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辣淀粉肠
谁会这么想不开？
奥古斯特猛地抬起头来，差点撞上戈登的下巴，他死死抓着戈登的手说：“罗马人！是谁最恨罗马人？！”
戈登还没来得及说话，刺眼的灯光就伴随着两声喇叭传了过来。
他的同事到了。
第56章 陈年往事
赶过来的是戈登以前在警局里关系还不错的同事，GCPD的人一般叫他哈维警长。
可以说，正是哈维警长戈登来到哥谭后，给他提了不少建议，才让他规避了不少麻烦。
原本他已经退休了，结果戈登一记没头没尾的求救电话，又把这位老前辈给摇了出来。
作为混迹哥谭多年的老警察，哈维警长对奥古斯特的情况见怪不怪了，他挑了挑眉，看着后视镜里后座的两人，问说：“从火场里出来的？”
他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哥谭港发生爆炸的消息，只不过那个地方每天都有事故，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又发生了什么大规模的争斗，因此这会还没有人敢主动凑过来。
谁想到当事人居然是他的好后辈和一个年轻人。
戈登拧着眉解释说：“刹车失灵，汽车撞上了乙炔瓶，他救了我。”
哈维警长惊讶地“哇”了一声。
要知道，见义勇为在哥谭可不常见，这也让这位老警长起了善心，他低声问道：“要不要给他来几针止痛剂？”
在哥谭，止痛药止痛剂几乎算得上是家中常备的必需品了，就算在外面，这玩意也比零食之类的东西好到手。
“我不用止痛药，”奥古斯特吃力地说道，“还有，我的账单报韦恩还是丹特的账上——我这算工伤。”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工伤是什么情况，戈登还是连忙应了下来，又说：“我可以先给你垫着——不，我给你付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你可千万不要睡过去啊！”
万一睡过去醒不来就完蛋了！
谁知道在钱的方面，奥古斯特意外地坚持，他说：“不，就报这两人账上！”
戈登能和一个疑似伤得神志不清的伤患计较吗？当然不能。
他只好连声应好，然后又不断地和奥古斯特搭话。
“你刚刚的问题是什么意思？——谁最恨罗马人？”戈登凑近奥古斯特的耳朵，快速地说，“据我所知，绝大部分立场相悖的帮派都对罗马人恨之入骨。不过和他关系最差的应该是韦恩？——这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八卦，听说十多年前，罗马人把父母双亡想要寻求帮助的布鲁斯·韦恩给赶出去了，这件事闹得挺大的，从那之后，他们两家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也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父母，在布鲁斯·韦恩八岁那年，双双死于一场枪杀。
按照戈登的话来看，罗马人几乎是在托马斯夫妇死后，就迫不及待地和韦恩家族撇清了关系。
就连今晚那场声势浩大的晚宴也没给布鲁斯·韦恩递上邀请函，可以说是闹得很难看了。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他忍耐地说：“不，这说不通，我说的是黑帮，和法尔科内有过节的，甚至可能和罗马人有过摩擦的人。”
布鲁斯·韦恩愿意跟着哈维·丹特花钱给罗马人找麻烦，没有必要动这个手。
“想要罗马人命的那可多了去了，”哈维警长接话说，“不过要说闹过最夸张的，那应该是萨尔·马罗尼，以及一个自称来自前苏联的幽灵组织了……不过不光是罗马人，他们看所有人都不顺眼。”
“等等，什么？马罗尼？”戈登惊讶地说，“我记得萨尔·马罗尼最近不是和法尔科内关系不错吗，说是要联手拿下一块地，拿来干什么来着？”
就算是索菲娅·法尔科内逐渐接手组织的现在，所有人一提起法尔科内，第一反应想到的，仍然是那位颇具传奇色彩的老教父，卡迈恩·法尔科内，也就是罗马人。
不过现在有新教父了，还是一只浣熊。奥古斯特苦中作乐地想着。
“联手拿下一块地……估计又是城西那块荒废了很久的地方，嗤，他们能拿来干什么好事？”哈维警长用力踩下油门，嗤笑着说，“别看他们现在浓情蜜意的，但更早之前，他们斗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
奥古斯特总算听到一点有用的信息，他艰难地说道：“发生了什么？”
哈维警长咋舌：“你都这样了还能听清楚我们说的话？”
他还以为戈登只是随便起的一个话题，想让这个年轻人清醒一点呢。
如果你知道我现在是超级加倍，还在听罗马人的爱恨情仇，你也会觉得我离谱，奥古斯特心想。
但是没有办法，思考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能稍微转移一点注意力的办法。
奥古斯特没有力气再吐出更多话了，只是费力地哼了一声，催促对方再多说一些。
哈维警长一个弯道超车跑到了前面，将一连串的亲切问候甩在了身后，然后斟酌着说：
“你或许知道，托马斯·韦恩曾经救过罗马人一命——当时就是萨尔·马罗尼下的手……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人传说是马罗尼背叛了罗马人，如果不是托马斯·韦恩救下他，恐怕这会一家独大的应该是马罗尼家族才对。所以两人才会在后来闹得这么……呃，不死不休。”
说着，哈维警长狂按喇叭，惊得前面还在老老实实等红灯的汽车往前蹿了一小段路。
哈维警长随口说了句“奇了怪了大晚上的怎么怎么还有人遵守交通规则的”，一边狂打方向盘，以一个诡异的走位从几辆车之间冲了出去。
“后面双方经常互相针对，有时候他们动手甚至不是为了利益，就单纯想要把对面弄死……”哈维警长若有所思地说，“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罗马人也几乎隐居幕后了，现在这两人居然说要合作，看来是脑子清醒了？”
“可能是怕死了。”奥古斯特强撑着席卷而来的困意，轻声说，“马罗尼有没有可能再背叛一次罗马人？”
“小子，他们之间的水很深，小摩擦肯定是有的，但那也不是我们能掺和进去的，你们今天出事或许只是警告，下次未必就这么简单了。”哈维警长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一家医院面前，回头对奥古斯特说，“到了，放心吧，这是韦恩的医院……既然能坚持到这里，你会没事的。”
奥古斯特沉重的眼皮耷拉下来，彻底失去了意识。
……
哥谭港，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在附近搜寻了一会，找到了两个还留有全尸的怪物，以及几块干瘪的肢干，还有一些残留的衣物轻飘飘的挂在上面。
蝙蝠侠盯着衣服上的标志，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耳麦。
“便士一，我需要你办一件事。”
第57章 医学奇迹
奥古斯特只在医院躺了三天就出院了。
当时他刚被推下车的时候，医生震撼地表示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骨头断了好几根，身上出现大面积烧伤不说，还有多处的器官挫伤损坏，不仅如此，腰侧居然还有一道长达二十多厘米深可见骨的伤疤，不过这会翻开的血肉已经有些发白，不知道出了多少血，不过看着有要愈合的的迹象了，也就是说，这道伤疤应该不是今天才出现的。
人都这样了，听说在赶来医院的路上，还思维逻辑特别清楚地和人唠了一路，直到送到医院的时候，才彻底失去意识，让医疗团队直呼医学奇迹。
按理说这种情况只能喜提一句“抱歉”、“我们尽力了”，以及一张天价账单，但谁让这家医院真正的老板，布鲁斯·韦恩居然一通电话打过来，说不计一切代价，一定要救下他的好朋友呢？
听说还是在床上奋战的时候分神打的，可以说是非常地重视这个兄弟了。
那老板都发话了，他们这些打工人能怎么办？救呗。
医疗团队在ICU里面干了个昏天黑地，好几次都要下达病危通知了，谁知道奥古斯特本人愣是一声不吭地扛了过去。
甚至有次醒过来，还对着空气呓语了好一会，有个医生凑近听了半晌，才确定他在默背圆周率——应该是吧，反正当事人清醒后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在干什么了。
总之，在好几次差一脚就要见上帝的时候，总能神奇地醒过来，各项指数也开始蹭蹭往上涨，然后又以一个稍微缓慢的速度下降，整个抢救的过程就如此反复，堪比过山车。
不仅如此，在脱离危险后，奥古斯特更是在睡了十五个小时之后直接醒了过来，再次接受检查的时候，所有人就惊喜（吓）地发现他身上的伤居然已经开始愈合了。
并且愈合的速度非常快，不说别的，光是后背肉眼可见的烧伤——原本他们已经做好植皮的准备了，结果居然开始自愈了。
这让这群医生开始怀疑奥古斯特腰侧那道狰狞的伤极有可能是今晚才出现的。
这就导致奥古斯特病房门口每天都挤满了人，不为别的，眼里全是对医学奇迹，以及业绩的渴望。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猴子。”奥古斯特往嘴里塞了两瓣橘子，然后说，“就算这里服务再好我也待不下去了。”
“那您一个星期后一定要回来复查啊！”离开前，主治医生死死抓着奥古斯特的胳膊，殷切地嘱咐说，“我会在这里等你的，我一定会在这里等你的，你千万要来啊！！”
傻子才来。
尽管心里这么想，奥古斯特也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权宜之计嘛，不寒碜。
“会的，一定会的，”奥古斯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对这位快要化身特级怨灵的医生说，“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这位医生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复查”、“医学奇迹”之类的话，抬头一看，奥古斯特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面还跟着一辆浣熊。
顺带一提，出于薅羊毛就要薅到底的心态，奥古斯特从这家医院薅走了两把轮椅，其中一把在他屁股底下，另一把已经送到他家里了。
至于那把手杖……
“你说你这把拐杖是你一个朋友帮你改造的？”特地来接他的布鲁斯·韦恩摘下墨镜，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奥古斯特横放在腿上的手杖，“还改造成了威力堪比火箭筒的武器？”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
布鲁斯·韦恩看看手杖，又看看奥古斯特，看看手杖，又看看奥古斯特，最后看着自家医院上的韦恩标志，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一般说：“放心吧！我能搞定！”
完全在状况外的奥古斯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明白什么了？”
经过一次爆炸，奥古斯特对布鲁斯·韦恩此人最后一点滤镜已经彻底没了，他委婉地说：“没关系的，我的朋友在这方面是个天才，我到时候再找他帮我修一下吧，不行再说。”
那表情就差没说你这傻白甜就别给我没事找事了。
谁知道这反而更激起了对方的斗志，布鲁斯·韦恩用力握拳说：“没关系，韦恩集团也有专门的武器研发部门！也有不少这方面的专家，区区一根手杖，我一定可以给你修好的！！！”
不是，我也不需要啊！
奥古斯特试图从布鲁斯的手上抢回自己的手杖，然后说：“感谢您的好心，但是我不可能全靠轮椅出行，如果没了这把……”
“怎么不能？”布鲁斯诧异地说，“这个轮椅设置了自动驾驶功能，你还可以自己操控方向。”
“但是……”
“而且如果你非要自己下地行走的话，我也给你准备了另一份礼物！”
布鲁斯打了个响指，一个小孩儿从他身后走出来，将一个长长的礼盒递给奥古斯特，自己则抱着那把手杖快步走到前面，奥古斯特拦都拦不住。
奥古斯特心说你这好胜心也太强了，我只是想问问不会找我收加工费吧……
“你就是新闻上那个开着罗马人的玛莎拉蒂炸了哥谭港的怪……呃，人？？”抱着礼盒的小孩儿好奇地盯着奥古斯特和坐在轮椅把手上的浣熊看了一会，惊呼一声说，“这是你的宠物吗？好胖！”
教父可听不得这话，张开嘴巴凶狠地叫了两声企图吓唬对方，谁知道小朋友不仅不怕，还趁机揉了它一把。
吓得教父连忙捂住自己帽子——天知道它秃了一块的地方毛还没长齐呢！
这话听得奥古斯特频频擦汗，好家伙，他才在医院里躺了多久，怎么身上背了这么多子虚乌有的罪名。
他郑重地对小朋友解释说：“没有的事，是有人对罗马人的刹车做了手脚，我和戈登警督是受害者，而且是劳斯莱斯不是玛莎拉蒂……还有，它不是我的宠物，是我的朋友，嗯……你可以喊它教父。”
别管了，有一个算一个，统统都拉下水。
“是柯里昂！”教父不满地低吼道，不过除了奥古斯特，谁也听不懂。
“好的教父！”小朋友高兴地应下，快步跟上奥古斯特……的轮椅，复又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奥古斯特的视线从走在前面还频频回头的布鲁斯·韦恩身上快速掠过，配合地压低声音说：“可能动手的人很多，可能是萨尔·马罗尼，可能是罗马人的孩子们，也有可能是……”
小朋友果然上钩，配合地接话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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