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开局降生北极成仙路 第132章

作者:鱼沉雁别离

  在他晚年,气血衰败之时,不死道人从不死山中走出,偷袭了他。

  最终大成圣体因年老体衰,晚年不祥,最终饮恨喋血圣涯。

  带着满心的不甘,遗憾而去。

  大成圣体的鲜血侵染枯崖,将此处化为了不祥之地。

  那数十座黑色太古神岳,通体漆黑如泼墨,似是用亿万年不化的玄冰混着九幽精铁铸就。

  连山间无穷无尽的古木,那些需千夫合抱、直插云际的苍劲老树,也只能在它的岩缝间挣扎扎根。

  古木枝叶铺展开来,却连覆盖它半面山壁都做不到。

  反而更衬得那墨黑山体如巨兽的肌肤,透着冷硬而沉郁的光泽。

  五十余座巍峨大岳像是被无形巨力硬生生拧成一团,彼此交缠、堆叠,共同撑起一片遮天蔽日的阴影。

  山体上,原本属于各座山岳的峰峦、断崖、沟壑相互碰撞、融合。

  形成无数直上直下的绝壁,如刀削斧劈,却又在连接处透着浑然一体的磅礴气象。

  站在它跟前,仿佛整方天地都被这团巨大的黑影压得倾斜,连呼吸都带着滞涩感。

  那股无形的压迫力如潮水般涌来,让人膝盖发软,只想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直视的念头。

  “师尊,有把握吗?”秦羽仰头对着身旁的秦灵素问道。

  这圣崖可不是那么好闯的,这里拥有着完整的无始大帝阵纹,而且不死道人那个老鬼还可以分出一缕残魂出来作妖。

  虽然因为有封神榜和无始大阵的镇压,它九成九是无法动手。

  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那个老鬼的残魂能发挥出多大的实力?

  连逝去数百万年的古皇神祇念都能唤回前世的道果。

  谁知道这个老鬼有没有类似的手段,能让他短暂的发挥出极道之能?

  所以,即便有秦灵素这个半步准帝在,还身带帝兵,秦羽也不敢保证自己师徒两人一定能全身而退,万事无绝对。

  只能说是,成功率九成九,值得赌一把!

  “为师虽然没有进过这圣崖,但是还是有自信能保你无恙的,别担心。”

  秦灵素摸了摸秦羽的脑袋,清淡的语气中带着极大的自信。

  看到秦灵素信心满满的样子,秦羽当下也放心了不少,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临阵退缩吧?

  “嗷呜!”

  圣崖山中忽然荡起一声狼嚎,初时像生锈的铁器在岩石上拖拽,粗粝得刮人耳膜,带着股子孤绝的野劲。

  从那黑色神岳的岩缝里钻出来,撞在陡峭的山壁上,碎成一片呜咽。

  紧接着,声音陡然拔高,像道青灰色的闪电劈开沉郁的山雾,带着撕心裂肺的锐啸,盘旋着往上冲。

  似要穿透那遮天蔽日的山体,却在触到最黑的岩层时,猛地跌下来。

  化作断断续续的低吼,在山谷里打着转,混着山间的风,竟透出几分渗人的悲怆。

  像困在太古神岳里的孤魂,在对着无尽的黑暗倾诉。

  “呱!”

  似是被哀嚎的狼声惊动,几声突兀的鸦啼,似从幽冥深渊中扯出。

  几羽老迈枯瘦的乌鸦,周身缠绕着死亡气息。

  于黢黑的山崖外那棵枯槁如朽骨的老树上扑腾着翅,尖厉叫声里,满是凄凉。

  “不死老鬼……”

  秦羽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几只正在哀鸣的人面乌鸦,眼神中瞳孔深处,幽光闪烁,带着一缕忌惮之色。

  看到秦羽在一直盯着那几只乌鸦看,秦灵素疑惑的问道:“羽儿怎么了?那几只乌鸦有什么问题吗?”

  说着,她就开始警觉起来。圣崖古往今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多了很多诡异的传说。

  空穴不来风,既然有那么多邪门的事情流传,那么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很可能一些你认为没事的东西,往往藏着最大的危险。

  “没,就是第一次看到长着人面的乌鸦有些好奇罢了。”秦羽摇摇头说道。

  他知道那是不死道人的一缕散发出来气机所化,并不具备攻击性。

  而且也不想点破不死道人,节外生枝。

  要是自己多嘴,他跑来干扰自己去拿行字秘,岂不是自找苦吃?

  “我们走吧。”秦灵素牵起秦羽的小手,大步的往前走去。

  不愧是从不死山中截取出来的山脉,越是靠近那股蛮荒、古老的气息就越是浓烈。

  有种进了不死山禁区的感觉,让人汗毛直竖,不寒而栗。

  很快两人突然皱起了眉头,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此处有些莫名的力量在影响,人在这里已经无法飞行了。

  “这里有无始大帝布下的阵纹。”秦灵素眼中闪烁奇异的光芒望着前方,片刻之后无,比笃定的说道。

  她在紫山内部时,曾经借助斩仙葫芦曾和一角无始杀阵短暂对抗过,自然认出了这里阵纹的布阵手法。

  秦灵素感悟此处的阵纹,开始破解,想要寻找一条通往圣崖内部中心的路径。

  过了十几分钟,她终于拉着秦羽的手,以一个很怪异的路径向前走去。

  可是刚刚走出去数百米,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降下万千雷电,朝着两人劈了下来。

  秦灵素袖子一挥,顿时狂风大作,狂风大作,席卷而上,与天上降落下来的雷电相互碰撞,又相互消弭。

  有了刚刚的变故,她也不好轻举妄动了。

  停留在原地,开始专注的研究起地上的阵纹。

  她起初微微蹙眉,目光像定在前方的阵纹上的墨点,一动不动。

  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上轻点,临摹刻地上的阵纹,推演、参悟。

  每一根线条都透着全神贯注的认真,仿佛要把眼前的阵纹拆解开,再一点点嚼碎了琢磨。

  忽然,她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像是推演到了什么岔路,眼神里泛起一层薄雾。

  原本紧绷的嘴角也松了半分,带着点茫然不解的疑惑,头微微偏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想把那点不对劲捋顺。

  没一会儿,疑惑就沉了下去,变成了实打实的凝重。

  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眼里的光像是被乌云遮了,透着股沉甸甸的压力。

  仿佛刚才那点不明,牵出了一串更复杂的头绪,压得人心里发沉。

  就在这凝重快要凝成实质的时候,她忽然“哦”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像解开了什么死结。

  拧着的眉头“唰”地舒展开,眼里的乌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明悟的亮。

  “羽儿,我们走。”说着秦灵素带着秦羽以一个独特的步伐向前走去。

  初时走的很快,渐渐的脚步慢了下来,直至走了数百步之后,再一次停了下来,重新参悟此地的阵纹。

  就这样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穿过一座大山,来到了一片虚无开阔的山谷。

  山谷位于一座座大山之间,谷中有一座明镜般的澄清湖泊,秀丽的风景,宛如一片世外桃源。

  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中却带着一种诡秘的气息。

  两人在山谷内不断前行,沿途出现了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诡异生物,却都被秦灵素随手覆灭。

  在到达山谷深处之时,秦羽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身影,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之后,一动不动。

  就在秦灵素准备抬手将其灭杀之时,秦羽忽然出声说道:“师尊,等等,那应该不是圣崖内的生物,而是外界的闯入者,被困在圣崖的生灵。”

  闻言,秦灵素也收起了即将打出的攻击,放下了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道身影。

  秦羽走上前,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的模样。

  那是一个极为苍老的身影,如同腐朽的枯木,额头上还有一对小龙角,宛如风干的树杈。

  他坐在那里,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经了不知多少风霜的老树根。

  头发早已失去了所有色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像秋日里干枯的茅草,稍一碰仿佛就会簌簌落下。

  脸上的皮肤松弛得像挂在架子上的旧布,深深的皱纹纵横交错,把脸颊切割成一块一块。

  那是岁月刻下的沟壑,深得能埋下时光的碎片。

  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遮住了眼底的光,只剩下两片薄薄的、毫无生气的褶皱,像是蒙着一层灰。

  嘴唇干瘪地抿着,嘴角向下垮着,露出的牙齿也早已脱落大半,两颊微微内陷,更显得颧骨突兀。

  他穿着一件古老的道袍、因过于破旧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仿佛挂在一根枯柴上,风一吹就能晃荡起来。

  露在外面的手,指节粗大,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黝黑,布满了裂口和老年斑,手指蜷曲着,像是再也伸不直了。

  整个人缩在那里,没有一点烟火气,就那么静静地,如同枯木般。

  与周围的沉寂融为一体,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尘埃,消散在风里。

  赤龙道人被困在圣崖已有一千多年了。

  谷中罡风如刀,每一次掠过都刮得他枯槁的面颊生疼。

  那由由无始大帝布下的大阵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谷中所有精气的流动。

  他蜷缩在一块被风蚀得斑驳的巨石后,花白的长须纠结如草,原本有神的双眼此刻只剩浑浊。

  身上那件曾象征着绝顶大能尊荣的道袍,早已在岁月与阵力的双重侵蚀下变得褴褛不堪。

  体内的神力如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要熄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脏腑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魂灯怕是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他望着谷顶那片被阵法扭曲得呈现出灰紫色的天空,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千多年了,从最初的奋力挣扎,到后来的绝望等待,再到如今的心如死灰,他早已不指望能有什么奇迹。

  他已经寿元将尽,濒临油尽灯枯了,这几年开始一路从最中心的山峰走回这里,却在即将走出圣崖时无力再行前了。

  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神魂似要离体而去之际,谷顶的灰紫色天幕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温和却又浩瀚无边的气息,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瞬间压过了谷中的罡风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