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会飞的臭豆腐
没有立刻走向已知的藏身点,而是故意制造出一些搜寻的声响,朝着错误的方向走去。
“咦?不在这里吗?”
林夏故意大声说着,走到书桌旁,翻动了一下桌面的纸张。
朱竹清躲在花瓶后,紧张的用手捂住小嘴,大眼睛扑闪扑闪,身体绷得紧紧的。
幼基拉斯则是一动不动,如同真正的阴影雕塑。
林夏觉得差不多了,装作突然发现的样子,猛地一弯腰,看向床底。
“哈哈,找到你了,小家伙!”
“哟几!”
幼基拉斯有些沮丧地叫了一声,从床底爬了出来,似乎有点不服气,但规则如此。
“好了,现在轮到幼基拉斯当‘鬼’了。”林夏笑着宣布。
幼基拉斯立刻来了精神。
林夏再次帮它用软布(调整了一下大小)蒙住了它的眼睛——其实对感知敏锐的它来说,蒙眼更多是象征意义。
林夏则拉着朱竹清的小手,迅速寻找新的藏身之处。
这一次,林夏没有选择角落,而是带着朱竹清躲到了巨大的、垂落及地的厚重窗帘后面。
两人紧挨着站在窗边的阴影里。
朱竹清紧紧抓着林夏的衣角,小脸因为兴奋和紧张而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地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外面。
“哟几!哟几哟几!”
幼基拉斯开始数数了,它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数到一百后,它一把扯下布条。
猩红的眼睛闪烁着精光,它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微微侧着脑袋,似乎在仔细倾听和感知。
它那覆盖着熔岩甲壳的小耳朵微微扇动着,鼻翼也轻轻翕动。
它胸口的暗金龙纹印记,在它集中精神感知时,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晕一闪而逝——那丝来自龙墓的远古龙血,不仅强化了它的身体,似乎也赋予了它对空间和生命气息更敏锐的直觉。
它先是像模像样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小爪子碰碰这里,挠挠那里,制造气氛。
突然,它猛地转向窗帘的方向,小爪子一指,发出一声兴奋的叫声。
“哟几!(找到了!)”然后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般冲了过来,准确地扒拉开窗帘,露出了后面屏住呼吸的林夏和朱竹清。
“哇!被找到啦!”
朱竹清开心地跳了出来,脸上毫无失败的沮丧,只有游戏的快乐。
“幼基拉斯好厉害!”
“哟几哟几!”
幼基拉斯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胸口的龙纹印记仿佛也微微发亮。
“该你去躲了,竹清。”
林夏笑着提醒。
“嗯!”
朱竹清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
“这次我要藏一个你们绝对找不到的地方!”
她小跑着开始在房间里转悠寻找,最后眼睛一亮,竟然拉开一个存放被褥的矮柜门,努力地想把自己小小的身子蜷缩进去。
林夏和幼基拉斯相视一笑,都转过身去,等待着新一轮的搜寻。
............
捉迷藏的欢笑声早已停歇。
林夏靠在廊柱上,看着不远处正笨拙地拍打着身上灰尘的朱竹清。
小姑娘的小脸因为一天的疯玩红扑扑的,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沾着几缕乌黑的发丝,小嘴微微喘着气,却依旧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幼基拉斯趴在她脚边,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猩红的眼睛里也带着运动后的满足和一丝疲惫。
它胸口的暗金龙纹和赤金凤纹在灯光下流转着微不可查的暗芒。
“竹清,累了吧?”
林夏笑着开口,声音温和。
“该回去休息了,不然你姐姐该着急了。”
他本想自然地结束这愉快的下午,问问她明天想玩什么,或者叮嘱她早点睡。
然而,他话音未落,就看见背对着灯光整理小裙子的朱竹清,动作突然顿住了。
小小的肩膀,开始细微地、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没有预兆的抽泣声,在寂静下来的庭院中响起,微弱却异常清晰,像被强行压抑后终于崩溃的弦音。
林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猛地一沉。
“竹清?”
他直起身,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担忧。
昏黄的灯光下,朱竹清缓缓转过身。
那张刚才还洋溢着纯真快乐的小脸,此刻已布满泪痕。
清澈的黑色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如同破碎的星辰,簌簌滚落。
她的眼神不再是孩童无忧的懵懂,而是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迷惘、无助,以及一种让林夏感到心悸的……绝望。
“林夏哥哥……”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弱蚊蝇,却又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入林夏的心脏。
“我……我会死吗?”
第132章 姐姐会杀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幼基拉斯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悲伤,迷惑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看看流泪的朱竹清,又看看僵在原地的林夏,发出困惑的轻鸣。
“哟……几?”
林夏的思维有瞬间的空白。
他从未想过,这个才五,六岁、刚刚还和他玩得那么开心的小女孩,会突然问出如此沉重、如此残酷的问题!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年纪孩子的认知。
林夏下意识的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试图从她满是泪水的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竹清。”
林夏的声音不由得放得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你怎么会死呢?你还这么小,会健健康康长大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安抚的力量。
朱竹清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要将那巨大的恐惧压下去。
她抬起小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却抹不干净不断涌出的悲伤。
她看向林夏,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和洞悉一切的早熟。
“我……我都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
“姐姐……姐姐她会杀我……爸爸说过,我们家的规矩……”
朱竹清似乎有些语无伦次,努力组织着语言。
“我听到过……有一次,姐姐和爸爸说话……她们以为我睡着了……”
朱竹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回忆的恐惧。
“姐姐说……说等我觉醒了武魂,如果是……是幽冥灵猫……她……她就不会让我活下去……因为……因为我也会变得像她一样,会威胁到她……”
朱竹清猛地抬起头,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孩童最纯粹的求生渴望和不解的委屈。
“但是我不想死啊!林夏哥哥!我不想死!我想和姐姐一起玩,我想和爸爸在一起!我想像今天这样,开开心心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一定要死呢?姐姐为什么一定要杀我啊?我做错了什么吗?”
那一声声带着绝望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夏的心上。
林夏想起了白天朱竹云被自己一句关于“姐妹情深”的试探问得脸色骤变、仓惶离开的样子。
原来,这残酷的宿命,并非只压在朱竹云一人身上。
眼前这个懵懂的小女孩,竟也早已在懵懂中,窥见了那柄悬于头顶的利刃!
她将这足以压垮成年人的恐惧深埋心底,直到此刻,在这信任的、安全的环境下,在经历了短暂无忧的快乐之后,紧绷的弦终于彻底断裂,压抑的恐惧如同洪水般决堤而出!
林夏看着朱竹清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了对生命最原始渴望和不解的眼睛,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
“竹清……”
林夏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给她一个渺茫的希望。
“别怕,别怕……也许……也许你觉醒的武魂,不一定是幽冥灵猫呢?武魂变异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你看,我的武魂就很特别,对不对?”
林夏指了指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幼基拉斯。
幼基拉斯配合地歪了歪脑袋。
“哟几?”
“而且,你姐姐……”
林夏顿了顿,想起原著中朱竹云对妹妹的复杂情感,既有竞争者的狠辣,或许也有一丝被命运裹挟的无奈?
他试图寻找一个能安抚朱竹清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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