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边的噜噜
“我叫厉飞雨,当年不过是凡人界七玄门里的一个小小武者。没错,我承认,年轻气盛的时候为了追求力量,我是吃了一些透支生命的抽髓丸。但这充其量也就是个武痴,是个为了梦想不惜代价的热血青年,对吧?这种人设放在哪个话本里不都得是个悲情英雄?”
“我为人虽然冷傲了一点,但也算是讲义气、守信用吧?韩立当年没药材了,是不是我给他找的?他在门派里受欺负了,是不是我罩着的?”
“可是!就在我认识了那个叫韩立的小子之后,我的人生……不,我的鬼生,就彻底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厉飞雨说着,情绪越发激动,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着幽光的留影石(这显然是系统贴心赞助的申诉道具),往空中猛地一抛,开始进行现场举证。
画面中,一幕幕韩立“借名行凶”的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
厉飞雨指着画面,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看看!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干的是人事吗?”
“他刚出新手村,为了抢个破升仙令,杀了个什么金光上人。杀就杀吧,修仙界弱肉强食我也懂,可他居然对着人家尸体喊我的名字!‘记住,杀你者厉飞雨!’那一脸正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替天行道呢!”
“他在黄枫谷试炼,为了几株草药,那是下毒、挖坑、偷袭无所不用其极。把人家全家都坑死了,衣服都扒光了,最后还要在那最显眼的大石头上刻字留念!这字还是用剑气刻的,深怕别人看不见,深怕风吹雨打给磨平了!”
“他在乱星海更是离谱!那时候他都结丹期了,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吧?结果呢?得罪了极阴祖师,得罪了星宫双圣,被人家满世界发通缉令追杀。那通缉令上画的是他的脸,写的却是我的名字啊!我不就是死得早吗?难道死人就没有肖像权和姓名权了吗?”
“就连他后来去了灵界、去了仙界,哪怕成了道祖!有时候干些偷鸡摸狗、或者不方便露面的勾当,依然习惯性地报我的名字!这就好比一个人成了亿万富翁,结果去路边摊吃个煎饼果子还要逃单,逃单就算了,还要报我是他大表哥让我来结账!这合理吗?这礼貌吗?!”
轰——!
随着厉飞雨这番歇斯底里的控诉,诸天万界的弹幕区彻底炸裂了。
【炸天帮·徐缺】:“哈哈哈!我炸天帮徐缺愿称你为最强背锅王!虽然我也经常用假名,但我一般都用‘雷锋’啊,‘红领巾’啊这种。直接用兄弟真名的,韩立这波操作确实太秀了,这是真不拿兄弟当外人啊!”
【一念永恒·白小纯】:“咳咳……其实我也理解韩天尊。这叫稳健!不过这厉飞雨确实惨了点,简直是人在土中埋,锅从天上来。这种因果线缠身上,估计投胎都要被阎王爷多审问几遍吧?”
【斗罗位面·奥斯卡】:“我不行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界大佬?这人品……怎么感觉比胖子还要猥琐?厉飞雨兄弟,我代表史莱克七怪同情你一秒钟。”
说到这里,厉飞雨的情绪不仅没有平复,反而更加崩溃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扑在地上,双拳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如果只是名声臭了点,我也就忍了。毕竟我都死了,名声对于鬼魂来说也就是过眼云烟。”
“但是!你们知道我在地府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是地狱啊!真正的十八层地狱都不如我的日子苦啊!”
厉飞雨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与委屈的回忆:
“每隔一段时间,地府大门一开,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修仙者冤魂跑下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身煞气,手里提着断掉的法宝,身上插着半截飞剑。”
“他们下来第一件事不喝孟婆汤,不走奈何桥,而是像疯狗一样到处抓鬼问:‘谁是厉飞雨?厉飞雨在哪里?’”
“一开始我还挺纳闷,心想我在凡人界也没结这么多仇家啊。我就老老实实站出来说:‘在下就是。’”
“结果呢?话音未落,几十号人二话不说就上来群殴我啊!各种法术乱飞,虽然大家都是鬼魂没有法力了,但那种拳打脚踢的屈辱你们懂吗?”
“一边打还一边骂,说什么‘厉飞雨你个老魔头,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还我法宝’、‘还我清白’、‘你当年骗我说带我看金鱼,结果把我的元婴都炼化了’!”
“我特么冤啊!我连修仙者都不是!我连飞剑都没摸过!我就是个练抽髓丸的凡人武者啊!金鱼是什么品种的妖兽我都没见过啊!”
“我有几次甚至看到那种元婴期的老怪冤魂,甚至还有那种化神期的大能残魂!那一身威压虽然没了,但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还在啊!吓得我差点当场魂飞魄散,结果人家一听我是厉飞雨,噗通一声就跪下来求我别杀他……一边磕头一边喊‘厉老魔饶命’!”
“你们能想象那种场面吗?我一个还在排队领投胎号码牌的小鬼,被一群曾经呼风唤雨的大佬围着磕头!阎王爷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牛头马面都绕着我走!判官查我的生死簿都要戴三层眼镜,生怕漏看了哪条罪大恶极的记录!”
噗哈哈哈哈!
这一刻,诸天万界的笑声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简直要冲破维度的束缚。
无数大能笑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横流。
“哈哈哈哈!地府群殴现场!这画面感太强了!”
“厉飞雨:我当时害怕极了。”
“化神期大能跪求炼气期都不如的武者饶命,这绝对是修仙界最大的反差名场面!”
“韩立:我也没想到这一招后劲这么大啊!连地府业务都拓展了?这算是跨界打击吗?”
“那些冤魂也是倒霉到家了,生前被韩立坑得倾家荡产,死后还要找错人,对着一个替罪羊发泄,这就是传说中的二次伤害啊!”
“怪不得韩立能成道祖,这因果全让兄弟背了,自己一身轻,能不飞升得快吗?这简直是把‘死道友不死贫道’发挥到了极致!”
厉飞雨的控诉还在继续,甚至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着屏幕中那个让他爱恨交织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韩立!你个二愣子!你个黑心棉!”
“当年我们喝酒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苟富贵,勿相忘’!你说‘以后我们要是有出息了,一定要互相帮衬’!”
“你是真的没忘啊!你是时时刻刻都记着我啊!你是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挡箭牌上、刻在你的背锅位上了啊!”
“我厉飞雨虽然命短,但我清白啊!我不想以后史书上记载,说我是什么‘修仙界第一采花大盗’、‘万界第一诈骗犯’啊!更不想以后投胎转世了,还有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看,那就是当年那个坏事做尽的厉飞雨转世’!”
说到最后,厉飞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极度不雅、但在万界通用的“国际友好手势”,用尽全身力气,甚至燃烧了部分魂力,喊出了那句压抑了无数年、回荡在地府上空经久不息的心里话:
“韩立!你还我清誉!你个坑货!我跟你没完——!若有来世,换你做厉飞雨,我做韩立!我要把这几万年的锅全甩回去给你!!”
随着这声足以震碎虚空的怒吼,厉飞雨的身影渐渐I淋衣起私舞玖私酒X八箘变得透明,仿佛耗尽了所有的执念与力气,最终在一片悲愤的BGM中消散,只留下了空气中那股浓浓的、化不开的怨气。
而此刻,仙界洞府内的韩立。
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道心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考验。
那只本来在轻轻敲击桌面的手,此刻却僵在了半空,指节微微发白。
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频率之快简直堪比某种遁术。
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他下意识地端起茶杯,想要借着喝茶的动作来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却发现茶杯里的茶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喝干了,如今只剩下一层干枯的茶渍。
“咳……”
韩立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后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目光游移,对着空荡荡的洞府自言自语道,仿佛是在向虚空中的某种存在解释:
“这……飞雨兄的怨气,看来确实有点重啊。这些年,确实是让他受累了。”
“不过话说回来,修仙界本就是逆天而行,充满了凶险。如果当年我不借用他的名头,哪怕只是迟疑了一瞬,恐怕我早就死在那些仇家的追踪术下了,哪里还能有今日的成就?”
“而且……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名垂青史’吧?凡人一生不过百年,草木一秋,转瞬即逝。而飞雨兄的大名,如今却是响彻诸天万界,连道祖大能都耳熟能详。这也算是完成了他当年在七玄门时,想要出人头地、名震江湖的梦想嘛。”
韩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逻辑瞬间完成闭环,不仅没有了愧疚,反而升起了一股“我在帮兄弟扬名立万”的自我感动。
“嗯,没错,就是这样。想必飞雨兄冷静下来后,也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回头要是能见到飞雨兄的转世,或者有机会去趟幽冥界,大不了……多给他点补偿就是了。送他几颗延年益寿的丹药,保他几世富贵,甚至引他入仙途,也算是对得起这番借名之情了。”
想到这里,韩立的心情重新平复下来,再次恢复了那种淡定从容的气度。
然而,林风显然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系统那充满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要把韩立老底彻底揭穿的狠劲:
“好了,感谢厉飞雨兄弟那感人肺腑、字字珠玑的精彩发言,让我们对‘韩天尊’的人品……哦不,是‘智慧’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但是,这种‘借名背锅’仅仅是韩天尊‘稳健之道’的冰山一角,只能说是他生存智慧中的‘防御篇’。”
“比起‘让别人背锅’这种被动技能,韩立在面对危险时那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那才是真正的——艺术!是修仙界生存法则的最高体现!”
“接下来,让我们进一步走进韩天尊那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去看看什么叫做——”
【真正的稳健!】
第18章所谓的稳健?遇到练气期也先退至众人身后!
如果说“杀人放火厉飞雨”体现的是韩立在事后处理上的狡诈与腹黑,属于“善后大师”的范畴。
那么接下来的内容,则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了他作为一个修仙者,对于“怂”这个字那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极致理解。
活着,才是一切。
光幕画面再次变幻,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的场景,而是一组经过系统精心剪辑、配上了高能BGM的“韩跑跑生存实录”。
【场景一:黄枫谷·试炼前夕的“社恐”现场】
这是一次宗门内的大规模集结,也是血色试炼前的动员大会。
数百名炼气期的弟子正聚在一起,听着那位李化元师祖的训话。
其他的弟子,此刻一个个热血沸腾。
有的昂首挺胸,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想要在师祖面前表现出一副“舍我其谁”的气概;有的交头接耳,眼神中闪烁着贪婪,讨论着这次试炼能换到多少筑基丹,多少灵石。
只有韩立。
镜头给了他一个极度特写,甚至贴心地给他标出了此时的心率图。
只见他站在人群的最边缘,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他的身体微微佝偻,不仅是为了隐藏身高,更是为了随时能借着前面人的身体遮挡视线。
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在正在讲话的李化元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在看什么?
系统用红圈标出了他的视线落点:
广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所有出口,并计算出了到达每个出口的最短路线和障碍物。
周围每一个弟子的站位,特别是那些看起来面露凶光、或者身上带着强力法器的人,他都在心里默默打上了“危险”的标签,并悄悄拉开了距离。
甚至连天空中偶尔飞过的几只仙鹤,他都要用眼角的余光确认一下是不是某种具有攻击性的妖兽伪装的。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新入门弟子,大概是看韩立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便好心地走了过来,想要跟他打个招呼,顺便结个伴。
那弟子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才刚刚抬起手,距离韩立还有足足三丈远。
刷!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本能的驱动下,瞬间向后平移了三步,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残影。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扣住了一张火球符和一张神行符,左手更是缩进了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握住了一枚见血封喉的暗器。
那名弟子尴尬地举着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呃……师兄?我……我只是想问个路,顺便问问你要不要组队……”
韩立没有任何回应,依然保持着防御姿态,甚至在心里默默评估:此人靠近我是否有其他意图?
不行,此人极其危险,不可接触!
直到那弟子被盯得头皮发麻,灰溜溜地转身走开,韩立才极其缓慢地松了一口气,但手中的符箓依然没有放下。
【场景二:乱星海·猎妖行动之“消失的队友”】
此时的韩立已经是结丹期的高手了,正隐姓埋名,混迹在一个临时的猎妖小队里出海捕杀妖兽。
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深海区,随时可能遇到高阶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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