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第221章

作者:爆辣淀粉肠

  这里起火了,而且火势凶猛,他为什么还不跑?

  而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的声音为什么会这么清晰?

  “可能是因为,那是幻觉,”那个叫布鲁斯的男人一只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您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您分明在起火之后,就一直站在台子上发呆,可火却一直没有烧到任何人?”

  威廉下意识就说:“当然是火势蔓延得比较慢……”

  不对。

  威廉很快反应过来,脑袋一格一格地扭回去。

  直到此时,他才彻底反应过来,从火盆掉下来之后,他除了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高温,以及围绕着他和那只狮子翻涌跳跃的火焰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一簇火花烧到他们。

  并且——

  除了火盆掉下来的时候,台下的观众的呼喊声大了一些,之后的声音就逐渐变小,直到此时此刻,那些往出口拥挤着的人,全都沉默着埋头往前走,始终一言不发。

  如此诡异的场面,威廉却直到现在,直到那个男人出言提醒之后才发现。

  也是在他反应过来之后的一晃神,原本那些还堵在门口的人群,瞬间消失不见。

  威廉的心里泛起一丝寒意,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些先前看起来活跃不已的火焰不知何时安静下来,不再向外蔓延、扩散,看上去就像是一处虚假的布景一般。

  而那只早该死去的狮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径直穿过火焰,毫发无伤。

  随后,它从舞台上一跃而下,迈着优雅的步伐朝那个坐在观众席中央的男人走去。

  此时,那只瘦弱,却体型依然巨大的狮子不再呲牙咆哮,而是顺着他的小腿趴伏下去。

  而那个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此时正撑着下巴,宛若高高在上的国王。

  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闪烁着摄人的光明,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威廉,仿佛在观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演出,完全看不出先前的马戏表演时的困顿。

  站在高台上,威廉甚至能看到那只狮子偷偷蹭了蹭他的手。

  这到底是……

  *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敷衍地摸了摸不停用脑袋蹭他的狮子。

  不对,严格来说,是狮子的行尸。

  是的,教父在探查这家马戏团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只被人随意地扔在帐篷里的狮子,在看到它的时候,身上甚至已经爬满了苍蝇和蛆。

  这自然也是他们在不停切换语言交流的时候,教父找准机会告诉他的消息。

  因此,在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对着火盆下手,又冲上台子,似乎对着威廉说了一句什么话导致对方神情怔忡之后,奥古斯特就意识到——机会来了。

  他立刻借着偶然对视上的机会,故技重施——再次使用仪式,攻入威廉的心防,在不对他看到的场面进行大幅度修改的情况下,让对方顺理成章地以为,自己仍然身处火场之中。

  紧接着,奥古斯特立刻使用*抽芽行尸*,操控狮子行尸,叼着从马戏团里偷偷盛来的水桶四处奔走,将还没变大的火熄灭。

  这也是威廉会看到空气微微扭曲的原因,不是因为高温,而是因为水泼出来,自然会在视线中产生扭曲折射。

  而被奥古斯特点醒之前,因为发生重大事故而惊恐不已的观众以及其他演员,也早就逃离了这里。

  尤其是前者,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快速且毫不拖泥带水了——这就是天天直面灾难的哥谭人的逃生水准。

  至于奥古斯特为什么要这么做……

  “抱歉,我只是想让您相信我,我没有恶意,毕竟如果想动手,那您现在绝无可能还能站在这里,”奥古斯特站了起来说,“我想说的是,有人盯上您了。”

  威廉站在因为被火焰燃烧过,一片漆黑却潮湿不已的舞台上,犹疑不定。

  “什么意思?”他讷讷地说,“刚刚——”有个人告诉我我母亲被人杀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立刻惊醒,没再继续往下说。

  奥古斯特走到了观众的出口,笑吟吟地冲着威廉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说:“如果您相信我的话,还是往这边走吧?”

  威廉深吸一口气。

  *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跟着奥古斯特的脚步疾走——见了鬼了,一个跛脚的瘸子怎么能走这么快!

  快要走出马戏团范围时,威廉忍了忍,总算没忍住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大部分马戏团的工作人员全都在忙着收拾起火的舞台,以及对慌乱又愤怒的观众道歉。

  而他们,全都对奥古斯特两人,以及那头狮子视而不见。

  从火盆砸下来开始,直到现在,威廉就带着一肚子疑问。

  并且,他现在急不可耐,想要赶回家看看母亲的情况。

  但那只该死的狮子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他不敢冒险。

  他再次看向身侧的人,问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一个被好心的哈利先生收留了一晚上的流浪汉,”奥古斯特不太确定地说,“还是一个好心救了您一命的好心观众?”

  “……”

  沉默之中,奥古斯特缓和了语气说:“别担心,您的母亲没事。”

  威廉瞪大了眼睛说:“你怎么知道?”

  他母亲出事这件事,只有他,和那个袭击了马戏团,造成巨大混乱的神秘蒙面人知道!

  难不成……

  看着一下变得更加警惕的威廉,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因为有人在保护她。”

  “谁?”

  “就是那只浣熊,”奥古斯特温和地说,“还记得吗,就是那只有幸被邀请上台,和您同台演出的浣熊,它叫教父。”

  “什么教父(godfather),我不信教——不对,”威廉猛地回过头,看向奥古斯特说,“它去保护谁?!”

  看着声音几近劈叉的威廉,奥古斯特微笑地说:“如果您的听力在那场小火事故中出现了问题,那我愿意再重复一遍——它去保护您的母亲,免遭人杀害,听清楚了吗?”

  “……”

  威廉深吸一口气,用力咽了咽口水,他还想说点什么,可当目光触及身后那只亦步亦趋的狮子时,又倏地噤了声。

  狮子都能死而复生,那一只浣熊能接住他的飞刀,还能击退杀手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想都很奇怪啊!

  事发到现在才过去多久,它又是怎么一眨眼就跑到他母亲家里的啊?!

  威廉崩溃地捂住脑袋说:“我是不是有精神问题?其实我现在还在做梦,梦还没醒?”

第270章 马戏团的飞刀

  (我去这几天卡文,写到后面手感回来了)

  无论威廉承不承认,那只跟在他身后的狮子都在疯狂地攻击他的三观。

  “之前马龙先生问过我,教父是不是我的宠物,我说不是,”奥古斯特笑着说,“它是我的保镖,您看,我没骗人。”

  威廉:“……”

  他沉默了一下,又问:“你怎么知道我母亲会出事?”

  这个问题忽而让奥古斯特想起格雷森一家的遭遇,心情一下变得有些糟糕,于是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淡淡地说:“我猜的,因为我有个朋友,他也有过和您类似的遭遇。”

  “朋友?类似的遭遇?”威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说,“你指的是什么遭遇,是马戏团,还是孤儿,还是别的什么?”

  奥古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都有,除此以外,还有……”

  “还有什么?”

  “你们都被人盯上了。”

  “谁?”

  威廉的问题多得奥古斯特头疼,两人快步走在哥谭的街头上,来往的人警惕地看着他们这对奇异的组合,下意识也跟着加快了脚步走远了。

  不过显然1921年的哥谭比起后世还是要和谐许多,即使一个拄着拐杖的瘸子带着穿着华丽表演服装的怪胎在夜黑风高之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哥谭街头,五分钟过去了,也依然没有人跳出来要打劫乃至杀了他们。

  当然,也可能是奥古斯特对他和威廉乃至身后的狮子都附加了一层降低存在感的仪式,也可能是想要动手的人在靠近他们后,看到了狮子只能望风而逃。

  难得不受到任何阻拦地在哥谭行走了一会,奥古斯特没忍住叹了口气说:“哥谭真是个平和的地方。”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恰好有一辆黑车擦着威廉的手臂疾驰而去,这让他即使隔着衣物,也依然感觉手臂上的皮肉颇有种摩擦的热感。

  威廉看了看已经看不到汽车影子的前方,又看了看面露感慨的奥古斯特,陷入了沉思。

  不是哥们,你认真的吗?

  现在大都会的人们到底是过得有多水深火热,居然连哥谭都比不过吗?!

  要知道在他走南闯北的这么多年来,哥谭的混乱程度可是榜上有名的。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没做解释。

  又走了一会,威廉没忍住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

  “当然是去看科布夫人了,”奥古斯特瞥了他一眼说,“我还以为在听说了母亲可能出事之后,您会迫切地想要亲眼确认她的安危。”

  威廉:“……”

  话是这样没错,但问题是这句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之后听起来怎么就显得这么生气呢!

  感觉自从眼前的男人出现在马戏团后,就没出现过一件好事。

  威廉气冲冲地越过奥古斯特,走在了前面。

  被撞了一下肩膀奥古斯特也没生气——毕竟对方也撞不动他,他只是依然慢条斯理地跟在威廉身后,很快就走到了目的地。

  奥古斯特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后世的哥谭的地图,确认了他们此时身处的位置正是犯罪巷,或者说,在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还没被人称之为犯罪巷,而是有一个非常符合这里的氛围的名字——公园街。

  事实上,直到后世的韦恩夫妇被枪杀之前,公园街都还是一条非常热闹的街道,这条街上的各种餐饮店铺乃至娱乐设施都非常齐全,要知道他们当时之所以会出现在犯罪巷,就是因为在赶场看电影。

  当然,说是热闹,但也绝对不能指望这条街有多安全——街头上依旧躺着数不清的瘾君子和流浪汉,地上还有许多垃圾,以及动物和人类的粪便,要想安全地通过这里,还真需要谨慎一点。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远处,蹲在路灯下,虎视眈眈地看向这边方向的壮汉。

  在他身后,有几个形容邋遢的男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奥古斯特收回视线,跟在动作急切的威廉身后。

  或许正是因为太过着急,因此他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个瘸子能跟得上他这差不多算得上是跑起来的脚步。

  此时的威廉只是心急如焚地朝着过去妈妈来信的地址赶去——这么多年没回哥谭,他真是难以想象这里居然变得更烂了,尽管在过去不像现在这样有如此多的娱乐项目以及商店,但也没有这么多的瘾君子,以及站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