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路明非捡到一只芙莉莲 第30章

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合肥的空气比BJ潮湿多了。

  路明非和芙莉莲拖着行李箱走出地铁站,天色已晚。

  老旧的居民楼亮起零星的灯光,楼下小卖部的阿姨收着冰柜里的雪糕。

  “就是那栋。”,路明非指了指前方的楼房,“三楼,左边那户。”

  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芙莉莲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走吧。”

  “叮咚”

  门铃响过两声后,里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来了来了!”

  门开了。

  叔叔路谷城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站在门口,脸上还沾着一点面粉,看样子在做饭。

  他的目光先落在路明非身上,笑容满面:“明非啊,长高了!”

  然后,他看到了芙莉莲。

  笑容凝固了。

  “这位是?”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我朋友,芙莉莲。”

  芙莉莲微微点头:“打扰了。”

  叔叔的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路明非和芙莉莲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扭头冲屋里大喊:

  “老婆!明非带女朋友回来了!!!”

  路明非:“???”

  芙莉莲:“……”

  屋里传来婶婶的惊呼和锅铲掉地的声音。

  路明非绝望地捂住脸。

  五分钟后,路明非拼尽全力解释自己与芙莉莲是同校的同学,只是关系很好。

  叔叔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同学啊!你好你好,我是路明非的叔叔路谷城。”

  他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想握手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只是笑了笑。

  婶婶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在看到芙莉莲的瞬间愣住了。

  这个银发少女安静站在门口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雨天,乔薇尼撑着伞来接路麟城,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啧。

  “妈,她头发是白色的诶。”,路鸣泽小声嘀咕,眼睛一个劲儿往芙莉莲的脚上瞟,被婶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差点撞到鞋柜。

  “没规矩!”,婶婶低声呵斥,强撑着笑容:“进来坐吧。”

  她转过身,拽了拽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

第39章 与婶婶决裂

  厨房里飘着油烟,灶台上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边上是一大堆切到一半的萝卜。

  婶婶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放,冲路明非抬了抬下巴:“把萝卜切了,切成细丝。”

  路明非“嗯”了一声,要去接刀,芙莉莲先他一步拿起了菜刀。

  “我来。”,她淡淡地说。

  婶婶眉头一皱:“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

  “没关系。”,芙莉莲拿起白萝卜,刀光一闪,案板上立刻多了一排薄如蝉翼的萝卜片。

  手腕一转,萝卜片成细丝,每一根都厚薄均匀,晶莹剔透。

  婶婶张大了嘴巴,没说出话。她盯着芙莉莲的手,白皙修长,切菜行云流水,比她这个做了几十年饭的人还要老练。

  路明非挠挠头:“芙莉莲刀工比我好多了。”

  婶婶机械地搅动着汤勺,目光落在菜板上芙莉莲切好的萝卜丝上,每一根都切的刚刚好。

  她突然想起从前路明非偶尔寄住家里,笨手笨脚的样子:菜刀拿不稳,切出来的土豆片厚得像瓦片,被她骂了还傻呵呵地笑。

  现在倒好,找了个刀工如此高超的外国姑娘,哪怕是以她最刻薄的眼光来看,也得打满分。

  “那路明非你去把青椒洗了。”,婶婶生硬地移开视线。

  “行。”,洗完菜,路明非居然主动站到灶台前。

  “今天我来炒几个菜吧。”,他熟练地开火,倒油,“叔叔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叔叔端着茶杯愣在厨房门口:“明非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在卡塞尔学的。”,路明非笑了笑,把蒜末扔进热油里,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开。

  芙莉莲站在一旁,适时递上切好的菜。两人配合默契,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路明非颠勺的动作有模有样,青椒肉丝在锅里翻飞,最后落入盘中。

  “嚯!”,叔叔瞪大眼睛,“这水平,比得上饭店大厨了!”

  “都是叶胜学长教的。”,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他是我在卡塞尔学院的学长。“

  其实他没说完的是,这些手艺都是在“魔法使公会”的社团活动里练出来的。

  作为社团创始人,他和芙莉莲经常要准备各种中国美食招待社团成员。

  一开始他连蛋炒饭都会糊锅,现在能像模像样地做一桌子菜了。

  水汽模糊了眼睛,婶婶恍惚间看见四五年前的路明非,驼着背站在这个灶台前,校服袖子沾着酱油渍,被她使唤得团团转也不敢吭声。

  如今路明非腰板挺得笔直,连炒菜都会颠勺了。

  她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罐,说不清是酸是苦,手里的汤勺重重磕在锅沿上,溅出几滴滚烫的汤汁。

  “菜炒好了,吃饭!”,路明非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饭桌上,婶婶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开口:“路明非,卡塞尔给你多少奖学金了?“

  路明非筷子一顿:“这个。”

  “怎么,不能说?”

  “也不是不能说。”,路明非斟酌着用词,“奖学金是有,但基本都用在社团活动和日常开销上了。”

  和芙莉莲周末出去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

  去水族馆要门票,吃甜品要花钱,偶尔还要买些炼金材料,虽然芙莉莲坚持要AA,但开销还是挺大的。

  下次找副校长弗拉梅尔要点经费,他的宝贵弟子出去玩花钱不找他找谁。

  婶婶轻哼一声:“那就是没存下钱。”

  她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美国人那么热情开放,你找到女朋友了吗?”

  路明非差点被米饭呛到。他下意识看了芙莉莲一眼,后者挑着鱼刺,仿佛没听见这个问题。

  “还、还没有。”

  “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婶婶撇嘴,“你看看人家鸣泽,都在主动追求女生。”

  路鸣泽偷瞄芙莉莲的银发,闻言涨红了脸:“妈!”

  婶婶不理会儿子的抗议,问出最后一个问题:“见到你爸妈了吗?”

  路明非慢慢放下筷子:“没有。”

  “我就知道。”,婶婶露出胜利般的笑容,“整天说什么考古研究,连自己儿子都不管。还好没让鸣泽去那个劳什子卡塞尔,哼。”

  啪。

  芙莉莲放下筷子。

  “请您向路明非道歉。”,声音不大。

  婶婶愣住了:“什么?”

  “第一,路明非拿没拿奖学金不需要向您汇报。”,芙莉莲翠绿的眼睛直视婶婶,“第二,他谈没谈女朋友是他的私事。”

  “第三。”,她的语气冷了下来,“您没有资格评判他的父母。”

  叔叔慌忙打圆场:“哎呀,吃饭呢,说这些干什么。”

  芙莉莲的气场太强了,婶婶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在能看透人心的目光下,她嗫嚅着说了句:“我多嘴了。”

  “道歉。”

  婶婶死活也说不出来我错了这三个字。

  沉默在餐桌上蔓延。

  路明非站起身:“叔叔,如果婶婶不欢迎我们,那我们先告辞了。”

  “这说的什么话!”,叔叔急忙拉住他,“你婶婶就是嘴快,没恶意的!”

  路明非去拿外套,芙莉莲安静地跟在他身后,临走前回头看了婶婶一眼,婶婶打了个寒颤。

  “明非!这么晚了你去哪?”,叔叔追到门口。

  “回我自己家。”,路明非笑了笑,“反正就在附近,有空再来看叔叔您。”

  门关上了。

  叔叔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哎。”

  婶婶盯着满桌没动几口的菜,心里空落落的。

  她这才意识到,那个总是低着头挨骂的路明非,已经不再是她可以随便指责随便责骂的小鬼了。

  晚风微凉,路明非和芙莉莲并肩走在小区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谢谢。”

  芙莉莲摇摇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