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辣淀粉肠
角落观察的奥古斯特一看，这还得了，于是连忙命令*镜中少女*阻拦蝙蝠侠。
*镜中少女*得到了命令，于是简单粗暴地松开了墨菲斯的身体，任由墨菲斯的脑袋“啪”地一下砸在地上，自己则一个旋身就冲到了蝙蝠侠面前，伸出锋利的玻璃指甲就要抹向蝙蝠侠的脖子。
——对于她来说，最直截了当的阻拦办法，当然是把人杀了。
奥古斯特勒令她立刻后退。
得到命令，*镜中少女*只能险险收势。
尽管看不见*镜中少女*的存在，但多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蝙蝠侠立刻察觉到不对，伸出覆满钢板的手腕格挡住了*镜中少女*蜻蜓点水般的攻势。
手腕处立刻传来“叮”的一声。
*镜中少女*也趁机后退了一步，用手肘将人往法阵之外的方向顶了出去。
蝙蝠侠瞳孔一扩。
——这里有人。
第286章 奥古斯特的尸体
尽管通过交手，蝙蝠侠确认了这里确实存在一个看不见的“人”，但因为对方方才对他仅有轻描淡写且毫无恶意的几次接触，因此他也没法确认这个看不见的“人”此时到底身在何处。
他当然可以闭上眼睛尝试倾听对方的存在——毕竟通过短暂的交手，他发现对方除了能隐身之外，并不能隔绝声音的传播，但问题是，这间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蝙蝠侠并没有把握在闭上眼睛后，还能以一敌多。
只不过，这个看不见的“人”对他似乎并无恶意，目的也仅仅只是将他推离法阵的范围……可祂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是出于好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这个法阵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以及……这个被囚禁的梦境之主，到底是什么情况？
蝙蝠侠这边兀自头脑风暴了好一会，而身后的亚历克斯就坐不住了——要知道，在他父亲死后，这位被囚禁的神明可就是他的私有物了，眼下，最有可能给予他永生和强大力量的神明出事了，他早就急不可耐想要确定情况了。
因此在看到蝙蝠侠没有反应之后，嘴里一边敷衍着说“我让他们看看情况”，一边朝着身后的骑士团摆了摆手。
他的副手麦盖尔咽了咽口水，随手抓了两个人就往法阵里扔，那两人踉跄了两步，小心翼翼地往法阵里走。
蝙蝠侠注意到了他们，皱了皱眉想要拦住他们，自己则往里走，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没法继续往前了……那个看不见的家伙一直在拦着他，他要想进去，除非把人放倒。
可……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那两个人就已经走进了法阵里，蹲下来查看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他们的脑袋刚凑到苍白的梦境之主面前，伸出手就要试探鼻息的时候，这位神明的身上立刻冒出刺目的白光，将他们两人掀出了法阵。
和他们一起被白光掀飞的，还有其余离得近的人，有一些人甚至当场丧命。
除此以外，被波及到的，还有拦在蝙蝠侠面前的*镜中少女*——她替蝙蝠侠挡下了绝大多数的伤害。
随后奥古斯特只听见“咔嚓”的一声，*镜中少女*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而随着她的消失，奥古斯特喉咙一痒，一股血腥气就涌了上来，肺腑间很快也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嗯……像是有大把的玻璃碎渣在自己的身体里疯狂游弋，时不时就要对他的器官发起进攻。
怪不得老约翰老说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一不小心确实是会带来一点小麻烦。
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想着，咽下从喉头涌上来的血腥气，目不转睛地盯着墨菲斯的动作。
此时的墨菲斯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这会甚至已经可以站稳身体，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随后往前踏了一步，身体逐渐消弭于空气之中。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发现他似乎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形才彻底消失。
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那本《抹大拉之书》中，至关重要的某一页内容。
*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神明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这也合理，毕竟刚刚D女士的出现，仅仅只是带走了罗德里克，而非墨菲斯，或者自己。
而且……他大概知道墨菲斯刚刚发生了什么了。
奥古斯特强忍着肺腑间传来的剧痛，面不改色地擦掉从眼角滴落下来的鲜血，主动走出了角落——此时可以遮掩他身形的*镜中少女*已经消失，他再躲也没有什么意义，蝙蝠侠迟早会发现他。
而当他走出角落后，蝙蝠侠果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沉声说：“你果然在这里。”
听他的语气，居然一点也不惊讶。
不过也对，恐怕在阿尔文说出“瘸子”这个单词的时候，他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虽然无论哪个时代的瘸子都很多，但绝大多数知道奥古斯特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把“瘸子”和他联系起来，真的很离谱。
想到先前罗马人在通缉自己时起的外号，奥古斯特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蝙蝠侠先是扫了一眼周围哀嚎不止的人，又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奥古斯特，好半晌才说：“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对奥古斯特来说，实在是问得有点广泛了——它可以是“你在21世纪的阿卡姆旧宅里发生了什么”，再鉴于这会见到蝙蝠侠的时间，它还可以是“你在英国这个异国他乡又发生了什么”，更可以是“你知不知道这座庄园究竟发生了什么”。
嗯……当然了，奥古斯特这会实在是没有精力一一回答蝙蝠侠的问题，于是在用手杖抡开发疯的亚历克斯后，轻描淡写地用一个简单的问题反问了回去说：“说来话长，您怎么在这？”
蝙蝠侠：“……”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奥古斯特这会的气息极其虚弱，身上似乎也带着似有若无的血腥味，于是也没有太计较这个，只是在用十分不赞同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后才说：“找你。”
奥古斯特一下停住了脚步，用一种十分惊讶的语气说：“找我？我还以为这算是GCPD的工作……这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说起来，他还不知道他经历的时间，和21世纪的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如何，如果是一比一的话，按照哥谭的习惯，他这会都应该被当成死亡人口处理了吧。
蝙蝠侠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扭头看向目瞪口呆的阿尔文说：“附近的医院……诊所在哪？”
“我不需要去医院，”奥古斯特撑着手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证明自己，“我很好。”
只可惜他那颤颤巍巍的动作，比起八九十岁的老头有过之而无不及，看起来就差再喘一大口气就要当场归西了。
蝙蝠侠甚至懒得搭理他，而是专注地看着阿尔文，等待对方的回答。
阿尔文一只手背在身后，面露思考，余光一直看着奥古斯特的方向。
奥古斯特这会面露抗拒，似乎对自己的同伴的独裁感到不满。
阿尔文倏地放轻了呼吸，背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诚然，他是想要杀了那个瘸子的——毕竟，在罗德里克死了之后，这个家里，知道那三件被窃走的神明的法器只有他……和那个瘸子，只要把人杀了，那么，他就还有机会，在梦境之主反应过来之前将法器弄到手，只要随便搞到一件，他就发了。
甚至，就算之后梦境之主找上门，他也可以以此作为条件，要求对方放自己一马。
但问题是……
阿尔文的视线划过蝙蝠侠，最后移开了放在手枪击锤上的手指，不情不愿地给出了诊所的位置。
他没法保证自己能在这个奇装异服的怪胎手下活下来——不知道蝙蝠侠从不杀人的阿尔文憋屈地心想。
大不了，他就趁着这两人去看医生的时候，立马去找到那两个偷走法宝的人。
而听到他的回答，奥古斯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搭在手杖上的手指指尖轻轻一点，解除了维持许久的“天人感应”，瞳孔也总算变回了浅淡的灰色。
而原本趴在阿尔文身后的尸体，身上的藤蔓也缓缓退去，然后消失。
“下次没事别打扰我睡觉。”尸体身上的衬衫不满地冲着奥古斯特叫嚷道。
奥古斯特：“……”
衣服睡什么觉！
梦境之主出来了，你也要入乡随俗了是吧？
差点忘了，“天人感应”状态解除了，“内陆帝国”却没法解除，自己还是时不时能听到死物说话。
奥古斯特悻悻地叹了口气。
而一旁蝙蝠侠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松懈下来。
阿尔文也注意到了这点，顿时汗湿了后背——很显然，这两个人都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幸好他收手了，否则……
阿尔文小心地觑了一眼那个撑着手杖的虚弱的瘸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蝙蝠侠未必会立马就杀了他，但是这个瘸子就不一定了。
*
尽管奥古斯特再三强调自己没有任何问题，但蝙蝠侠还是二话不说，用凝胶炸弹炸开了密室的墙壁，随后拎着他的后领从楼上一跃而下，才松开手。
在他们从楼上冲下来的时候，奥古斯特冲着杀气腾腾就要杀过来的教父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教父立刻刹了车，爪子在砖瓦的地面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爪痕。
它若有所思地扭头，看向一群对它的出现感到惊讶，或是不以为意的人。
以及——那本落在地上的《抹大拉之书》。
等奥古斯特和蝙蝠侠离开后，阿尔文很快站了起来，他看向站在法阵面前发呆的亚历克斯，面露讥讽，说：“梦境之主已经逃离，作为兄弟会的会长，你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避开来自神明的怒火吧。”
说完，就走出了这间漏风的密室。
他当然不会留下来等死——他还有事要做。
*
“我有个问题。”
奥古斯特坐在车上，思考着刚刚在车身上看到的蝙蝠标志，又听到耳边传来这辆车充满磁性的呐喊说“我是蝙蝠侠！”，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这是蝙蝠车吗？”
听到他的问题，蝙蝠侠先是默默踩下了油门，只可惜此蝙蝠车非彼蝙蝠车，速度实在有限，只能“哐当哐当”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慢慢行驶。
他深吸一口气，才回答说：“不是，这是……这是废弃的汽车。”
他话音刚落，汽车相当自豪地应和说：“没错！人家是改装过的蝙蝠车，蝙！蝠！车！”
奥古斯特被它震得耳朵发麻，额角突突直跳，感觉五脏六腑都挤到了一块，没忍住低声说：“你这也算蝙蝠车？”
他刚说完，耳边顿时一静，这辆聒噪的汽车瞬间没了声音，奥古斯特似有所感，抬头一看，对上了蝙蝠侠意味深长的视线。
“你有幻听？”他问。
“我只是喜欢自言自语，”奥古斯特镇定地说，“您知道的，在您来到这里之前，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蝙蝠侠不置可否。
他在想什么奥古斯特不关心，而是旧事重提说：“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蝙蝠侠很快收回视线——这座小镇并不大，他很快就开到了阿尔文所说的诊所的位置，他一边盯着奥古斯特下车，一边说：“从你失踪，到我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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