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飞的臭豆腐
他的神火虽然能自保,但要强行制服这头陷入狂暴、速度奇快、防御逆天、免疫控制的沙暴君王而不伤其根本,几乎不可能!
尤其是在林夏需要分神操控沙暴避免范围扩大的情况下。
林夏牙关紧咬,脑海中飞速运转。
强攻、控制、安抚……常规手段在【恒净之躯】和狂暴状态下都难以奏效。
要是强行将班基拉斯收入武魂空间的话,肯定会对班基拉斯造成一定的伤害,林夏可不想看到这一幕。
毕竟之前林夏就已经试验过一次了!
就在林夏纠结的时候,
林夏猛地想起了班基拉斯的一个特性——它对特定频率的强大声音极其敏感!
当年在森林里,他最后也是利用魂力模拟出某种穿透性的、安抚性的长鸣才让它短暂清醒!
“老师!竹清!帮我制造一个巨大的、持续的、充满穿透力的声音!要能压过它的咆哮和沙暴的噪音!越纯粹越高亢越好!”
林夏在精神链接中急呼。
楼高和朱竹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交给我!”
楼高眼中金焰爆闪,凤凰金刚凿高高举起,磅礴的凤凰神力疯狂注入锤身!
“锵——!!!”
一声穿云破雾、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与狂暴的凤鸣之音响彻云霄!
这声音蕴含着神性,带着神圣与威严,强行穿透了沙暴的怒吼。
朱竹清没有丝毫犹豫,第三魂环瞬间亮起!
“幽冥斩!”
但她并非攻击,而是将魂力极限压缩凝聚于指尖,然后猛地划过空气!
嗤——!
一道尖锐到极致、如同无数幽冥灵猫同时厉啸的高频音波爆发而出,与楼高的凤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混合音浪!
林夏眼中星辉暴涨,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引导着星核之泪的力量,将这股混合音浪在沙暴领域中不断放大、共振!
同时,他模拟着记忆中那曾安抚过幼基拉斯灵魂的、源自大地深处的某种古老韵律,将自己的魂力波动与这音浪完美融合!
嗡——!呜——!
一种奇异的、宏大而悠长的“声音”在沙暴核心响起。
它并非单纯的物理声波,更蕴含着林夏的精神意志和星核之泪的星辰律动,混合着楼高的神圣凤鸣与朱竹清的幽冥尖啸,形成了一道直击灵魂的“声音屏障”,强行灌入班基拉斯那混乱狂暴的意识深处!
“吼?”
正在疯狂破坏的班基拉斯猛地一顿!
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灵魂,狂暴的动作瞬间僵硬。
它赤红混乱、带着金色的瞳孔剧烈地闪烁、收缩,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激烈对抗。
林夏抓住这千钧一现的机会,精神力如同最温柔的溪流,顺着那“声音屏障”的通道,涌入班基拉斯的核心意识。
“班基拉斯!是我!冷静下来!看着我!看着我!”
那熟悉的精神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吼…呜…”
班基拉斯发出一声痛苦而迷茫的低吼,巨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
覆盖全身的暗金铠甲缝隙中,那狂暴的赤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变回内敛的暗沉。
它眼中的赤金混乱之色剧烈挣扎,最终,属于班基拉斯本身的、带着一丝委屈和迷茫的暗红色光芒艰难地重新占据了主导。
呼——呜呜呜——
失控的狂暴沙暴失去了核心能量的支撑,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威力开始迅速衰减。
漫天的赤金色沙尘缓缓沉降,露出了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大地——道路消失,树木尽毁,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新生的、还在冒着烟的沙漠。
砰!
接近二十米高的班基拉斯终于耗尽了力气,或者说,狂暴的能量随着酒精被短暂压制而消退。
它巨大的身躯如同山岳倾颓,重重地砸在沙地上,溅起漫天烟尘,陷入了深沉的、带着痛苦喘息的不省人事状态。
林夏、楼高、朱竹清三人,站在狼藉的沙地上,看着面前昏睡的庞然巨兽,又看看周围被彻底改变的地貌,一时都陷入了沉默。
只有风卷起细沙的呜咽声,以及班基拉斯沉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在回荡。
楼高看着自己手中那个空空如也的皮囊,又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和昏睡的班基拉斯,脸上满是尴尬和心疼。
他重重地一拍自己光亮的脑门,懊恼无比地嘟囔道。
“唉!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瞧瞧这祸闯的……”
他看着昏睡的班基拉斯那巨大而伤痕累累(主要是被自己狂暴能量冲击反噬)的身躯,熔金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真心疼惜的水光。
“小家伙…受苦了…都怪老子…”
朱竹清轻轻落在林夏身边,看着昏睡的巨兽和一脸懊悔的楼高,清冷的眸子里也带着后怕和一丝无奈。
林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精神力的巨大消耗让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沉稳。
他走到班基拉斯巨大的头颅旁,伸出手,轻轻按在它滚烫的、覆盖着厚重甲片的额头上,感受着它体内渐渐平息的混乱力量。
“没事了,班基拉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好好睡一觉。下次……”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楼高,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下次老师再给你酒,记得…躲远点。”
楼高听到林夏那句带着调侃又饱含无奈的话后,那张因凤凰神火而显得威严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堪称“讪讪”的表情,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晚辈点破的老小孩。
他搓了搓蒲扇般的大手,看着蜷缩在沙地上如同小山般昏睡的班基拉斯,熔金般的眼眸里交织着浓烈的愧疚、心疼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好奇。
“咳咳……”
楼高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那份尴尬,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探究的急切。
“小夏啊,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伸手指了指沉睡的巨兽。
“班基拉斯这么大的块头,这身板,这铠甲,看着比老子的凤凰金刚凿还硬实!怎么……怎么喝那么一口酒,反应就如此巨大?简直跟点了火药桶一样!这……这不合理啊!”
第207章 人菜瘾大!
楼高的目光扫过周围被彻底改造、一片狼藉的“新沙漠”,又落回班基拉斯身上那些因狂暴能量冲击而显得有些暗淡、甚至细微处能看到能量灼痕的铠甲上,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瞧瞧这祸闯的……唉!老子这酒……劲儿是大了点,可也不至于让这么个大家伙变成这样吧?”
林夏正轻轻抚摸着班基拉斯滚烫的额头甲片,试图用温和的星辰魂力帮助它梳理体内因狂暴而紊乱的能量流。
听到老师的询问,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也浮现出深深的困惑和一丝难以理解的无奈。
他长长地、带着极其复杂情绪地叹息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下来的沙地上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对未知的无力感。
“老师。”
林夏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从楼高脸上移开,重新落回班基拉斯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个巨大的谜团。
“说实话……对于这个,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楼高声音陡然拔高,赤金色的眉毛几乎要竖起来。
“连你都不知道?!这大家伙可是你的武魂!心意相通啊!它身体里有什么变化,你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林夏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
“心意相通是真。”
林夏苦笑着接口。
“我能感受到它的情绪,它的力量,甚至它进化时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但唯独对这个‘酒精反应’……它就像是一个完全独立于它所有逻辑和特性之外的、不受控的‘炸弹引信’。”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语气带着后怕。
“老师您刚才说‘一口酒’……您太小看那次意外了。今天这次,是它第二次‘中招’。”
“第二次?!”
楼高和一旁静静守护着的朱竹清同时惊呼出声。
朱竹清清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讶异,她没想到这可怕的失控竟然不是第一次发生。
“是的,第二次。”
林夏肯定地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
“就在大约两年前,班基拉斯刚刚完成最终进化不久。那时我们在远离人烟的‘黑石山脉’深处勘探一条稀有金属矿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痛苦。
“勘探很顺利,班基拉斯对矿脉的感应精准无比。任务结束后,大家都很放松。队伍里有一个老铁匠,嗜酒如命,随身汗巾里常年裹着一个小小的、据说是家传秘方酿造的‘闷倒驴’酒葫芦。那天他喝多了点,靠在岩石上打盹,葫芦就放在手边。”
林夏深吸一口气,仿佛那惨烈的画面还在眼前。
“班基拉斯……它对一切‘新东西’都充满好奇,尤其是带着强烈气味的东西。它大概是闻到了葫芦口逸散出的浓郁酒香,又看到那老铁匠睡得很沉……就……就像刚才看到您递酒囊一样,它好奇地用爪子拨弄了一下那个葫芦。结果葫芦倒了,里面的烈酒,至少有大半斤,全洒在了它……准确地说,是洒在了它当时还相对‘稚嫩’(相对于现在)的胸腹处的黑曜石内甲上。”
“那一次……”
林夏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
“比这次更突然,更猛烈。它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那种赤金狂暴状态,体型虽然没有完全恢复百米真身,但也暴涨到了四五十米。”
“恐怖的沙暴瞬间席卷了整个临时营地,比刚才还要可怕数倍!蕴含着混乱能量的沙砾如同飞刀,轻易撕碎了帐篷、工具车……万幸的是,当时我们身处无人山脉深处,而且我反应够快,第一时间用星穹壁垒雏形护住了离得最近、最危险的几个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又回到了那场生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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