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辣淀粉肠
第45章 扎坦娜·扎塔拉
作为哥谭最有权势的人物，卡迈恩·法尔科内的晚宴上几乎聚集了整座城市最有权有势的那批人。
布鲁斯·韦恩交给奥古斯特的邀请函上，写的则是“布莱恩·西恩尼斯”，据说这是他一个小学同学的远房亲戚。
至于那个小学同学，听说现在还在中途城谈生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哥谭。
奥古斯特搭乘的简陋出租车在一众豪车中脱颖而出，车屁股上还贴着“代跑腿价格按斤算尸体也行”的字样，惹来周围正在排队入场的宾客投来“震撼我妈”的眼光。
奥古斯特倒没什么表情——反正他现在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脸，反倒是这位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司机仿佛从周围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讯息，他回头死死盯着奥古斯特的眼睛说：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继续嚣张下去的！”
猝不及防间被抓住肩膀的奥古斯特在司机视死如归的眼神中，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
不是哥们，你是用哥谭的网连上大洋彼岸的网络小说平台了吗？
总之，奥古斯特的脑袋点下去之后，司机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以各种不可能的角度，在车与车、人与人之间的缝隙间穿行而过，每经过一个区域，就会引发一阵骚动。
奥古斯特和教父死死抓着把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最终眼睁睁地看着司机一个急摆尾开到了队列的最前面。
司机爽朗的笑声仿佛魔咒一样回荡在奥古斯特的脑海里：“承蒙惠顾！下次再来！”
*
这场晚宴的规模很大，奥古斯特看到了不少平时只能在电视或者报纸上才能一睹真容的名人。
比如几位据说在政治上有分歧的议员、GCPD的洛布局长，又比如据说和罗马人完全不对付等等萨尔·马罗尼——哦，这个是哥谭地下通的教父告诉他的。
不过这些都跟奥古斯特没什么关系，一走进会场，他就尽可能地忽略了耳边的打招呼声，随手将不知道哪位女士还是夫人塞到他口袋里的小纸条扔到了香槟塔旁边的酒桶里。
奥古斯特一边把小蛋糕往桌子底下塞——神奇的是手再伸出来之后，小蛋糕就离奇失踪了，一边往自己嘴里塞吃的。
不得不说，教父，实在是太能吃了。
“哇，下面是有一只深渊巨兽吗？”一道动听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只进不出的那种？”
奥古斯特停下动作，扭头看过去，发现一位女士就站在身后，一脸兴味地看着他。
这位女士身材高挑，穿着一件修身又不失优雅的黑色晚礼服，微卷的长发垂落在肩上，衬得皮肤更为白皙，为她的气质又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神秘和优雅。
奥古斯特的视线在对方头顶的魔术礼帽上停留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周围言笑晏晏的宾客们都对这位女士不合时宜的装扮视而不见。
在走过她的时候，仿佛站在他们身旁的不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士，而是一座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雕塑——一个需要他们避开的障碍物。
奥古斯特背在身后的手握了握，然后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说：“美丽的小姐，晚上好……桌子底下是我偷偷带进来蹭吃蹭喝的宠物。”
说着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如果不带，它会把我家拆了的。”
“啊哈，有意思，”对方打了个响指，俏皮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这一身打扮怎么回事呢。”
“那您会告诉我吗？”奥古斯特问道。
“这就要取决于你的身份了，”这位女士摘下帽子，对着奥古斯特行了一个骑士礼，“我是扎坦娜·扎塔拉——一位到处游行演出的魔术师，你想怎么称呼都行。”
“我是布莱恩·西恩尼斯，想叫我什么都行，”奥古斯特含糊地说出自己邀请函上的名字，随即好奇地看着对方说：“是那种可以从帽子里变出鸽子的魔术师吗？”
还是那种可以大喊“阿瓦达啃大瓜”，并发挥作用的魔法师？
扎塔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短暂的交锋下来，奥古斯特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外，对方很少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眨了眨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紧接着，她摘下礼帽，三两只白鸽挣扎着从里面飞出来，最后在两人的注视下，扑棱着翅膀，穿过窗户，直奔天际。
奥古斯特轻轻击掌，带起身前的花色领带。
扎塔娜的视线从那条领带上轻飘飘地扫过，貌似好奇地问道：“这条领带看起来很有特色——能问问是哪里买的吗，我想给我的一个……一个朋友也买一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总觉得对方提到这个朋友的时候，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个是……”
奥古斯特卡壳了一下，虽然这条领带救过他的命，甚至还有特殊效果，但他还真不知道这是从哪来的——也实在说不清楚，只好含糊地说道：“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但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没错，当时发布任务的多半是吊人，他现在也确实联系不上吊人，这话也不算骗人。
“好吧，”扎塔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上去还挺遗憾，她伸出一只手向奥古斯特示意了一下，然后说，“来一支？”
奥古斯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对方的邀请，后退一步说道：“如果我的拐杖也能和我的左腿一样自如，我绝对不会忍心拒绝您这样的女士。”
舒缓的音乐渐弱下去，作为主人的索菲娅·法尔科内与男伴跳完了第一支舞，将舞池留给了宾客，扎塔娜睁着那双蓝眼睛，满怀愧疚地和奥古斯特道了歉，很快就搭上不知何时伸到身侧的手，滑入舞池了。
奥古斯特松了口气，快步走回自助餐区，低头一看，教父已经抱着苹果坐在沙发上，伪装成一只浣熊玩偶了。
如果忽略它时不时张开的嘴巴，以及掉在沙发上的毛的话，还挺真实的。
第46章 你家被蝙蝠侠砸了！
扎塔娜·扎塔拉，这位魔术界大名鼎鼎的魔法公主从经过的应侍生的托盘上随手拿起一杯香槟慢慢品尝，然后点了点耳坠，低声说道：
“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魔力的痕迹……要么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要么就是他用的力量和我不是一个体系的。”
“还有吗？”通讯的另一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警惕心挺强的，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说着，扎塔娜倒着念了句咒语，手中的空杯里奇迹般的又装满了酒，“不过他身上的领带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让她有种……被天敌盯住的感觉。
但这感觉实在是毫无由来，毕竟那只是一条领带，既不是人变的，更没有魔法痕迹。
另一边沉默了片刻，最终淡淡地留下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掉了通讯。
“哎，”扎塔娜叹了口气，遗憾万分，“要是能把那条领带扔给约翰，那就更好了。”
说完，扎塔娜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就松开了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她身后，酒杯在落在地面的前一瞬瞬间变成了一只黑猫，后腿一蹬，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中。
*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教父的声音在二楼的走廊上回荡，伴着隔壁宴会楼忽强忽弱的音乐声，听上去欢快又渗人——如果忽略它肥硕的体型，以及耳边“嗷嗷嗷”的浣熊叫的话。
是的，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并放倒了七个巡逻的保镖）后，奥古斯特带着教父逛到了法尔科内庄园更里面一点的小楼里。
它两只爪子上还捧着满满一盘肉，看着教父脸埋进盘子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主人虐待动物了。
为了不受到动保组织的谴责，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挪。
教父不见外地又凑近了点。
“你说你要找警局的……”它左顾右看了一会，含糊地说了个“卧底”，又继续说，“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它还想说点什么，就见到奥古斯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教父停下咀嚼的动作，一人一熊对视一眼。
下一秒，身旁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一只手从门内伸出，还没碰到人，奥古斯特立刻弯腰闪躲开来，趁着这个时机将教父连熊带盘一齐扔进了门内。
一声惨叫从门后传出，奥古斯特一个闪身冲进房间，大门“嘭”地一声合上，声音还没传出多远，很快就消弭于半人高的花瓶阴影之下。
更远处的宴会厅传来的欢快的音乐声，以及宾客之间的欢笑声，也在“咔哒”一声轻响之后，被彻底地隔绝在外。
……
好消息，冲进去之后人没事。
坏消息是，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快趁热喝了吧。
被奥古斯特连熊带盘扔进来后，教父踩着一个柔软的物体当做落点，在半空做了个三周半转体，稳稳地落在了房间中央。
里面的人仅仅看清楚了这只浣熊的样子，下一秒，整个房间都暗了下去。
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尽管站在大门附近，奥古斯特也只能听见门外不知是同样路过的客人，还是巡逻的保镖朦朦胧胧的惊呼声。
很好，停电了。
眼睛突然进入黑暗，奥古斯特花了十几秒才彻底适应这样的光线，耳边只能听见几道惊呼声，以及罗马人质问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巨响从罗马人的身后传了出来。
下一秒，房间里的声音顿住了。
*
现在气氛有点尴尬。
——如果房间的中央不是一张坐满了人的方形长桌，朝外的墙壁也没有破了个大洞，大洞里还站着个黑漆漆的、长着一对尖耳朵的人形蝙蝠的话，这个场面其实还算得上……宾主尽欢？
除了被教父砸晕的那位倒霉蛋，所有人要么举着刀叉，要么还保持着蝙蝠侠停电前那副言笑晏晏的表情。
此时没有多少人能分出一丁点心思给教父以及奥古斯特这两个堂堂正正走正门的闯入者，心神已经完全都被爆破了他们私密会议厅的蝙蝠侠摄走了。
就连举着话筒的洛布局长，此时也呆愣愣地松开手，任由话筒砸在大腿上。
话筒那边，是他的亲系，特警队队长布兰登的声音：“……我说，戈登在挂了和您的电话之后……开了警局……说蝙蝠……去……那边……滋啦——喂？长官？您在听……嗞……”
通讯在信号屏蔽仪的作用下，断开了。
奥古斯特站在阴影里，耳朵动了动。
他盯着洛布局长的脑袋——对方就坐在靠近门的位置，身上散发着消散不去的桉树咳嗽糖的味道，异常呛鼻，在这个地方，不亚于一个明牌的靶子。
不过因为光线的问题，洛布局长的脑袋有一半都落在阴影里，除了头顶细细密密的汗珠，奥古斯特什么也看不到。
他现在的位置非常微妙，一眼看过去能将整个房间的布置看得清清楚楚，但其他人，除非特地凑近了看，很难发现他。
或许原本就打算在某个时刻关掉室内的灯光，又或者是别有用意，总之，除了主位面前熊熊燃烧的巨大烛台，每位宾客的面前摆放了一支还未来得及点燃的蜡烛——在种种巧合下，少数被反应极快等等客人点燃的蜡烛，以及桌上那盏巨大等等烛台，居然成了他们仅有的照明工具。
奥古斯特借着大洞外的微弱月色数了数，这上面的蜡烛一共有十二根，算上坐在主座上的主人，这张长桌上一共坐着十三个人。
在绝大部分人看来，“13”都不是个吉利的数字，在基督的神话中，犹大为了30银元，将耶稣出卖给了犹太教，致使耶稣受尽折磨。
而参加最后晚餐的正正好好有13人，晚餐的日期恰逢13日，因此人们总将“13”与“背叛”画上了等号。
作为一个老派的黑手党，奥古斯特不认为罗马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他在暗示什么，又或者，这场晚宴原本就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这场晚宴再如何腥风血雨，也已经很难继续下去了。
……因为蝙蝠侠把人家的房子砸了。
奥古斯特的视线在蝙蝠侠身上停留了几秒，在对方觉察之前很快又移开了。
被十几把枪指着，蝙蝠侠的动作依然非常稳。
他仿佛看不见罗马人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和手里握着的枪一般，径直拿起罗马人面前的盖子，盖在了烛台上，这个房间最后、也是最大的照明处，就这么熄灭了，只剩下几根被夜风吹得要灭不灭的烛火在燃烧。
这可能就是哈维说的，蝙蝠侠的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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