撒和楚子航那场世纪对决，犬山梨安静地听着，最后评价了一句：“恺撒和楚子航都是很优秀的人，在蛇岐八家也可以排得上前几的实力。”
时间在轻松的闲聊中悄然流逝。路明非几乎忘了自己是被派出来买饮料的，也忘了还在广场上等待的三位女生。直到——
“嗡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路明非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芙莉莲”的短信：【路明非，你去哪了？还是说，自动售货机把你吞了？零和伊莎贝尔开始怀疑你是否遭到了劫色的歹徒。】
“糟糕！”，路明非一拍脑袋，这才惊觉自己在这里逗留了太长时间。他慌忙对犬山梨说：“那个，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得赶紧回去了！”
犬山梨理解地点点头，“快去吧。下次见，路明非，哼哼，下次换别的角色COS哦。”
“下次见！犬山！”，路明非抱着三瓶饮料，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广场的方向跑去，死霸装和橘色假发在跑动中显得有些滑稽。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犬山梨靠在售货机上，又喝了一口能量饮料，轻声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有趣的人。”
路明非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回到了之前和零她们分开的地方。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三道风格迥异却同样引人注目的身影。
零安静地站在原地，阎魔爱的装扮让她像一朵开在喧闹中的黑色曼陀罗。芙莉莲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过的一片云，斗篷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伊莎贝尔有些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水兵月的双马尾都耷拉了一些。
“我回来了！抱歉抱歉！机器有点问题，耽误了一会儿！”，路明非赶紧上前，把冰可乐递给伊莎贝尔，又把两瓶柠檬水分别递给零和芙莉莲。
伊莎贝尔接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活了过来。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带着狡黠的光芒，凑近路明非，用阴恻恻的语气低声问道：“明非呀~去了这么久，真的只是机器有问题吗？该不会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漂亮的美少女，聊得忘记时间了吧？”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脱口而出：“啊？你怎么知道？是啊，是个日系美少女，还挺酷的……”
他这话一出口，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
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刚拧开瓶盖的柠檬水递到了路明非手里，然后伸出双手，非常自然地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左臂，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抱抱。”
几乎是同时，伊莎贝尔也发出一声夸张的“哇！”的叫声，丢开喝了一半的可乐，一把抱住了他的右臂，把他当成了大型玩偶，摇晃着说：“哇！真的是美少女！还是日系的！社长，你这运气可以啊！买个饮料都能触发邂逅事件！”
路明非顿时僵在原地，左臂被零冰凉的怀抱禁锢，右臂被伊莎贝尔温暖活泼的拥抱占据，手里还拿着一瓶柠檬水，整个人动弹不得。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混杂着羡慕嫉妒和看好戏的目光。
伊莎贝尔把脸贴在路明非的手臂上，继续用她那甜腻又带着戏谑的声音开玩笑：“完了完了！零你看！我们的S级大人魅力太大啦！随便出个门都要被路过的美少女抢走啦！我们得看紧点才行！”
“不要乱说，我只是和日本来的女生聊了一会儿。”
“哟哟哟，哎呦喂，还是日本来的，零，怎么说？”
零虽然没有说话，但抱着路明非手臂的力度，又悄悄地收紧了一分。阎魔爱装扮下的平静脸庞，此刻在路明非眼中，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名为占有的阴影。
“芙莉莲，救我呀！”
芙莉莲站在一旁，“路明非，谁？无关心。”
路明非：“……”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希望自己COS的黑崎一护真的能来个瞬步消失。他总算切身体会到，有时候女孩子的热情和在意，比面对死侍还要让人难以招架。
第299章 婚礼要好玩
广场边缘，古老的骑士雕像投下的阴影里，一点猩红的火光亮起，又黯淡下去。恺撒·加图索斜倚在冰冷的石质基座上，换下了那身金光闪闪的吉尔伽美什铠甲，重新穿回了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只是领口随意地敞开着。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诺诺坐在他旁边的基座边缘，晃荡着双腿。她也脱去了爱丽丝的粉色长裙，换上了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随意罩了件机车夹克，柔顺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手里把玩着从摊位上顺来的发光陀螺，看着它在掌心旋转，发出幽幽的蓝光。
“玩够了？”，恺撒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落在远处那些正在收拾舞台灯光的学生会干部身上。
“还行吧。”，诺诺头也不抬，专注于掌心的陀螺，“比对着那些枯燥的龙文学习有意思多了。至少看施耐德教授穿着达斯·维达盔甲训人，比听他戴着氧气面罩在执行部里训人要有趣一百倍。”
“确实，路明非干的不错嘛。”
“他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诺诺毫不客气地评价，终于停下了旋转的陀螺，将它握在掌心，抬头看向恺撒，月光在她明媚的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不过，能让大家，包括你和我，都暂时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该干什么，纯粹地胡闹一天，也挺好的。”
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夜风吹过广场。
诺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的开口：“说起来，前两天收到请柬了。玛莎·古德里安，还记得吗？比我们高两届，之前在校期间和北美支部一个家伙谈恋爱的那个。下个月在佛罗伦萨结婚。”
恺撒想了想，点了点头：“有点印象。她父亲是学院装备部的元老之一。”
“对，就是她。”，诺诺晃了晃腿，“听说婚礼准备搞成文艺复兴主题，所有宾客都得穿那个时代的衣服，在古老的庄园里，还有假面舞会环节。听着还挺好玩的。”
“还有去年毕业的卡尔·冯·什么的，和他在社会实践时认识的法国姑娘，在勃艮第的葡萄园里办的婚礼，直接把婚礼变成了持续三天的葡萄酒狂欢节，最后据说连当地的镇长都喝趴下了。”
诺诺列举着这些卡塞尔学院毕业生们各式各样的婚礼。
恺撒安静地听着，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烧。他知道诺诺提起这些，并非无意。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卡塞尔这个特殊的环境里，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校园情侣。
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陈墨瞳，两个背负着不同却同样沉重背景的人，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那更像是一场早已标注在命运日程表上的仪式，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涉及多方利益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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