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第83章

　　“我们得告诉他，我们还干掉了夜魔侠。”他说，“所以好好盯着这条河，确保一切都顺利。”

　　想了想，他又问站在角落的一个青年说：“前两天和比利打过交道的外来人，你们打听到了吗？”

　　那个青年连忙说道：“我只知道他不是地狱厨房的人，最近在打听莱恩的事，他的反追踪意识很强，前两天晚上他离开地狱厨房后我很快就跟丢了，我……”

　　“接下来的话不必说了，”衬衫男冷酷地摆了摆手，“你去找十指吧，祈祷他能给你个痛快。”

　　青年脸色一变，挤出人群试图抓住衬衫男的手，却被人拉开了，他挣扎着苦苦哀求说：“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听说他是从切尔西来的，我已经派人在那边找了，我……”

　　但失败就是失败，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人拖走了。

　　衬衫男深吸一口气，冷酷的表情之下，是对自己前路的犹疑。

　　比利和夜魔侠最好真的死了，否则这个青年的下场，也是我的。他想。

　　……

　　河里。

　　夜晚的河底温度非常低，并且能见度几乎没有。

　　不过还算幸运的是，夜魔侠不需要视力。

　　沉入水底后，马特屏住呼吸，试图依靠雷达感应寻找比利的踪迹。

　　不幸的是，雷达感应在水下的效果并不好，声音传播比以往快了四倍多，这让他难以在脑海里构建出周围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他快要憋不住气了，又或者是心跳声太快了……

　　时间已经不够充裕，从被扔下河到现在，比利还活着的几率越来越小。

　　夜魔侠当机立断掏出挂在腿上的甩棍，按下按钮，钢索从一端射出，却很快就碰到了障碍物。

　　——是泥沙。

　　众所周知……算是周知吧，东河地下原本全都是报废的汽车和旧冰箱，曾经还有一个慈善机构发起募捐，并承诺这笔钱将用来清洁东河。

　　当时身上还剩下几顿饭钱的马特看到这条消息之后，二话没说就把身上的钱都捐了出去。

　　……下次再也不捐了，马特心想。

　　与此同时，一直在他耳边跳动的比利·李的心跳声越来越弱了，马特的甩棍再次弹出铁索，却又再次撞上了一辆报废的汽车。

　　不过这次运气不错，比利的心跳声变大了，仿佛就在耳边。

　　马特很快定位到了比利的位置，铁索消失，甩棍弹出一柄锋利的刀片，利索地切断了缠在比利脚踝的铁链。

　　马特听着水泥往深处沉的声音，拽着挣扎不休的比利往水面游去。

　　甩棍弹出钩锁，马特带着比利飞上了一处桥梁柱边上。

　　努力咳出呛在喉咙里的水，比利断断续续地问道：“你怎么会救我……？”

　　“我说过我会救你的，比利，”夜魔侠冷冷地说，“你很幸运，十指的手下都很懒——他们只是把你从靠近曼哈顿那侧的桥边扔下去，那儿离水面没那么高……如果你被他们从中间扔下去，那我们俩都活不了。”

　　“……等等，我有个问题。”

　　听到这里的奥古斯特再也忍不住了，他打断了夜魔侠的叙述，不可置信地问道：“什么叫，如果他被从中间扔下去，你们俩都活不了？”

　　蹲在墙边的小蜘蛛也连连点头——这话说得好奇怪。

　　“就是字面意思，他会死，而跟着跳下去救人的我也会死，”夜魔侠冷静地反问道，“这很难理解吗？”

　　“确实有点难，”奥古斯特“嘎嘣”一下咬碎糖果，还是觉得难以理解，“你的意思是，就算你知道李……比利会死，但还是会义无反顾地跟着跳下去？即使你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对。”夜魔侠简短地说，“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这家伙是真心的，而且他绝对说到做到，不带半分犹豫的那种。

　　奥古斯特说不出话了。

　　本来已经蹲在角落数蚂蚁的小蜘蛛也呆住了，他感觉夜魔侠的话听起来好遥远，好陌生。

　　如果是平时有人这么说话，他一定会大声嘲笑对方，可现在听着夜魔侠毫不犹豫的回答，彼得却忽然感觉自己心底涌出了一股什么东西，凝聚在他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个感觉很快蔓延到他的眼眶，变得有些酸涩。

　　……真的好奇怪，彼得想。

　　而奥古斯特，则轻轻叹了口气。

　　从哥谭到纽约这边，他见到太多这样的人了，蝙蝠侠，戈登，哈维，美国队长，夜魔侠，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觉得用理想主义者来形容他们都算太轻了。

　　就像故事里那个不断把岸上的小鱼往海里扔的孩子，一条接一条，一日复一日，从未停过。

　　大人告诉他，鱼太多了，你救不过来，而且，谁在乎呢？

　　可孩子却捧着快被晒死的小鱼说，“这条鱼在乎”。

　　他们不断地与敌人对抗，重复着几乎无意义的、无休止的战斗，就算为此死去也毫不犹豫，就只是为了“这条鱼在乎”。

　　——我在乎。

第137章 夜魔侠的友情危机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苦笑一声，心说薄暮群岛那道闪电到底把他劈到个什么鬼地方了，这还是我的快乐老家吗？

　　感觉这群人比午港的神经病还要可怕。

　　不过他才不会做这种自找苦吃的事……绝对不会。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很快收起复杂的思绪，看向夜魔侠说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夜魔侠打算找庇护之手的人算账。

　　再次说回昨晚。

　　当时比利拦下了他，并且瑟瑟发抖地说：“你疯了吗？十指的人还不知道我们活了下来，如果知道，他们肯定会开枪的……我们完全可以坐在这里等到他们离开！”

　　夜魔侠看着他，很快又扭过头。

　　“没错，确实可以这样，”他抓住绳索，淡淡地说，“可那样他们永远也学不会。”

　　他抓着绳索很快攀上桥，比利没有问出的话很快就消散在了夜晚的风中。

　　“学会什么？”他问。

　　——当然是学会害怕！

　　桥上，感觉自己已经盯了半天东河的白毛向衬衫男汇报说：“已经过去十分钟，什么也没有上来，老大。”

　　衬衫男却还是觉得不现实，他喋喋不休地重复道：“你确定吗？真的能确定吗？比利·李死了？夜魔侠也……”

　　艾特的话还没说完，一根红色的甩棍砸中他的鼻梁，衬衫男发出惨叫，很快甩棍仿佛回旋镖一般再次飞回攻击者的手里。

　　……正是他们以为已经葬身河底的夜魔侠。

　　他站在桁架上，轻慢地“切”了一声。

　　“这群人的打扮和气质看着像是街头混混，可是打起架来却像是在铁拳手下训练了一辈子……”夜魔侠向奥古斯特说道，“紧接着，我注意到了他们的手指。”

　　“手指？”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说，“什么意思？是多了还是少了？等等，我就说他们老大为什么叫十指，不会是他每只手都有十根手指吧？”

　　“……这个我还没调查到，但是有一部分混混的手……”

　　有一部分混混的手指是残缺的。

　　有的缺一根，有的直接缺了四根。

　　“总不会他们的手指全都接到十指手上了吧？”奥古斯特提出合理猜测，虽然有点地狱。

　　夜魔侠难耐地说：“你到底还听不听了？”

　　奥古斯特给自己嘴巴拉上了拉链，示意夜魔侠继续。

　　总而言之，当时马特在打斗中察觉出这些人手指的奇异之处，但还没来得及深究，他就中了一枪。

　　是最开始那个针织帽开的枪。

　　这家伙的枪法准得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样貌和气质。

　　夜魔侠捂住受伤的手臂。

　　或许是冰冷的河水给他的感官带来了严重的干扰，在这之后，他屡屡中招。

　　开枪的针织帽得意地说：“你这愚蠢的混蛋，我们可是十指的人，你以为自己能孤身一人干掉我们所有人？”

　　闻言，夜魔侠扯出了一个冷笑。

　　“事实上……”他幽默地说，“……不是。”

　　针织帽还没来得及问不是什么，一股巨力就从他的下巴撞了上去。

　　针织帽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周围许多人也被这股看不见的力量攻击。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地狼狈躲闪。

　　白毛惊恐大叫：“到底是谁……我压根没看到人！”

　　夜魔侠却没有丝毫慌乱，他镇定地感受着那股常人看不见的力量，一边暴揍庇护之手的混混们，在他们的惨叫声中，发出最后的通牒说：

　　“告诉他，告诉十指——他完了！他对此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这一切变得更糟糕，对他更不利！”

　　一番战斗过后，几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夜魔侠有意放走了为首的衬衫男。

　　看着他的背影，夜魔侠自顾自地说：“谢谢，本来情形可能会很难看的。”

　　在他身边，一块银白色的面具缓缓显露了出来。

　　“不客气。”他说。

　　这家伙在地狱厨房也有个绰号，叫“盲点”。

　　盲点在哥伦比亚大学当了14个小时的保安，后来说服一个教授，接纳他旁听课程，并趁机利用手里掌握的资源，研究出了一套隐形服。

　　同时，他还是夜魔侠最近新收的学生。

　　……在他的苦苦央求之下。

　　不过这个学生学得很不错，起码今晚的表现绝对能拿满分。

　　“我知道我应该先夸你今晚打得很好，但是——”夜魔侠指着身后的道路，实在不能理解，“但我能问问是什么耽误了你这么久吗？我是说，唐人街差不多就在那……甚至都不用走多久。”

　　盲点摘下隐形服，尴尬地看着夜魔侠。

　　“我，呃，我得去买趟电池，”他说，“隐身不是想隐就隐的，你懂吧，也许你的能力是免费的，但我的需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