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蛇岐八家曾经的秘密，猛鬼众如今的龙王，也是这朵盛开在大阪山中的妖异红莲，极乐馆真正的主人。
“他们想战，那便战。”，源稚女声音变得空灵缥缈，“千年宿命，是时候了断了。只是不知，当我的好哥哥，那位尊贵的天照命发现他誓要斩断的黄泉之路上，站着的不仅是猛鬼众的鬼，还有他曾经最亲爱的弟弟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他伸出苍白手指，轻拈黑色文件夹，却不打开，随手丢在铺满月光的榻榻米上。
“小暮。”，他唤。
“在。”
“通知下去，黄泉之路的探索，加快进度。蛇岐八家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源稚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金色光芒，这是龙血沸腾的征兆，也是属于鬼的威严，“还有，准备迎接我们的客人。本部派来的那几位王牌，尤其是S级，路君。我很想看看，能让昂热如此看重，还拥有时间零，究竟能绽放出多大的光彩。或许他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变数。”
“是。”，樱井小暮领命，犹豫片刻，问，“那，真仲英树那样处理掉的客人，后续清理和吸纳工作。”
“按老规矩。”，源稚女挥手，重新望窗外，语气淡漠，“有价值的，吸收进外围，或送去实验室做最后的废物利用。没价值的，处理干净，不留任何痕迹。极乐馆的奇迹，只能存在于传说和欲望中，不能留下确凿证据。”
“明白。”，樱井小暮再次应道，悄无声息后退，准备离去执行命令。
就在她即将退出房间时，源稚女忽然又开口：“对了，小暮。你说，飞蛾扑火时，真的只是渴望光吗？还是说，它们其实早就知道扑进去的瞬间会化为灰烬，但它们想要的，恰恰就是那燃烧本身呢？”
樱井小暮脚步顿住，沉默片刻，轻声回答：“属下不知。但或许对于生在永恒黑暗中的飞蛾而言，能选择为何而燃烧，本身就已经是奢侈的自由了。”
源稚女笑了，这次的笑真切许多。
“说得好。自由，哪怕只是毁灭前的瞬间自由。”，他喃喃自语，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无边夜色，仿佛能穿透重峦，看到东京方向璀璨冰冷的光海，看到古老神社中酝酿的风暴，也看到豪华酒店里，几个同样被命运之丝缠绕的、年轻的变数。
“再陪我一会儿吧。”
源稚女来了兴致，饮尽杯中的烈酒，反臂搂住樱井小暮的脖子亲吻她的嘴唇。樱井小暮下意识地直身迎合，他的吻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凶猛如野兽，如狂风暴雨，如狼咬断猎物喉咙吮吸鲜血。
在这凶狠的亲吻中，樱井小暮身体发软神志朦胧，仿佛坠入云端。源稚女把樱井小暮娇小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把头埋在她胸口，长久沉默，然后放开了她。樱井小暮整理好衣裙，恭恭敬敬跪在一旁。
“操劳过度，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樱井小暮没有回答。为了极乐馆的生意她几乎不眠不休，若不是龙血支撑，早就倒下了。但她没有怨言，很高兴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生意越好，她在猛鬼众中的地位也越高，她才能继续服侍源稚女。
第369章 源稚女：路君，请你救下小暮
在樱井小暮眼里，源稚女等同整个世界，但他不是她的什么人。她看过他亲吻别的女人，也被他亲吻过，但他的吻从来不是为了爱情，只是欲望和索取。
被他吻后，樱井小暮心里涌动着快乐，她又贡献了自己，让男人获得了暂时的安宁。
“心里还藏着秘密。”，源稚女说道。
樱井小暮微微心惊，喜爱之人的吻竟让她忘了最要命的事：“蛇岐八家今晚聚集在一起，卡塞尔学院本部特派团都入住了酒店。”
男人罕见地认真起来，眸子在月光中莹莹发亮：“神葬所？”
“嗯。今天晚上，蛇岐八家所有高级干部都聚集在神社，几十年来没这么隆重了。可惜我们的人没混进去，截至目前还不清楚会议说什么。但是学院的王牌们一来就开会，只能和神葬所有关了。需要我派人调查吗？”
“不用，我知道蛇岐八家想做什么，橘政宗这老家伙要怂恿蛇岐八家跟我们开战。”，源稚女轻描淡写，“卡塞尔学院代表着第三方势力，他们一加入，棋局就会大变样吧。橘政宗估计现在正排除异己，选择愿意战斗的家主。”
“这是芙莉莲，恺撒，楚子航，芬格尔，路明非，诺诺的合照。”，樱井小暮递过传真照片，“请过目。”
照片是几个人的合照，他们的合照可多了，樱井小暮特意选了一张看起来比较狼狈的。
从北京地铁下的尼伯龙根逃出来后，楚子航，恺撒，路明非，芬格尔，芙莉莲靠在墙壁下面休息。
楚子航和恺撒现在关系不错，所以他俩不介意被摄影师照在一起。五个人都被当作BJ地震导致的受伤人员进行救护，警察叔叔给每个人都上了一件东北的大衣。芬格尔吐槽这种花花绿绿的颜色看起来真喜庆，穿在路明非身上可惜了。
芬格尔和恺撒领了面包，俄罗斯来的大列巴。路明非，诺诺和芙莉莲拿了热乎乎的包子。
芬格尔一脸猥琐的靠近诺诺，诺诺连连摇头，真让人怀疑芬格尔是不是什么街头流氓。其实芬格尔只想吃诺诺手上的包子，被无情的拒绝了。
凯撒阴沉着脸，干吃大列巴太折磨人了。
楚子航浑身是伤，还忘记了尼伯龙根里后半段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和芙莉莲有关，抬头看着天空。
路明非找了块广告牌垫屁股，大口大口吃着包子。
照片边缘，还站着银发少女。她安静地立在废墟阴影中，翡翠色眼眸望着镜头方向，神情淡漠，仿佛与周遭一切格格不入。是芙莉莲。
源稚女的目光在照片上流连，最后落在路明非和芙莉莲身上。素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照片，笑容如花绽放：“路君，晚上好。我见过他们。”
樱井小暮一怔：“见过？是恺撒吗？”
“不，你也见过，路明非和芙莉莲。在中国，影视城，日料店。他们那个时候在拍戏。”，源稚女轻声说道，眼神变得悠远，“路君的眼里藏着狮子呐。”
“都是可爱的人呐。”
樱井小暮屏息听着。
“我一眼就觉得，路明非非同凡响，他才是昂热真正的王牌，手里最快的利刃。至于芙莉莲，我看不透，感觉她经历的事情远远超过一般人，可她又是那么的年轻。”
樱井小暮静静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源稚女看照片时那种异样的神情，不是对敌人的审视，而是对朋友的怀念。
“不需要考虑恺撒还有楚子航的影响吗？”
“恺撒，A级，言灵·镰鼬，按照三国演义的话来说，就是袁绍，好谋无断。楚子航，A级，言灵·君焰，我想想，类似赵云？需要有人指引前路，不然只是无助的孩子。”
源稚女站起身，从刀架上提起猩红色刀鞘的长刀扛在肩上：“我有事要去东京，极乐馆，就拜托你了。”
“是！”
源稚女扛着长刀走向窗外的月光，忽然一跃而起，披着绣满彼岸花的猩红和服在机舱中坐下，侍女恭敬端上加冰的烈酒。
樱井小暮低下头，桌边的茶几上，多了一排莫洛托夫鸡尾酒，这是源稚女留给她的。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渐渐远去，樱井小暮跪坐在月光里，久久未动。
“嘟嘟嘟”，手机震动。樱井小暮掏出手机，看到来自加密号码的短信，只有简短一的句话：“到了情况危急的时候，就去找路明非吧，他会帮助你的。”
樱井小暮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月光洒满榻榻米，春桃在瓶中微微颤动。
远在东京半岛酒店，路明非四仰八叉地睡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打着轻微的鼾。
枕头边的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短信：“路君，许久不见。是否还记得我？——源”
路明非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别吵，正吃包子呢。”
樱井小暮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夜色如墨，红莲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我会等您回来。”
...
恺撒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东京的夜风带着湿润的凉意拂过他的金发。手机贴在耳边，诺诺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
“所以说，那帮日本黑道对你们好得有点邪乎？”，诺诺在电话那头轻笑，“又是专机又是总统套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度假的贵族少爷，不是去屠龙的。”
“我也觉得不对劲。”，恺撒望着脚下璀璨的城市灯火，眉头微蹙，“按照守夜人论坛上的血泪史，我们本该在阴冷的地下室接受入门教育。现在这待遇，要么是他们转性了，要么。”
“要么就是你们要面对的麻烦，大得让他们不得不先哄着你们。”，诺诺接口，一针见血。
恺撒无奈地笑了笑，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不说这个了。想要我从日本带什么回去？听说这里的限定版包包和珠宝不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包包珠宝？恺撒·加图索，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气了？”
“那伟大的诺诺女士有何高见？”
“嗯，买几台PS4吧，最新款那种，再搭配些热门游戏。还有，找找看有没有手艺不错的瓷器，茶具或者摆件都行，别太花哨，素雅有质感的最好。PS4送给学生会的游戏宅们，瓷器嘛，苏茜、兰斯洛特他们应该会喜欢。总不能让你白当一趟会长，出差回来空着手。”
“好，听你的。我会挑最好的。”
“行了，不耽误恺撒大人享受东京夜景了，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恺撒握着手机，开始认真思考该去哪里采购游戏机和瓷器。
第370章 便利的魔法
清晨的阳光透过东京半岛酒店总统套房的巨大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圈。路明非揉着眼睛从超级大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幕让他瞬间清醒的画面——
芙莉莲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在手中凝聚。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有点像路明非在视频里见过的和田玉的质感，如同晨曦本身。
随着她手指微微动作，那团光晕缓缓流动，包裹住她的一缕缕长发。肉眼可见的，水汽从发丝间蒸腾而起，在晨光中形成细微的彩虹。
不到两分钟，那一头及腰的银发已经完全干透，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发梢还带着一丝魔法烘干后的微卷。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啊？这也太方便了吧？！”
芙莉莲转过头，翡翠色的眼眸看向他，平静地问：“你醒了？要现在吃早餐吗？服务生已经送来了。”
“等等等等，”，路明非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凑过去，“你这个，魔法烘干头发，能不能也给我整一个？我刚洗了头还没吹。”
芙莉莲微微歪头，路明非有点担心芙莉莲是不是觉得自己糟蹋了高贵的魔法，几秒后，她点了点头：“可以。但你需要坐好，不要乱动。”
路明非立刻乖乖在沙发上坐直。芙莉莲起身站到他身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路明非感觉到奇异的温暖从头顶扩散开来，不是吹风机那种燥热的风，更像是阳光直接洒在皮肤上的感觉，舒适得让他几乎要哼出声来。
他能感觉到每一根头发都在被温和的力量照顾着，水分子被有序地引导、蒸发。整个过程安静、高效，还带着一丝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说不定是芙莉莲自己的味道呢，咦，不行多想。
“好了。”，芙莉莲收回手。
路明非摸了摸头发，完全干爽，比用吹风机吹过的还要柔顺有光泽。他忍不住感慨：“魔法真是太作弊了，要是以前初高中上学的时候有这招，我早上能多睡二十分钟。”
芙莉莲重新坐回沙发，捧起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玄米茶，小口啜饮：“这只是很基础的术式。在我的故乡，每个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都会学。”
“基础？”，路明非咂舌，“在我们这儿简直是黑科技级别的便利了。”
画面一转，黑色的雷克萨斯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东京街头。一夜雨后，空气清新，透着海藻般的微咸气味。新闻说太平洋来的暖湿气流正控制日本全境，近期会有连续雨天。
车内，恺撒和楚子航毫无悬念地占据了后排两侧靠窗的座位，这是两人之间不成文的默契，也是一种无形的对峙。
路明非坐在他们中间，左手边是望着窗外出神的楚子航，右手边是正用手机查看邮件的恺撒。芙莉莲坐在副驾驶座，安静地看着前方，银发在车窗外透入的光线中流转着微光。
从昨天落地到今天早晨，恺撒和楚子航之间几乎没直接说过话。他们都跟路明非说话，即使就一个问题争论，也是通过和路明非对话来交换意见。
路明非有种错觉，自己仿佛是某个后宫剧里被夹在冷战妃子中间、左右为难的倒霉皇帝。芙莉莲就是伟大的太上皇，来辅佐自己这位新登基的小皇帝，真是母仪天下。
此刻，路明非低头翻着一本小册子《日本神话与历史100讲》。说实话，他对这种书兴趣不大，但这是路鸣泽硬塞给他的。以历次经验来看，小魔鬼给的东西既不会多一件也不会少一件，每样都有用武之地。
就像游戏《生化危机》里接任务时获得一把钥匙，任务中就一定会出现一条需要用钥匙打开的门。如果半路把钥匙扔了，就只能回去重接任务。以路明非从生化危机中得来的智慧，这本小册子里的内容迟早会派上用场。
“路明非你挺勤奋的。”，恺撒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大清早就读书，这是中国学生习惯的早读？”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看看小日子过得不错的神话故事。”，路明非满嘴胡说八道。
小册子略微讲了讲日本的神话故事，大部分内容路明非都从动画片里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但沉下心来读读还是有必要的，教授们说过，各民族神话都是根据历史重写的，看似荒诞的故事在历史上都有原型。
以大洪水为例子。《圣经》说那场淹没世界的洪水中只有诺亚一家和方舟上的动物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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