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辣淀粉肠
“好吧，斯坦尼先生，”奥古斯特说，“我有一点想不明白，过去十几年你都没有动手，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想对托尼下杀手了呢？”
托尼握紧了拳头。
俄巴代亚果然将注意力拉回到奥古斯特的脸上，他看着对方隐隐泛着金边的瞳孔，忽然产生了说不清的倾诉欲。
“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里，类似汉默集团那样的废物为什么会对斯塔克的壮大视而不见？还有托尼遭遇的那些意外事故包括车祸又是怎么发生的？托尼去哪结识那么多想跟他上床的人？又怎么会染上酒瘾？要知道当初他突然说要戒掉酒瘾，我破天荒地还有点欣慰呢……虽然是佩珀帮他走出来的。”
俄巴代亚的声音从铁霸王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沉闷的回响，奥古斯特居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欣慰，他继续说：
“说实话，我想过把佩珀挖到我这边来——她太能干了，唉，可惜她是霍华德亲自挖进公司的，而托尼这小子虽然除了研究那些废铜烂铁之外一事无成，但眼光居然还挺不错……如果不是佩珀，恐怕他早就该流浪街头了。”
俄巴代亚的话音刚落，马克III号里就传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始作俑者显然是气得不行的托尼。
“你……！”
第一个词刚蹦出口，托尼就看到奥古斯特冲着他摆摆手，还挥了挥，看样子就差把“去去去”念出声了。
虽然托尼知道俄巴代亚现在的情况不对劲——毕竟大家都是商人，“趁他病要他命”还是俄巴代亚教给托尼的道理，也知道对方没理由在眼下有优势的情况下突然站着不动长篇大论起来，但——
但奥古斯特这小子是真的很记仇！
这一看就是在回敬托尼刚才冲着他作驱赶状的动作。
“我的天，这小子也太记仇了。”
再多的惆怅都在这会烟消云散，托尼无语地小声嘀咕。
他的嘀咕则引起了贾维斯更小声的回应：“先生，我认为洛佩斯先生应该是想转移斯坦尼先生的注意力，让您想办法解决问题。”
问题是现在哪有什么办法？
虽然不知道奥古斯特用了什么法子催眠了俄巴代亚不停倒苦水，这会已经讲到他是怎么跟着霍华德把斯塔克工业发扬壮大的了，但谁都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就宛如空中楼阁，一戳就破……没看到那台装甲的拳头已经举起来了吗？
不对。
托尼的视线定格在一处位置，忽然想起来正下方似乎有一台反应堆……？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冲奥古斯特指了指那个方向。
眼看俄巴代亚的注意力很快又要被托尼的举动吸引走，并且因为先前在解决那三十七个怪胎时过度透支了精神，奥古斯特感觉自己和对方的链接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他用力握紧手杖柄，一只手死死拽着套在脖子上的恐怖领带，沉声说：
“看着我，斯坦尼……俄巴代亚·斯坦尼，看着我。”
话音刚落，才黯淡下去没多久的技能面板上，“天人感应”的格子忽然亮了起来。
格子中央，一双金黄色的眼睛倏地亮起。
——看上去竟和奥古斯特此时的瞳孔别无二致。
第32章 爆炸是门艺术
老约翰曾经说过，万物讲究的是一个等价交换，就算是秘术魔法也是如此。
奥古斯特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但作为一个曾经还在神秘世界门口来回打转的门外汉，始终对这个说法没有太过确切的认识。
直到现在，直到现在。
或者严格说，是直到今晚。
通过“天人感应”的眼睛，稍微掀开一小块神秘又伟大的里世界的面纱，直面那些光怪陆离的存在，身上的所有骨头和器官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后，奥古斯特总算理解了老约翰说的“就算是神秘世界，那凡事也都有代价”是什么意思。
就算当初在哥谭尝试着使用仪式的时候，感受到的也仅仅只是稍微的疲惫罢了。
这感觉就像是玩家在买游戏之前，可以通过Demo（试玩）粗浅地体验游戏内容，体会个中滋味，乐趣当然有，但里面的内容肯定不如正式版的多。
……就好比一款游戏，前2个小时能让玩家感受到如沐春风，但一旦超过2小时退款期限，制作人的恶意就再也挡不住了。
奥古斯特强忍着大脑一突一突的鼓胀感，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俄巴代亚身上。
他尽可能地将声音压低到好像能听清楚个别单词，但具体说了什么又听不出来的地步，低声说：“我一直很奇怪，你过去的行动几乎已经让托尼游离在董事会之外了，现在为什么又突然忍不住了。”
一旁的托尼紧紧盯着奥古斯特的动作，随时准备扑上去把人推开，一边小声地跟贾维斯说：“打给佩珀。”
“收到，先生。”
听到奥古斯特的问题，俄巴代亚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因为我已经忍无可忍，斯塔克工业是我和霍华德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现在却只能像个傻子一样跟在托尼身后，呵，我……”
“但当我今晚看到那些一言不合就对我发起攻击的人之后，忽然就想明白了，斯坦尼先生，”奥古斯特兀自打断他，然后说，“要托尼死的不是你，急着要反应炉技术的也不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俄巴代亚轻蔑一笑说，“我已经忍受托尼这个愚蠢的家伙很久了。”
托尼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虽然你也确实有这个想法，但真正催促你的应该是别的势力，或者说……组织？”
“怎么？还没上法庭就已经给我想好开脱的理由……”
俄巴代亚的话还没说完，奥古斯特再次打断了他：
“站在你背后的组织有一套成熟的人体器官替换技术，现在已经开始在人体身上进行尝试了——别急着反驳我。说起来也很巧，我这几天翻了不少新闻，发现昨天袭击我的流浪汉以及今晚楼下那群攻击我的人里，有七个曾经被报道过失踪。这些人要么是流浪汉，要么就是孤身一人留在纽约打工的，社会关系非常薄弱。”
说完，他没忍住感慨了一句说：“还挺会挑人下手的，人事部出了不少力吧。”
俄巴代亚：“……”
托尼目瞪口呆地说：“……重点是这个吗？”
“过去这些人或许一事无成，就连失踪都掀不起什么水花，但现在身手却好得离谱——和美国队长都能打个五五开。原因是他们的身体硬度都高得离谱，”奥古斯特把话题拉回来，继续说，“几乎算得上是刀枪不入了。”
“如果你想拿美国队长跟我扯大旗的话，”俄巴代亚冷冷地说，“那些人跟我没关系。”
“对，因为你压根指挥不动那些人。”
奥古斯特笑着说出最扎心的话，狂踩对方痛脚——要知道像俄巴代亚这样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事情脱离自己的控制，然后说：
“不过这个不是我要说的重点，重点是……这样的技术压根不是这个时代能够出现的，或者说，在托尼·斯塔克公布新能源技术的存在前，不应该出现的。”
俄巴代亚沉默不语，脸上开始出现挣扎的神色。
“而且我发现尽管他们确实研究出了机械替代一部分人体器官的技术，但还比较浮于表面，是什么导致的呢？”奥古斯特想起那三十七个自己在“天人感应”里轻轻一碰就报废的实验体，轻声说出了答案，“他们缺了一项核心的技术，那就是斯塔克前不久才宣布的新能源部门。”
两人之间的链接忽然断开，俄巴代亚动了，眼中没了方才的迷茫，而是重新变得清醒。
“目前可以知道的，就是斯塔克工业最底下的那台方舟反应炉。”
俄巴代亚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铁拳朝着奥古斯特的位置猛冲过去。
“离开那里！”托尼大吼。
奥古斯特还是站在那台方舟反应炉上方的位置，无动于衷地说：“他们想要的是这个东西，那你呢？你为什么甘心把这项技术拱手让人？”
7米，5米，3米……
“你有个儿子，在他们手上，是吧？”
“Fuck！”
托尼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也朝着这个方向冲过来，通讯的另一边，佩珀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托尼？我要启动……”
“不不不不不，不能启动！”托尼大声地说。
眼看铁霸王的庞大身躯已经近在眼前，奥古斯特举了举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于是奥古斯特果断地说：“教父，启动它！”
电话另一边，蓄势待发的小浣熊越过佩珀和罗德斯上校，一蹦而起，没等其他两人的反应，就用力拉下了反应堆控制装置的扳手。
与此同时，奥古斯特咬紧牙关，再次催动了“天人感应”。
有那么几秒钟，奥古斯特能嗅到柴油和电路烧焦混合在一起的呛鼻味道，神秘而古老的幕布在他眼底缓缓掀开了一角，露出了背后那暗沉又光怪陆离的世界。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视野边缘多出了几缕仿佛汽油融入水中的奇异色彩，眼看就要将奥古斯特眼中的一切侵蚀殆尽。
奥古斯特用力挥舞手杖，铁甲清脆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在意识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他挟着身边扭曲的金红色机甲往大楼边沿飘去。
紧接着，那些奇异的景色在眨眼间全部消失不见，仿佛吝啬于让虚弱的游客窥见里面的光景。
下一秒，恐怖而声势浩大的电弧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俯冲直下，不偏不倚，正中了站在被过载的方舟反应堆正上方的银灰色装甲。
……
【任务完成】
第33章 猩猩
（意识流预警，可自行选择阅读或跳过本章。）
奥古斯特在一片深邃到浓稠的黑暗中下沉。
下沉……
还在下沉……
酸涩和肿胀的肌肉环绕着某个地方，是——是他的意识！
奥古斯特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一只牢牢粘在油膏上的苍蝇，让他那原本麻木的血肉之躯也跟着躁动了起来。
“你见过发光的球吗，奥吉？”
吊人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包裹住奥古斯特的黑暗像是被水冲刷开的颜料一样，缓缓褪去。
光线穿过他的身躯，奥古斯特迎着光束睁开眼睛。
他躺在后院的树下，一动不动。
吊人的脖子被麻绳套住，挂在这棵树杈上，脑袋低垂，奥古斯特隐约能看到他那不断张合的上下嘴唇。
“能别叫我奥吉吗，”奥古斯特抱怨说，“这也太肉麻了。”
吊人同样回以抱怨的语气说：“克林特说得对，你真的一点童趣也没有。”
奥古斯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海水浸泡冲刷过一样，朦朦胧胧的，他有点犹豫地问道：“克林特……是谁来着？”
“是鹰眼。”吊人回答道。
“鹰眼又是谁？”
“鹰眼是复仇者。”
“……复仇者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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