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辣淀粉肠
教父如何原地暴起，又如何靠满屏乱飞的Emoji表情联系工人上门维修，这些都是后话了。
被迫奔波了一天的奥古斯特一天也等不及了，带着教父，以及不知何时归来的乌鸦，连夜推开了二楼通往哥谭的书店大门。
——他要回哥谭拿回被布鲁斯·韦恩带走的手杖。
奥古斯特已经悟了，什么老实本分，什么以理服人，统统不符合这个世道——无论是漫威纽约，亦或者是哥谭。
说起来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哥谭又是隶属于什么世界。
虽然急着赶回了哥谭，但奥古斯特也没有急着给帮忙修复自己手杖的卢修斯·福克斯打电话。
毕竟严格来算，在哥谭这边，他们其实才刚结束交流没多久，眼下倒计时倒没有那么紧迫，奥古斯特决定留在再等一天。
这一等，就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怪人。
*
当然了，奥古斯特这句话放在哥谭其实也有点奇怪。
要知道哥谭最不缺的就是怪人，这样一看，像他这样的正常人在哥谭反而才更奇怪。
此时教父和乌鸦都外出了——不得不说，哥谭的夜间生物还真不少。
听到动静后，奥古斯特站在窗边，静静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此人并非客人，他带来了一位专业的锁匠，笑容满面地站在一旁，等锁匠哆哆嗦嗦地撬开奥古斯特的锁后，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锁匠的太阳穴轻轻一抬手，嘴里配合地发出了“PANG-”的声音，吓得锁匠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对，对不起，”锁匠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我已经开锁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家里还有孩子，我平时还会给流浪汉分点吃的，您能不能放过我？”
“那这么说您是个好人啊！”绿西装兴味盎然地围着锁匠转了一圈，咧着嘴说，“那你道什么歉？”
他其实长得还算英俊，但在这一身古怪的打扮以及异于常人的气质的衬托下，就不那么招人待见了。
锁匠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他的妻女全都被这个可怕的人抓起来，吊在火堆上，而自己也被绿西装用性命威胁做这些撬人锁这样下三滥的事了，如果不道歉，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也要被这个神经病挂在火堆上，和老婆孩子一起等死吗？！
“哎呀，你不要这么绝望嘛！你明明是个好人！你又没做错什么。”
说着，绿西装来了兴趣，双手背在身后，弯着腰，脑袋凑到锁匠边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知道我第一次碰到好人的时候，是怎么报答那家伙的吗？”
听到他的问题，锁匠升起了一点希望，急切地追问道：“怎么报答的？”
心里则不住地回答说：你放走了那个好人！
“当时我已经在海里漂了几天几夜，除了海水，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好不容易爬上岸，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绿西装略带怀念的语气很快又变得高亢起来，“结果我碰到了好心的老乔夫！他不仅分给我一套全新的衣服，还给我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热狗！”
“天啊，他真是个好人，”锁匠敷衍地附和了一句，很快又急切地想从绿西装这儿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答案，于是他又连忙追问道，“所以他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绿西装微微一笑说，“后来我看到了他身后的房车，于是我跟他说，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他。”
“我跟他说，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没等锁匠回答，就张开双手，笑眯眯地说，“可怜的老乔夫当然答不上来！于是我趁他凑近的时候，一刀捅死了他——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说着，绿西装再次弯下腰，猛地凑近了锁匠。
受到惊吓的锁匠瞳孔一扩，下意识拖着身体往后退。
“最近一次，就是我碰到了一个好心的外国司机，”绿西装站直身，扬声说道，“那家伙以为我是个流浪汉，说可以免费载我一程，把我送到附近的韦恩慈善会开设的一个福利站点，那里火烧得很旺，还能免费为我提供吃喝之类的。”
闻言，站在阴影之后的奥古斯特挑了挑眉。
如果是跟锁匠说话，完全没必要这么大声，很明显，绿西装这番话是冲着他来的。
奥古斯特很快就联想到了那个在大教堂搭载的出租车。
原司机明显被人杀了，出于谨慎，奥古斯特在下车之后，立刻就报了警。
现在来看，可能就是凶手，或者说，就是当时给他们开车的大胡子司机找上门来了。
奥古斯特不合时宜地心想，带着那么一大把胡子还白搭了他一程，真是难为人家了。
表演没得到反馈，绿西装也不失望，只是微笑看着已经吓到失禁的铁匠，说：“但他不知道，其实当时我刚从黑门监狱逃出来，哦，或者说，那天黑门监狱暴动，其实是我策划的。”
锁匠呼吸逐渐急促。
绿西装慢悠悠地从西装口袋里翻出一把枪——一把真枪，拉了拉击锤，又轻轻地敲了敲枪管，微笑地说：
“一个问题！你的结局会和那个司机一样吗？
“温馨提示——猜错就死哦。”
第114章 谜语人
锁匠抬着眼睛看向杵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枪，以及握住枪把和扳手的手，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几乎被吓得失去了思考能力，脸上渗出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眨眼间很快就没入皮肤上的一道道沟壑里，没了踪迹。
就在他想要孤注一掷爬起来和眼前这个该死的绿色恶魔拼命时，耳边炸开一道巨大枪响。
锁匠懵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恶魔枪膛里的子弹最终还是楔入他的胸膛。
但很快，绿西装的声音就再次将他拉回了现实。
“噢，我的朋友，”绿西装收起枪，对着楼上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高兴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想要看到结局呢？”
锁匠循着绿西装挥手的方向往楼上看去，就看到这栋房子的主人拉开窗户，一只手稳稳地抓着枪，枪口对准他们的方向，或者，确切点说，是绿西装的方向。
嗅着还未散去的硝烟味，锁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被楼上这个看不清脸的人救了。
刚刚那一枪，就是这个人打出来的，子弹堪堪擦过他的袖口边，从锁匠的角度可以看清楚上面一点灼烧的痕迹，显然对方是有意而为之，不难发现开枪者高超的枪法——就为了阻止绿西装杀人的举动。
“你可以离开了，我的朋友，”开枪者，也就是奥古斯特温和地说，“另外，你的妻女现在就在家里等你。”
锁匠灰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恢复光亮，他强迫自己忽略身边沉着脸的神经病，对着楼上的好心人不住点头道谢，扶着墙站起来，连滚带爬离开了现场。
尽管在离开背对这两人时他心里依然惴惴不安——在哥谭，假装救人然后在受害者充满感激地以为自己死里逃生时再开枪杀人的神经病并不少见，锁匠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真的是碰上好人了。
狂奔了几分钟，走出犯罪巷的时候，锁匠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逃出来了，站在路边又哭又笑。
*
“亲爱的朋友，你破坏了我为你精心挑选的谜语，”绿西装看着楼上，“不过我还是很开心你猜出我的谜题的。”
开枪的人，也就是奥古斯特稳稳地抓着枪，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绿西装说：“真没想到我一个小人物还能引起谜语人的关注。”
感谢哥谭论坛，感谢谜语人的神经病粉丝拍的近照，不然奥古斯特还真没法一下确认这个光明正大地带人撬他家门的怪胎就是大名鼎鼎的谜语人。
“小人物，小人物，”谜语人不赞同地摇了摇手指说，“你的名声已经传遍整个哥谭，怎么还能妄称自己为小人物呢？”
听到这话，奥古斯特一下来了兴趣，随口问道：“什么名声？”
他怎么不知道？
提到这个，谜语人一下就精神了。
他举着手指一项项细数奥古斯特在哥谭的“丰功伟绩”说：
“你贿赂了铁面无私的戈登警督，伙同蝙蝠侠把GCPD的废物局长脱光挂在树上，还炸了罗马人的车……对了，虽然有人说是不实传闻，不过我猜是真的——你是不是还把罗马人给扒了？我听一个同行说，罗马人最近好像有要和你见一面的打算，你一定要小心点别死得那么轻易啊！”
奥古斯特：“……？？？”
胡、胡言乱语！
谣言真是越传越离谱了！
这里面有哪件事是他干的？！
……除了罗马人的车确实可能算是在他手上炸的，但他好像也算受害者才对！
合着蝙蝠侠的锅全都甩到他身上了是吧？
这还没完，谜语人还在输出：“你还把大教堂的人员给一锅端了——我想你应该有所耳闻，所有牵扯进绑架、制毒案以及谋杀案的人都被立案调查了……”
奥古斯特惊讶地扬了扬眉。
这几天在隔壁的纽约奔波，他还真没怎么关注哥谭这边的消息，而且案件的进度似乎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无论是戈登还是哈维都没怎么向他透露多少消息。
“确切来说，那个案子应该算是我们携手完成的呢，”谜语人咧嘴一笑，“我给你留了不少线索。”
“吉米是你安排的，他交给我的纸条也是你让他转交的，”奥古斯特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窍，但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我在挑选，”谜语人揉了揉脖子，似是而非地说，“聊了这么久，这位尊敬的朱——”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一股灼烧后的疼痛。
“抱歉，手滑了，”奥古斯特诚恳地说，“你知道的，我不太会玩枪。”
这话三岁小孩都不信。
虽然这么想，但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以及一身黑气快要现形的奥古斯特，谜语人还是识趣地改口说：“原谅我的口无遮拦，尊敬的福尔摩斯先生。”
奥古斯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才收起枪。
谜语人悻悻地摸了摸被灼伤的耳朵以及被火星撩出焦口的袖子，才推开被撬开过的门，慢悠悠走了进去。
后院的吊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大声咒骂了一句说：“谜语人滚出哥谭！”
不过这话谜语人听不见，刚好走到楼下的奥古斯特则抽了抽嘴角。
好家伙，他直呼好家伙，谜语人在哥谭的风评是有多差，怎么人嫌狗憎的。
走到书店，谜语人已经自顾自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白开水。
他没有开灯，奥古斯特也懒得开灯，借着窗户外的光影看向谜语人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有点好奇，能解开我谜题的人是谁。”
谜语人放下水杯，窗外闪烁的霓虹灯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连同身体一起隐没在黑暗中，用高兴的语气说：“我一直在寻找和我一样爱好谜语的人——”
“打住，我不喜欢谜语（人），”奥古斯特毫不客气地说，“你说的案子也和我没有关系，这些是警方在侦办，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的，那你可以离开了。”
第115章 实则不然
对此，谜语人却不以为意，他说：“哦，亲爱的朋友，承认吧，你就喜欢这种追着谜题跑的体验，不然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奥古斯特总不能说我带这个催命的任务系统，逼我不得不追着案子屁股后面跑吧？
况且他也懒得解释，只是笑了笑说：“我知道你在愤怒。”
“哦？”谜语人好奇地说，“这可真是新奇，我在愤怒？”
“我知道你热爱谜语，热爱犯罪，但你却不是个真正聪明的人——你只是试图向所有人证明你是个聪明人罢了。”
“这就有点伤我的心了，亲爱的奥古斯特——哦，虽然你还没告诉我，但我已经把你的名字说出来了，这不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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