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油炸雪之下
因为她很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晕过去的话,那雾隐就真的完了,就如同大厦失去了最后的支撑,轰然倒塌。
从之前她给矢仓的账本小测试中,她就已经敏锐地发现,现在的矢仓不是本人了——或者说,他已经被人给控制住了。
面对着她那故意乱写的账本的时候,矢仓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眼神平静得如同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那账本上的错误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真正的矢仓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这种错误,他就像一个严谨到极致的会计,对每一笔账都斤斤计较,容不得半点差错……
以那个家伙的性格,就算有一个铜板对不上,他也会跟会计拼命的,非得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就像一只执着的猎犬,不找到真相绝不罢休,哪怕前方困难重重。
结合之前的情报,照美冥立刻意识到矢仓出了问题。
奈何幕后黑手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强,她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像一只弱小的羔羊面对凶猛的恶狼,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击败,并且关到了这里。
更糟糕的是,对方还以谋反的名义,想要诛杀照美冥。
幸好照美冥平时人缘不错,就像一颗温暖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温暖着身边的人,再加上这个命令实在是太过没有道理,以至于得到了很多同派系成员的反对,照美冥才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但照美冥很清楚地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等到那些反对者被那位神秘人给清理干净,那就轮到她了……这个时间,不会很久。
一想到雾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所控制,照美冥心急如焚,那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在四方求助不得的情况下,不得已之下,她只能跟木叶求援,毕竟纲手是五代目火影,而卑留呼身为火影辅助,或许能伸出援手。
照美冥很清晰地知道,这是取死之道。
倒不是说担心卑留呼不遵守契约。
这家伙身为火影辅助,辅佐着纲手这位五代目火影,到目前的违约率为0,信誉方面还是值得肯定的,就像一座坚固的堡垒,让人放心,值得信赖。
但她同样很清楚,像是卑留呼这样的大鳄,一旦开始对雾隐伸手。
就算雾隐最终能活下来,恐怕也只能当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了,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只能按照别人的意愿行动……照美冥为此极度纠结。
她既希望卑留呼来,又希望卑留呼不要来。
矢仓未被控制前和她说的话语,更是让她思绪混乱,一团乱麻,就像一团缠绕在一起的丝线,怎么理都理不清。
如果无法战胜木叶的话,那么嫁给他,乃至联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从理性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个解决办法。
很可耻,但是有用,就像一个不完美但却能解决问题的工具。
可是……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一滴流逝着,为了达到最好的折磨犯人的效果,这个巨大的囚笼中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安静得可怕,更没有任何时间的概念。
仿佛一年,一百年,一千年都是如此,时间在这里仿佛凝固了,一切都陷入了无尽的静止之中。
这可比禁闭还要难熬,禁闭至少还能感受到时间的流逝,而这里却完全感觉不到,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
而且随着查克拉的持续衰退,照美冥的心神也开始恍惚,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失去方向的船只,在茫茫大海中随波逐流,不知何去何从……就在她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要硬抗多久而意识模糊的时候,一个身上带着海洋腥咸味的高大男子出现在了囚笼之外。
“鬼……鬼鲛!”来者正是雾隐七忍刀之一的鬼鲛。
此前因为矢仓的重视,两个人的关系其实还算可以,就像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共同经历过许多战斗。
现在鬼鲛过来了,身上却没有丝毫杀意,这让照美冥灰暗的心情多了点点光明,就像黑暗中出现了一丝曙光,给她带来了一丝希望。
……但与此同时,她也很清楚地知道,鬼鲛并不会帮她。
作为一名同伴,鬼鲛是很可靠的。
只要接受了任务,他就一定会完成,哪怕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誓死守护自己的使命,不离不弃。
可作为敌人的话……这个顽固又强大的敌人,将会是所有敌人的噩梦。
别看鬼鲛外表狰狞,不似好人。
但实际上,他是那种最老派的忍者。
跟大野木一样,又臭又硬的那种,就像一块顽固的石头,难以撼动,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他都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你还活着啊……”鬼鲛凝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落魄女忍,语气就像是刀锋撞击,没有任何感情蕴含其中,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风,吹在脸上让人生疼。
这当然不是因为鬼鲛和照美冥有仇……事实上,这是一种严格的保护。
为了让犯人们屈服,或是单纯的让他们感到痛苦,各个忍村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
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可以让忍者们生不如死,就像置身于地狱之中,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女忍尤甚。
被控制的矢仓绝不吝啬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雾隐忍者,就像一个冷酷的刽子手,毫不留情地挥舞着手中的屠刀,但如果鬼鲛站在这里的话……可他也只会站在这里了。
照美冥很清楚地知道,鬼鲛不会放自己走。
在此之前,她已经尝试过了,就像一只飞蛾扑火,徒劳无功,不仅没有成功,还让自己伤痕累累。
但随着生还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照美冥还是想要再次尝试一番,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人,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哪怕那希望微乎其微。
第398章 沉没成本
“鬼鲛,你要相信我,水影大人真的被控制了!”
“你也是经验丰富的忍者,你只要稍微尝试一下,你就该知道的!”照美冥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期待。
鬼鲛闻言,只是闭上了眼睛,沉默片刻后说道:“忍者是工具,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影出手……如果连这个禁忌都能破的话,那影又如何统御忍者?
就像一个国家的法律,如果被随意践踏,那国家就会陷入混乱,社会秩序将荡然无存。”
“规则如果能够被踏破,有特例,那就不再是规则了!就像一个坚固的城墙,一旦有了缺口,就会被敌人攻破,到时候整个国家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忍者是军人。
他们不仅进行着惨烈的战争,有时候还要进行更无情的谍报活动,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完成任务,不被任何人察觉。
在这些活动中,忍者的阵亡率居高不下,甚至有时候是真正的十死无生,就像走在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上,随时可能失去生命,被荆棘刺得遍体鳞伤。
以军队来说,如果只需要牺牲一千人,就能获取战争的胜利,那要不要牺牲?
可忍者也是人,谁愿意甘心去死?在这个时候,只能以冰冷无情的规则,镇压忍者们的反抗,就像用铁腕统治一个国家,让所有人都不敢违抗。
在此基础上,影的权威绝对不可以被挑战。
因为当影无法压伏忍者们的时候,许多事情就会失去控制,就像一艘失去舵手的船只,在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任由风浪摆布……
“我愿意承受一切的罪责,我只希望得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见水影大人,如果我的判断是错误的,就请你立刻杀了我吧,我不会有任何反抗!”
照美冥眼神坚定,语气决绝,那坚定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让鬼鲛看到她内心的决心。
鬼鲛闻言,眼帘抬起又低下。
照美冥知道,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无所谓真相了,对他们来说,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派系斗争的借口而已——说不定在他们心中,矢仓是假的更好。
因为那样的话,他们就有绝对的理由,推翻矢仓,以及矢仓构造的一切了,就像一群贪婪的野兽,想要争夺更多的领地,满足自己的私欲。
在雾隐之中,真有这样的人。
而且为数不少。
异端比异教更可恨。
虽然雾隐本身不是宗教,但理由却是类似的。
矢仓去年在雾隐进行的改革卓有成效,让不少雾隐忍者因此获益,就像一场及时雨,滋润了干涸的土地,让忍者们看到了新的希望。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忍者,都是改革派。
就比如武斗派。
武斗派的最大公约数来源于战斗,如果没有了战争,那么他们的声望和能获得的东西,自然会腰斩,就像一棵失去了水源的树木,逐渐枯萎,失去生机。
有些时候,他们甚至宁愿养寇自重。
矢仓对雾隐的改革,整体上来看是好的。
可大家都去发展经济了,去赚钱了,那忍者还算是忍者吗——这也是保守派们的想法。
人上了年纪之后,就是容易讨厌改变,讨厌新事物,他们甚至拒绝将女孩子可爱的死库水更换成更能保护女孩子隐私的连体泳衣,就像一群顽固的老古董,守着旧的东西不肯放手,哪怕那些东西已经不再适合时代的发展。
两大派系本就不满矢仓的改革,之前是没有办法,很多忍者因为受益,是支持矢仓的。
但现在矢仓开始乱来,这部分原本支持他的忍者自然也开始了离心……这不就是最好的攻击矢仓的机会吗?
无论原因到底是什么,趁着矢仓乱来的机会,将矢仓拉下去,然后换一个自己人上去,那才是有些人想做的,就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在暗中悄然进行。
“你难道非要等到雾隐被毁灭才甘心吗!难道你非要到死的一刻,才会后悔吗!”
“到死的那一刻……”
“你这家伙,除了听从命令,难道就从没想过,自己要做什么吗?!”照美冥声嘶力竭地喊道,那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囚笼中回荡,仿佛要将这无尽的黑暗和压抑都震碎。
鬼鲛沉吟不语,他确实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成为忍者的那一刻起,他受到的教育,他身边的人,以及前辈们的言论都告诉他,忍者的第一要义就是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都是不纯之物,就像杂质需要被剔除,不能影响任务的完成。
为了完成任务,一切手段都是可以被允许的。
换言之,如果一名忍者连任务都无法完成,那他也就失去了所有存在的意义,就像一个没有用的工具,被丢弃在角落,无人问津。
为了不让同伴泄露情报,那就先杀掉他们。
鬼鲛一向对此深以为然,但听到照美冥这么说,他心中却莫名多了几分触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充斥他的心灵。
有那么一瞬,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泡沫,是一个虚假的存在。
只需要被针尖轻轻一戳……不,哪怕只是风儿的吹拂,他就会彻底破碎开来,不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虽说大部分忍者都是这么过来的……但不知为何,此时的鬼鲛就是特别在意这件事……就好像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还是很感动……如此诡异而直接的感觉,就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心灵,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那么照美冥,你想要做什么?”鬼鲛终于开口问道,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在黑暗中寻找着方向。
“我想活下去!把雾隐从那个控制水影大人的家伙手上救回去!在卑留呼那个混蛋来救我之前,把他踹回去!”照美冥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语气坚定得如同钢铁,不容置疑。
鬼鲛突然觉得,照美冥的想法非常有意思。
“你到底……是希望他来救?还是不希望他来?”“……不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这家伙再厉害也是个人,也要休息的,他不会为我们拼命的,我们还有时间!”照美冥没好气地说道,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对卑留呼有着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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