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花有情人亦有义
“喂。”
“楚子航，SS级任务。”，电话那头传来施耐德教授沙哑的声音，“需要你和路明非、芙莉莲汇合，合作取回重要文件。”
“路明非他们在哪？”
“坐标已经发送到你的手机。”，施耐德停顿了一下，“这次任务关系重大，保持警惕。”
“明白。”
挂断电话，楚子航擦干身体，换上常服，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遮住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家里的车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楚子航启动引擎，输入施耐德发来的坐标，导航显示目的地是“苏菲拉德披萨馆”。
“路明非在那里？”，楚子航微微皱眉，踩下油门，汽车无声地滑入夜色中。
苏菲拉德披萨馆。
“你们在卡塞尔学院学什么专业啊？”，徐岩岩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
“古代文明研究。”，路明非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听起来好无聊，还是我们赵哥厉害。”
赵孟华得意地笑了笑，手搭在柳淼淼肩上。柳淼淼害羞地低下头，没有推开赵孟华的手。
“对了，我和淼淼正式在一起了。”，赵孟华宣布，引来一阵起哄声，“有些人啊，就别再痴心妄想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路明非和陈雯雯。
路明非倒是无所谓，陈雯雯现在对他来说像熟悉的陌生人。
“我去下洗手间。”，陈雯雯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路明非注意到她的眼眶微红，没多问。
几分钟后，他和芙莉莲的手机同时震动起来。
诺玛发来的消息，楚子航五分钟后和他们汇合。
“我也去下洗手间。”，路明非对桌上的人笑了笑，起身离开。
“加一。”，芙莉莲也站起身。
两人离席走向洗手间。路过女洗手间，他们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陈雯雯对着镜子抹眼泪。
“陈雯雯？”
陈雯雯转身，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啪”地掉在地上。芙莉莲弯腰捡起手机，递还给陈雯雯。
“谢谢。”，陈雯雯接过手机，声音哽咽，“能不能别告诉他们我哭了？”
芙莉莲静静地看着陈雯雯，开口：“为了赵孟华那种人哭，不值得。”
陈雯雯摇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傻。”
路明非：“都会过去的。”
陈雯雯勉强笑了笑：“你们快回去吧。”
路明非和芙莉莲回到座位，赵孟华炫耀他新买的劳力士手表，柳淼淼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上。
小弟们七嘴八舌地奉承着。
“赵哥这表得十几万吧？”
“柳姐和赵哥真是郎才女貌！”
“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
赵孟华得意地笑着，看到路明非和芙莉莲回来了，提高声音：“路明非，你们卡塞尔大学毕业后能赚多少钱啊？不会连我一块表都买不起吧？”
“我们学校不太注重这个。”
“哈！”，赵孟华夸张地大笑，“那就是没钱咯？我还以为卡塞尔有多厉害呢。”
芙莉莲眉头微微皱起，直视赵孟华：“你很在意钱？”
赵孟华被这问的噎了一下，“装什么清高。”
陈雯雯回来了，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是补了妆。她安静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头摆弄餐巾纸。
赵孟华瞥了陈雯雯一眼，搂紧柳淼淼，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引起一阵起哄声。
陈雯雯身子一僵，眼看着又要哭了。
芙莉莲放下叉子，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赵孟华，你，还有人性吗？”
赵孟华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芙莉莲一字一顿地重复，“你，还有人性吗？当着曾经喜欢你的女孩的面，炫耀新恋情是对的吗？”
赵孟华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芙莉莲，别以为你是女生我就不敢动手！”
路明非冷眼看着赵孟华，感觉他就像一个小丑。
小弟赶紧站起来挡在赵孟华前面：“赵哥，冷静点。”
“滚开！”，赵孟华推开小弟，“今天这顿饭就到这吧！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赵孟华夺过账单，冷笑一声：“路明非和芙莉莲的那一份，他俩自己付。不是去卡塞尔了吗？不是有出息了吗？不会连顿饭钱都付不起吧？”
所有人都看着路明非，路明非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给。”
赵孟华嗤笑一声：“装什么大款，你那破卡里能有几个钱？”
服务员接过黑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机器发出“嘀”的一声，“消费400元，余额50万美元。”
赵孟华的表情凝固了，他的小弟们面面相觑。
“50万美元？”
“那不就是三百多万人民币？”
“路明非怎么有这么多钱？”
赵孟华的脸由青变红，又由红变白，精彩得像调色盘。
“砰”，餐厅的门被推开，黑色风衣，墨镜，步伐沉稳有力，是楚子航。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楚子航。
楚子航径直走到路明非面前，“BOSS，请上车。任务紧急。”
路明非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BOSS？”
“你是这次任务的领队，施耐德教授希望我们尽快执行任务。”
“了解。”
路明非站起身，拍了拍赵孟华的肩膀，“芙莉莲说的没错，做个人吧。”
“师兄，我们走吧。”
楚子航点点头，侧身让路明非和芙莉莲先行。
经过陈雯雯身边，芙莉莲放慢脚步，轻声说：“保重。”
第42章 怜悯
路明非坐在副驾驶位上，时不时偷瞄一眼开着车的楚子航，芙莉莲安静地坐在后排。
“我在包厢外面站了两分钟。”，楚子航开口，“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有点懵。狮心会会长，仕兰中学的传奇人物，楚子航，居然有一颗热爱八卦的心？
这简直比昂热校长喜欢跳广场舞还让人震惊。
“呃，其实也没什么事。”，路明非挠挠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刚才芙莉莲说的挺好。”，楚子航的语调没有起伏，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他话中的肯定，“赵孟华不是什么好人。”
路明非点点头，赵孟华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自己现在看他跟看跳梁小丑差不多。
曾经让他自卑到骨子里的仕兰中学风云人物，如今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悲的家伙。
卡塞尔学院的经历，跟芙莉莲的日常，与龙族战斗的生死时刻，重新塑造了他的世界观。
“我知道你喜欢过陈雯雯。”，楚子航的下一句话像一颗子弹击中路明非的心脏。
“赵孟华说的？”
“是。”，楚子航盯着前方的道路，“他还告诉了全校人，所以大家都知道你喜欢陈雯雯。”
“呃。”，路明非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楚子航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你喜欢过陈雯雯，但是她不喜欢你，对你也很不好，把你当跑腿的小弟。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替她生赵孟华的气？”
路明非认真地想了想。怜悯？同情？还是扭曲的报复快感？
都不是。
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路灯，组织着语言。
“倒也不是因为我还喜欢她。”，路明非开口，“只是，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楚子航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早就猜到路明非会这么说。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芙莉莲：“那么芙莉莲呢，你为什么要替陈雯雯说话？因为看不惯赵孟华吗？”
“是。”，芙莉莲简短的回答，“他一直说路明非的坏话，帮陈雯雯说话是附带的。”
路明非心头一暖，转头对芙莉莲笑了笑。银发少女的表情冷冰冰的，但他就是喜欢。
楚子航打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一家便利店前。
“我去买点东西。”，熄火，解开安全带，“马上回来。”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楚子航就下车走进便利店。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楚子航买了一包纸巾和一瓶矿泉水，然后回到车上。
“下车吧，在这里等我就行。”，楚子航说，重新启动车子，调转车头。
路明非和芙莉莲都下了车，芙莉莲问：“你要回去找陈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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