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雨飘摇
这是被恶魔养大和被人类养大的区别吗？
不应该啊，未来之恶魔又不是什么癫子恶魔，在他面前就挺乖一绿茶呀？再说了，归零者明明也不是什么能培养出正经孩子的正常组织，那个癫子组织里培养出来的人通常正常不到哪去，比如你看百夜魔女。
之前无论是在马穆岛上，还是在公爵府，洛兰与索菲的接触都相当短暂，又套着魔性乐音滤镜，他实在是没看出来，《末日钟响》知名颠婆居然成了个常识人。
这OOC了呀！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行吧，将嫉妒之恶魔丢给我们也算无奈之举，你辛苦了。”就在洛兰感到费解之际，索菲揉了揉太阳穴，“我还有个问题，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认知出了问题，你能告诉我，我们究竟忘了什么吗？”
洛兰沉吟片刻。
归零者在官方定义中是个恐怖组织，其实要归咎于他们创立之本。他们的创始人，也就是百夜的祖父认为世界正在走向末日，并利用乐章制定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倒计时，他认为倒计时一旦归零，世界就将毁灭。
他创立归零者，就是为了阻止倒计时归零，想尽一切办法回拨时限。
而恶魔和邪教徒，无疑是引发世界末日，使凡间陷入不稳定状态的最大原因。因此，归零者们往往不是在屠杀邪教徒的路上，就是在消灭恶魔的路上。
当然，从卡文迪许家的所作所为也可以知道，帝国权贵们往往没有明面上那么安分，所以归零者时不时也会杀几个权贵祭旗，这才上了帝国的通缉名单。
这种组织向帝都派出了百夜、索菲这种王牌干员，到底想做什么？洛兰用屁股都想得出来，无非就是阻止末日，回拨末日倒计时。
但……
“我不能告诉你。”
索菲皱起眉头，她看得出来洛兰的态度并非拒绝，而是无奈，这让她想起了自己昨天的猜想：“是说出来会有什么危险吗？还是说，当我们恢复记忆，就会引起某些敌人的注意？”
“我不知道，都有可能。”洛兰其实也不知道末日里世界究竟会如何发展，她说的两个方向都有发生的可能性，“但现在的问题是，我说不出口——字面意思上的。”
索菲的眉头紧锁。
现实中的她相比游戏原设定，确实缺少些历练和磨砺，但绝非蠢笨之人，从洛兰的言语与纠结的态度，她很快便猜到了真相：
“某种力量限制了你说出真相？有什么办法绕开限制吗？”
“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一时间，房间内又陷入了沉默，尤其是索菲愁眉苦脸了半天，才终于憋出了下一句话：“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看歌剧了，洛兰。”
“也行。”
于是，两人走出接待室，与守家的爱莲娜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方舟侦探事务所，朝着大歌剧院的方向出发。
不过，刚走了没两步，洛兰忽然露出了有些奇怪的表情：“嗯？总觉得有人跟在我们身后。”
“是吗？”索菲顿时警觉起来，“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没有，只是有隐隐的感觉。”
洛兰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现。
看到他一脸疑惑，索菲也默默观察了一会儿。
“我什么都没发现。”
许久后，她才摇摇头：
“我受过专业的反跟踪训练，还掌握专精反跟踪的乐音，就算跟踪者是谱曲级听钟人，只要没有使用潜行类乐章，都瞒不过我的法眼。如果是谱曲级以下的听钟人，就算用了也没用——没人跟踪我们，除非那‘人’来自异世界，不用乐音用某种魔法。”
听到这话，洛兰的表情有点奇怪，他想起了女小娲。
作为异界来客的她，还真满足索菲的“除非”要求。不过自己出门时那妮子还在补觉，应该不会闲得跟着他们出来，而且就算是她也不会对他们不利。
于是，他问了另一个问题：
“我确认一下，你对谱曲级听钟人的标准，不会是百夜魔女吧？”
“当然不是，我们家队长的跟踪技巧稀烂，我都不需要用乐音，就能一眼识破。”
“哦。”
见索菲如此有信心，洛兰点了点头。
这也让他发现了索菲与游戏中的又一个不同——作为百夜魔女的副手，她的技能点似乎全点了各种辅助技能，似乎准备以一己之力，弥补某个玻璃大炮“除了输出全不能”的缺点，与游戏中那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邪教徒大C截然不同。
他也没有多想，只是随手开启了情绪探针，做完了基础戒备后，他们两人再度踏上了旅程。
……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索菲居然背着我偷偷与洛兰见面——果然话本小说诚不欺我，防火防盗防闺蜜和小姨子啊！”
在离洛兰、索菲约莫十米左右的位置，百夜痛心疾首地说道。
百夜今天起得很早。
一开始发现索菲不见时，她一开始还挺焦急的，毕竟索菲是个很懂规矩的人，在任务期间，她如果要单独行动，通常都会提前通知她，但今天她没这么做。
这份担心一直持续到百夜亲眼看到索菲和洛兰一起逛街。
他俩看起来还有说有笑的！
那一瞬间，百夜过去一个月读的上百本恋爱话本（含大女主爆杀奸夫淫夫情节）的剧情涌上心头，本来就急的小魔女顿时更急了，急得都掏出了已经遗忘多年的跟踪技巧，匆匆忙忙地跟了上去。
不过她确实学艺不精，如果不是偶遇了一个好心人，说不定早就被反跟踪技巧精湛的自家副手发现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激地看向那个好心人：“小娲夫人，你真是个好人！”
“不用谢，叫我姐姐就好。”女小娲笑容可掬地摆摆手，而小嘉德正乖巧地呆在她身边，看着就像是个异常年轻的带娃妈妈一样，“哦对了，你刚刚说你跟踪他们是要做什么？”
百夜握紧小拳头：“捉奸！”
“那还说啥了，姐妹！捉奸，我一定奉陪到底啊！”女小娲当即拍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有多年反侦查经验，常年与棘手敌人（世界恶意）玩躲猫猫。有我在，咱们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第306章 阴魂不散
索菲的反跟踪技巧对付不了来自异世界的东方神女，在她的法术掩护之下，三人始终不近不远地跟在洛兰他们身后。
一路上，百夜的注意力都在正有说有笑的洛兰和索菲身上，女小娲倒是分出几分注意力，上下审视着眼前的傻白甜，又远眺几眼那个勾引洛兰的女妖精，不禁发出了感叹：不愧是洛兰，还真是有魅力啊。
要知道，洛兰兄欠下的风流债可不光有这对反目姐妹，还有当初那个邪魔外道（未来之恶魔），以及她口中提到过的“翡翠”——怎么倾心于洛兰的小浪蹄子怎么这么多？如此一来，我该如何是好……呸呸呸！关我什么事！
“小娲姐姐，他们进去了！”
百夜的呼唤声唤醒了有些走神的女小娲，她连忙看向前方，只见他们两个已经刷票进入了大歌剧院。
见状，百夜顿时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坏啦，我们没有票该怎么办？”
“没有票就进不去吗？”
“当然。”
“没关系，我有票。”女小娲微微一笑，转过身做出了掏东西的样子，实际上却轻轻摇了摇手指，从一旁某个搂着两个女伴的贵族纨绔兜里，悄无声息地顺走了三张纸质票，然后将它们抓在手里舞了舞，展示给百夜看，“其实我们就是来看剧的。”
“三张……孩子她爸不要紧吗？”
“当然不要紧，那个死鬼哪有帮妹妹你重要！”
百夜欢呼：“好耶！”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好骗了？
不光女小娲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小嘉德也眨了眨眼睛，用小手指戳了戳她，压低声音：“欺负人不好。”
“胡说什么，我可没欺负人。”女小娲摸摸少女的脑袋，“对了，小嘉德，等会儿咱们与洛兰见面时，你上去抱着他喊爸爸，好不好呀？”
嘉德歪歪头：“好。”
……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索菲，这妮子在歌剧开演之前，就恶趣味爆棚地剧透完了全部剧情：
一个音乐天才被人陷害害死，死后成为幽灵，疯狂报复着剧院，缠着每一个新晋的女演员，直到把对方折腾疯了为止。良久之后，幽灵遇到了情绪异常稳定的女主，她不仅没被折腾疯，还向幽灵学习着音乐、表演技巧，一步步成为剧院的王牌女星，也成为了幽灵心中的爱豆。
结果在成为王牌之后，小爱豆不仅想摆脱幽灵单飞，还找了个小男友，偷偷摸摸私会去了。榜一的幽灵大哥知道后直接破防，因爱生恨要设局让小演员身败名裂，但最终小男友喊着爱情、勇气、努力之类的话，和女主大亲特亲了一顿，把幽灵活活给气死了。
什么盗版《歌剧魅影》？
幽灵居然还能再死一次的？
帝国人民就喜欢看这种故事吗？
就这雷人剧情，索菲和其他歌剧爱好者们看的津津有味，而洛兰实在沉浸不进演员们的演技与歌喉，不过他不想扫了索菲的兴致，只是百无聊赖地眼神乱瞟——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皱了皱眉头。
他看到几个打扮仿佛幕后工作人员的哥们，各自提着一把铁锹，在舞台旁边排成了一队，看着甚至像是一支仪仗队。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洛兰有些疑惑，他没怎么看过舞台剧和音乐剧，而原生洛兰就算来这种场合，也是陪各色姑娘来的，记忆的重点都在姑娘身上了。
他感觉这支仪仗队不像是演出的一环，他们和索菲刚刚介绍的故事基调不太相符，但他不太能确定。
不过没关系，他身边还有个精通舞台剧的主儿，他拍了拍还沉浸于舞台的索菲：“你看那边？”
“嗯？”她愣了愣，顺着洛兰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皱起了眉头：“他们在干什么？”
就在他们两人交流的时候，那支仪仗队动了。
只见他们提溜起手中的铁锹，大步流星又异常整齐地冲上了舞台，完全不顾上面的演员还没有结束表演。
停下脚步后，他们在舞台中央排成一排，开始挖掘脚下的木制地板。
铁锹与木板互相撞击的声音不断响起。
买票进场的观众哪见过舞台上出现这种粗暴行径？一时间，整个大剧院内议论纷纷，只是暂时还没有人做出超出议论的行为，直到……他们在舞台挖完了十个坑洞，然后将一个明显在发楞的女演员丢了进去，并开始往里面填土。
“你们在干什么？！”一位绅士当时就站起身来，厉声质问道：“这样做很危险的，你们还不停下？！你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两个高大的工作人员仿佛瞬移般，一瞬之间便出现在了这位绅士的身边，一左一右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像是提小鸡一样，将他提溜起来，然后从观众席一跃而起，越过了三四米的距离，跳上了舞台。
被架上舞台的绅士，直接被那两人丢进了第二个坑洞里，只留脖子以上还留在观众的视线里。
他原本义愤填膺的表情，从被那两人提溜起来，就诡异得僵住了。
而在被丢进坑洞之后，他的脸色更是逐渐变得扭曲和诡异起来，两只眼球不自然地朝着两个方向转动起来，嘴角不自然地上翘，摆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甚至工作人员往他所在的坑洞填土，他诡异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呀！！！”
这诡异的一幕，终于引爆了观众席的压抑情绪，随着几声尖锐的尖叫，观众们纷纷起身、试图逃出剧院。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压过了所有的混乱与尖叫：
“请大家不要议论或离席，这是演出的一环。”
只见开幕时出场过的控场主持人，缓缓从幕后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慵懒的笑容，手中还拿着一个园艺水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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