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油炸雪之下
卑留呼真的有心魔,那心魔如影随形,时刻纠缠着他。
但他并非为心魔所苦,而是将心魔控制,与它一起无时无刻承受着海量的痛苦,却连想要逃跑都做不到,心魔身上还被植入了查克拉控制芯片,如同被戴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这个是……你灵魂的真正姿态!”
“不,那个恶鬼……根本就不是你的灵魂!为什么你的灵魂只有常人的一半!”
忍者们的某些忍术,其实已经触及了这个世界的根本和禁忌,其中一项,便是灵魂。
在原作中的大蛇丸曾经使用不尸转生不断更换肉体,试图探寻生命的真谛和永生的秘密,卑留呼其实也进行过类似的尝试。
只不过大蛇丸更偏重的是生命本身,追求的是生命的延续和存在。
而卑留呼则更看重对方身上的血继,渴望通过获得血继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在本身潜力已经耗尽的情况下,卑留呼也曾想通过更换身体的方式,直接获得他人的血继,还给自己身体改造了查克拉血继接收装置,企图打破自身的局限。
但没有成功,毕竟关系到了灵魂,各种风险都太高了,灵魂的复杂和神秘远超他的想象。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鬼芽罗之术,他不用更换身体,就可以直接夺取他人血继,这看似是一条捷径,却也隐藏着无数的危机。
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清楚他人灵魂是什么样子,在无数次的尝试和探索中,他对灵魂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确实只有常人一半,因为……我的另一半已经被我送去净土了……虽然最后不见了——其实切开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和身体一样,灵魂也是双倍备份的。
肺有两个,腰子有两个,手有两只……切掉一半虽然影响很大,但也不是不能继续过下去。
第384章 天外大魔
“灵魂科技里,查克拉赛博灵魂备份技术也有类似原理,这世间万物,皆有其相通之处。”
“最起码,少掉的部份,我可以用自己的心魔堵住……它甚至比原版的半个灵魂还要好用。
灵魂已经忘记的东西,心魔却不会忘。
而我所要做的,就是从它的体内,把那些我已经忘记之物,给重新抽出来而已……”
“无论是过去的重要记忆,各种只看过一眼,本该忘记的技术,亦或是……无法忘记的痛苦!”
只剩下一半的迪帕这么说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疯狂和决绝。
他将手插入了心魔的身体之中,手上还带着查克拉赛博抽取器,那抽取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他从中强行抓取出了一团彩色的东西,那团东西仿佛蕴含着无数的秘密和情感,然后狠狠地塞进了卑留呼的额头中。
迪帕立刻睁大了双眼,无比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因为那一刻,他看到了无数关于迪帕的记忆。
一些他无法理解,却无比真实的记忆在他脑海中肆意奔腾着,如同一场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绝不是编造出来的记忆,因为编造出来的记忆绝无法如此真实……这些记忆,全都是迪帕的过去……
“哇,这就是穿越吗?我穿到了木叶?真是棒极了!我还有血继……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
“虽然这个迪帕家,完全没听说过的样子……嗯?……是那种一不小心消失在历史洪流中的小家族吗?”
“这样的小家族,那可真是多了去了……嘿嘿嘿,不过没有关系,我知道剧情!
就算不能当上火影,在有血继的情况下,当个上忍,混吃等死的咸鱼一生,总没问题吧?”
“认真说起来的话,火影里的漂亮妹子可是超级多的,而且攻略难度多半都不高……喂,傻妹妹,别突然把你脚塞进我的嘴巴里来啊……你还笑……啊呸……婴儿真是麻烦……”
记忆的洪流倏忽而来,倏忽而去,如同一场短暂的梦境。
迪帕记不住太多的内容,但他知道,这份彩色的记忆中,装载着的是他最幸福的时光。
那是他还是婴儿的时候,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父母、爷奶在一起度过的时光。
忍者的生活很是清苦,但却幸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简单的食物,笑声回荡在小小的屋子里。
曾经的迪帕家,也一度人丁兴旺来着,一家人总是在一起,其乐融融,并没有出现分家的情况,彼此之间的关系亲密无间。
“呼呼……你这个家伙……给我看这些干什么?”
“是你的幻术么……不,这不是幻术……”
“呼,如果真是你的记忆的话,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要上战场了!像你们这样的家伙,全都会死!该死的卑留呼!”
迪帕抱着自己的脑袋,如此嘶吼咆哮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他感觉异常的痛苦,并不是因为卑留呼的幸福童年,而是他连这点童年都没享受过……他是孤儿,从有意识起,就不知道自己父母亲人是什么模样,在孤独和冷漠中长大,心中的伤痛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啊,你说的没错,那段人生确实非常痛苦。”
“其实对我来说,痛苦的也不是作为小孩子,要去打仗。
而是……要带着比自己更弱小的家人,一同面对那残酷的战争,那种无力感和责任感,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卑留呼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痛苦的时光。
我还要拉着那尚且年幼、懵懂无知的弟弟以及妹妹,将他们推向那残酷血腥、生死难料的战场。
去亲眼目睹他们如同蝼蚁般渺小无助地送死。
去看着他们……在那激烈的战斗中,被威力巨大的起爆符无情波及,原本鲜活完整的身体,瞬间被炸得只剩下半个残缺不全的躯体……半只血肉模糊的手……或者……仅仅只是半根带着血迹的手指……这一切,就活生生地在我的面前上演。”
卑留呼这般疯狂地大笑着,那笑声中满是扭曲与痛苦,紧接着,他又从那如深渊般的心魔中,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团污浊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血肉,而后强行将其塞进了卑留呼那已然混乱不堪的意识之中。
刹那间,一段奇异而又恐怖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出现在记忆里的画面,没有丝毫美好可言,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毁灭场景,以及那死寂荒芜的景象。
在那硝烟弥漫、四处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战场上,幼小的卑留呼浑身焦黑,皮肤上满是烧伤的痕迹,头发也被烧得参差不齐。
他呆呆地坐在满是血水的地上,眼神空洞无神,死死地凝视着眼前几小截已经严重变形、根本不能辨认的瘦小尸体。
此时,他的肚子已经被锋利的武器破开,内脏不断地往外流淌,那钻心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灵魂已经脱离了这痛苦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穿越者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不应该的啊!我明明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啊!”
幼小的卑留呼满脸惊恐与绝望,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为什么会这样的!”
“是我不够努力吗?!”
“对面的煞笔!你们这是来做什么了?你们打不赢木叶的,你们最后会签投降书的!你们每天拿那么几千两,拼什么命啊!”
他这般说着,双手疯狂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想要放声叫喊,以宣泄内心那如火山般喷发的痛苦,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真正如同夜枭般诡异、凄厉的呢喃。
“去尼玛的穿越!去尼玛的火影!为什么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却又不给我改变世界的力量!卑留呼家的血继,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为什么不给我写轮眼!为什么不给我万花筒!为什么不给我轮回眼!”
他在痛苦的嚎叫中,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个同样灰头土脸、满脸疲惫的金发少年从远处匆匆赶到了卑留呼的身边,他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关切,一下击晕了陷入疯狂的卑留呼,口中还大喊着:“小家伙,坚持住!坚持住啊!”
生命到达极限,至亲同时去世的痛苦如同锋利的刀剑一般,不断地在卑留呼的意识中疯狂搅和着,让他痛苦得几乎要窒息。
但当这过分激烈的感情稍稍有所收敛,卑留呼再次看向眼前的一切时,眼眸中却已经不再如同之前那样充满无尽的憎恨。
他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地说道:“你也承受过战争之痛!你和我一样……总是如此!总是如此!无休无止!”
能活到卑留呼这个年纪的忍者,无不是从那堆积如山的死人堆里艰难爬出来的。
真正字面意义上,不带丝毫水分的死人堆。
在那死人堆中,堆积得最多的,就是没有血继的小孩子。
他们尚未有机会品尝过世间的美好,更不明白战争究竟意味着什么。
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生命如同风中残烛般脆弱,最终成为了慰灵碑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卑留呼厌恶血继忍者,却又无比渴望拥有血继,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他一直在逃避着一个问题,却始终无法真正逃避它——那就是自己的弱小。
他在内心深处不停地憎恨着,为什么自己不能更强大一些,为什么不能救下曾经的伙伴。
为什么他一直渴望着的东西,其他人却能轻而易举地得到!
“世界特么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的,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卑留呼狂笑着,那笑声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心魔却越发痛苦,他又从心魔身上狠狠地撕下了一片血肉,塞进了迪帕的体内,“那就让我们一起改变它!”
“嗯,改变它!怎么改变!?”
“当然是变强啊!”
这次出现在卑留呼面前的记忆,是一个书房。
那是一个一看就没有女人打扫,开始慢慢变得落寞萧条,开始出现灰尘的书房。
书架上摆放的书籍有些已经破旧不堪,书页也微微泛黄。
幼小的卑留呼却不管这些,他在书房中那堆杂乱的经卷中,不断地翻找着,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很快,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双手紧紧地握住,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如果是这个的话……如果是这个的话……没错,就是这个!”
“在大筒木一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是仙术,也就是自然能量。
等到大筒木到来之后,才出现的查克拉体系。”
“我没兴趣去计较二者的优劣,我更没有仙术的才能,但是……忍者使用秽转生之时,所获得的无比庞大的查克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很显然不是忍者们本身携带的力量,不然的话……是净土!净土本身就是一个超级查克拉源!”
“我不知道里面的具体情况,但我能不能从净土中窃取查克拉出来呢?净土作为一个世界,其拥有的查克拉量,肯定要比什么尾兽多吧?”
“可活人是去不了净土的,而死者的话……那就失去去净土的意义了。
除非……半死半活。”
“一半的灵魂在人间,一半的灵魂在净土。
通过灵魂间的吸引,将自己的状态始终维持在半秽土状态,以获得接近无限的查克拉!”
幼小的卑留呼低声呢喃着,缓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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