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一定要去吗？”
素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晶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似乎随时都会滑落。
男子缓缓点头，语气坚定：“一定要去的，这是我的使命，也是我的宿命，我不得不去。”
素女闭上双眼，双手轻轻搭在琴弦之上，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琴弦上，激起微微的颤动。
那颤抖的琴弦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别离而哀鸣。
白衣男子深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蕴含着无尽的无奈与眷恋。
他转向秦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轻声道：“羽，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回头，迈步向前走去。金黄的银杏叶在他身后缓缓飘落，像是在为他送行。
“羽，刚才看你神色凝重，一副心事重的样子，莫非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担忧？”白衣男子的声音温和而低沉，带着一丝关切。
秦羽心中一震，神色微凝，战斗？他对眼前的一切依旧充满疑惑，却不愿暴露自己的异样。
于是他缓缓点头，轻叹一声：“战场瞬息万变，风云难测。此去一战，生死未卜，不知能否平安归来。”
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坚定，沉声道：“不必担心。此前我等九战九捷，此次亦不会例外。
你是我最看好的族中后辈，未来必定能超越我，我一定会带你回来的。
我们都要回来……”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回首望向远处银杏树下那道倩影。
秦羽也忍不住回头望去，不解地问道：“既然不舍，为何不带上她一起？”
白衣男子缓缓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坚定：“素衣性格恬淡温和，不喜争斗，战场不适合她。
反正用不了多久，我便会回来。短暂的别离，只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秦羽闻言，脑中一片茫然。
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大战前立下的誓言。可在他的认知里，这样的话，往往预示着不祥。
大哥，上战场前说这些，真的好吗？怎么我总觉得，你恐怕是……回不来了，要凉的节奏啊。
在白衣男子的带领下，两人不多时便踏入一座营帐林立的营寨。
白衣男子将秦羽放下，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自寻一处静地等候行动开始，随即身形一晃，如风中柳絮般飘然而去。
秦羽寻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心中却波澜起伏。
先前他明明还在那幽暗的墓穴之中，四周皆是森寒石壁与尘封古棺。
可转瞬之间，竟已置身于这陌生的环境当中。
难道这一切只是幻象？
可耳边的喧嚣、鼻尖的烟火气息，甚至脚下土地的坚实感，都与真实世界毫无二致。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响彻耳畔，秦羽的脸颊顿时泛起一片潮红，火辣的疼痛直透骨髓。
他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揉着脸颊，心中暗道：“这痛楚如此真切，绝非梦境，也不是幻象所能拟出。”
然而，越是确定这一切的真实性，他心中的疑惑就越发沉重。
若不是幻境，那墓穴与其他世界之间的转换，又该如何解释？
秦羽正低头沉思，猛然抬头间，看见前方忽地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白色帐篷。
帐外甲胄森然，士兵林立，个个虎背熊腰，气息如渊似狱，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精锐。
就在他暗自心惊之际，白色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内掀开。
一道倩影缓缓走出，身姿婀娜，步履间带着凌厉的英气，宛如寒梅映雪，清丽绝伦。
秦羽下意识探头望去，却在下一瞬，他的瞳孔骤缩，险些失声惊呼：“握草！”
那张绝美的脸庞，竟与夏九幽有着惊人的相似。
只是此刻的她，宛如一夜之间褪去稚气，化身为成熟而威严的女子。
女子刚一出现，营外士兵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如潮水般起伏：“九凤大人安好！”
女子只是淡淡颔首，凤眸微抬，便转身离去。
只是在经过秦羽所在角落时，她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浅笑，似嘲似讽，又似暗藏玄机。
秦羽心头一颤，仿佛被惊雷劈中。
“九凤？！”
这不是洪荒传说中的大巫之名吗？
难道那座祭坛竟是跨越诸天的传送阵？
可这世间，又有谁能真正穿梭万界？
即便是那号称一剑断万古的奶娃，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搅得他心神大乱。
随着时间的流逝，浑浑噩噩间，他随着人流被推向远方。
待回过神来，眼前已是一片旌旗猎猎、杀气冲天的战场，血与火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天地都在颤栗。
战场之上，天地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两军阵列遥遥相对，宛如两道奔腾的钢铁洪流，在无垠的原野上静候着碰撞的那一刻。
虚空之中，不断有涟漪荡漾开来，仿佛有无数隐藏的空间之门被开启。
一队又一队身披甲胄的士兵自虚空缓步踏出，每一步都像惊雷般沉重。
他们的铠甲由青铜与陨铁交织铸成，纹路古朴而狰狞，在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映照出死亡的影子。
有的士兵手持战戈，长刃如霜；有的背负战戟，戟锋森寒；还有的腰间悬着长刀，刀锋上残留着上一场血战的血色。
他们的眼神如剑锋一般锐利，呼吸间透出的气息如荒原上的烈风，夹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两军皆是百战之师，每一名士兵都经过千锤百炼，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肃杀。
他们的数量庞大到令人心悸，足足数十万之众。
却在各自统领的目光扫视下，如同磐石般稳如泰山，阵形整齐，步伐一致，没有丝毫的混乱。
当这些强者的气息汇聚在一起时，天地间仿佛形成了一股无形的风暴。
风声止息，尘土不扬，连空气中的尘埃都被这股威压震得不敢漂浮。
苍穹之上的群星在这一刻黯淡无光，日月的光辉似乎也被这片肃杀所吞噬，微微颤抖。
秦羽所在的军阵前方，一头罕见的黑白玄色食铁兽昂然立在阵前，身形如山岳般雄伟，双眼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巨兽背上，端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
其肩宽背厚，肌肉如铸，手持一柄大斧，整个人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
他身旁竖立着一杆大旗，旗面在神力涌动下猎猎作响，宛如怒海狂涛，卷起阵阵天风。
那股力量之强，竟令苍穹中几颗陨星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裂坠落。
旗面上，两个苍劲的大字“九黎”赫然在目。
字迹宛如活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化作无数符箓凝于旗面之上，随时可能破旗而出，吞噬一切。
大旗一展，天地间响起隆隆之声，似惊雷滚动，又似战鼓齐鸣，震得人心胆俱裂。
更有龙吟凤鸣夹杂其中，宛如远古神兽在天际咆哮，令闻者无不心生寒意。
“杀！杀光他们！”
骑在食铁兽上的壮汉猛然抬起右手，重重一挥。
随着他的挥手，刹那间，号角齐鸣，战鼓震天，整个九黎大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杀向敌阵。
磅礴气势如怒海狂涛，席卷九天十地，令宇宙群星为之战栗，仿佛连时空都要在这威压下崩裂。
寒光映铁衣，杀气贯长虹，令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寒意直冲九霄。
这片土地，刹那间化为血色炼狱。
前方那魁梧壮汉手持巨斧，呼啸而下。
斧光如雷霆裂空，杀气横溢，所过之处，一切生灵尽被拦腰斩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股神威，宛若上古魔神降临，无人可挡，天地为之失色。
前方上空的虚空骤然崩裂，一道宛若神魔的身影自混沌之中踏出，携着毁天灭地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身影伸出一只巨掌，宛如要将整片天地都纳入掌中，径直抓向阵前的魁梧壮汉。
“你……！”
壮汉怒喝，身侧大旗轰然展开，这件至宝爆发出万道雷光，宛如天河倾泻，瞬间笼罩来者全身。
然而炽盛光波一闪，来人周身神力澎湃如海，雷光触之即灭，竟被其反引而入，化作滋养自身的力量。
那一头黑白玄色的食铁兽仰天嘶吼，人立而起。
周身神光暴涨，却在对方恐怖的威压下寸步难移，仿佛被无形巨锁禁锢。
就在壮汉即将被擒的刹那，一道猩红刀光划破长空，如血海翻涌，带着吞噬一切的凶煞之气直斩而下。
那股威势逼得虚空崩裂，来人不得不收掌迎击。
“轰！”
刀光与巨掌在半空轰然相撞，恐怖的力量如海啸般席卷寰宇，星辰为之黯淡，甚至有几颗陨星在冲击中崩碎成尘埃。
“轩辕小儿，你越活越回去了，竟对小辈出手，脸都不要了！？”
一声咆哮如惊雷炸响，只见一头生尖角、身躯魁梧健硕的身影踏空而来。
手中提着一柄猩红魔刀，刀身血光流转，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与先前来人遥遥相对，杀意冲天。
…………………
（还有一章，晚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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