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开局降生北极成仙路 第19章

作者:鱼沉雁别离

  秦羽没有过多停留,继续向更深处探寻,穿过一座座灵秀山峰,来到一片清宁之地。

  后山草木葱茏,却在其间藏着一道巨大的深谷。

  这片山谷与周遭的清幽景致格格不入,竟是一片废谷,谷中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

  有熬枯的药渣、碎裂的丹炉、锈蚀的断剑、残破的道符……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脏乱不堪,各类废物堆积如山,显然是玄月洞用来丢弃废料的荒谷。

  历经漫长岁月,这占地广阔的山谷已被垃圾几乎填满,谷内死气沉沉,浊气翻涌,腥臭之气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就是这里了!”

  秦羽皱了皱眉,强忍着那股刺鼻的不适,没有丝毫迟疑,纵身冲入了谷中。

  随着他的进入,谷内顿时风起,堆积的杂物轰然翻飞,破铜烂铁碰撞着发出锵锵锐响,如山的垃圾竟如怒海狂涛般翻涌不休。

  在这污秽山堆中搜寻了近两个时辰,秦羽只觉浑身都快染上那股浊气了,却仍未寻到他想要找的无始帝玉的踪迹。

  “罢了,先把帝玉弄出来再说!”

  耐心渐失的秦羽不愿再这般耗下去,决定用个更直接粗暴的法子。

  他探手取出十八杆阵旗,依着某种玄奥规律掷向谷周山峰,霎时间,一个简略的地火大阵便已成型。

  这阵法用来对敌,杀伤力实在有限。

  毕竟他本就不精此道,但若用来清理这些垃圾,却是再好不过。

  秦羽指尖法诀催动,阵法应声而启。

  刹那间,无数道土黄色火焰自地底喷涌而出,在谷中腾起丈高火浪,迅速向四周席卷。

  火光直冲云霄,炙热的气浪将周遭崖壁烤得“噼啪”作响,碎石簌簌而落。

  峡谷中堆积的杂物、废物,乃至表层的地皮,皆被火焰吞噬,转眼间便化为灰烬。

  不过眨眼功夫,这座曾被废物填满的山谷,竟已变得一片清朗,被他以地火之力清理得干干净净。

  而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心,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珏正于虚空中缓缓浮沉。

  周遭万物皆被焚尽,唯有它安然无恙,周身似有微光流转。

  忽然,玉珏“嗡”的一声轻颤,天地间仿佛有一道大道之音悠悠唱响,缥缈而庄严。

  “找到了!”望见火焰中那枚玉珏,秦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笑意。

  “来者何人?竟敢在我玄月洞境内纵火!”

  剧烈的火光早已映红了半边天,玄月洞的弟子们被惊动。

  一道道身影从各处疾冲而来,隔着老远便朝着秦羽厉声喝问,语气中满是怒意。

  “不知是哪位道友驾临?来我玄月洞却不通报一声,便行此焚谷之举,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一声沉厚的道喝自玄月洞最深处传来,话音未落。

  一股磅礴的威压便如潮水般涌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直逼秦羽而来。

  秦羽心中一凛,知晓这是玄月洞那位闭关的太上教主被惊动了,那可是道宫三四重天的老怪物。

  事不宜迟,必须立刻脱身!

  他探手一抓,将火焰中的无始帝玉摄入掌心,随即展开身法,全速向玄月洞外遁去,身影一晃,便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等玄月洞众人追出洞外时,秦羽早已没了踪迹,一群人只能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当下,玄月洞立刻派出大批长老与弟子,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搜寻这个胆敢潜入放火烧山的狂徒。

  他们虽满心疑惑,对方为何偏偏要潜入玄月洞,去烧一座堆满垃圾的山谷,之后又扬长而去?

  但这已不重要,此举无疑是狠狠打了玄月洞的脸面,为了宗门尊严,定要让那狂徒付出代价!

  过了半日,早已逃到千里之外的秦羽,竟又悄然潜了回来。

  远远望去,玄月洞周遭的巡逻与防御已加强了数倍,除了外派搜寻的人手,余下的弟子几乎都在洞内警戒,气氛凝重如铁。

第29章 无始大帝的道印

  见此情形,秦羽眉头微蹙,暗感棘手。

  他要感悟无始道言,需得绝对安静的环境,可眼下这般阵仗,别说潜入感悟,怕是刚靠近就会被发现。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玄月洞的太上教主此刻分明就在洞内坐镇,气息沉凝如渊,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潜进去,根本是痴人说梦。

  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换个思路,另寻他法。

  秦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我进不去,那就把你们逼出来!”

  秦羽悄然撤离玄月洞范围,转而搜寻那些外出追查他的玄月洞之人。

  不出多时,便在距玄月洞数十里外、一片方圆十几里的小绿洲中,发现了七八名玄月洞弟子的踪迹。

  望着这群修为不过神桥、命泉境的弟子,秦羽眼神一凝,二话不说便径直杀了过去。

  “站住!来者何人?”见一道身影气势汹汹地冲来,领头的玄月洞弟子厉声喝问,同时戒备起来。

  然而秦羽冲入人群,竟如入无人之境,双掌翻飞间,带着凌厉的劲风。

  将这些年轻弟子一个个随手拍毙,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丝毫拖泥带水。

  这周遭的五个门派,就没一个是干净的。

  个个血债累累,靠着盘剥生灵、吞噬民脂民膏壮大,背地里做下的伤天害理之事,早已罄竹难书。

  玄月洞也暗中扶持流寇为祸一方,只不过手段比青霞门更隐蔽些,骨子里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便是将他们尽数诛绝,秦羽也不会有半分愧疚,反倒只会觉得大快人心。

  这般货色,死有余辜,根本不配得到他的怜悯。

  于是,秦羽索性打起了游击,专挑玄月洞的人下手。

  惹得起的,便干脆利落地斩除;惹不起的,便即刻远遁,绝不恋战。

  打得过的,人家根本不与你正面抗衡,你休想留住;打不过的,一旦遇上,便是死路一条。

  这般近乎无赖的战法,直打得玄月洞的弟子、长老们焦头烂额,苦不堪言,却又束手无策。

  短短三日,死在秦羽手中的玄月洞弟子已近百人,外派之人几乎被他屠戮殆尽。

  玄月洞深处,供奉弟子魂灯的殿宇内,一盏盏魂灯接连黯淡、熄灭,看得洞主与长老们目眦欲裂,暴跳如雷。

  再这么下去,玄月洞怕是要断了传承!

  终于,玄月洞高层决定集体出动,誓要将这个狡猾如狐的敌人擒杀,千刀万剐,以告慰死去弟子的亡魂。

  只见一道道强横的身影从玄月洞内飞掠而出,既有彼岸境的长老,更有道宫境的教主、太上长老。

  连那位深居简出的太上教主,也亲自破关而出,气势如渊似海,直压四方。

  “哈哈哈……总算出来了!”

  躲在玄月洞山门暗处的秦羽低笑出声,眼中闪过得意。看来这三天的功夫,终究没有白费。

  待玄月洞高层尽数离去,秦羽并未立刻行动,而是继续潜伏在角落,又耐着性子等了半日。

  他生怕对方猜到自己的算计,特意留下后手杀个回马枪。

  又过了半日,见始终未有高层折返。

  秦羽这才放心,身形如鬼魅般潜入玄月洞内,再次来到那刻有三行古字的崖壁前。

  此刻洞内高层已去了十之八九,他们便是绞尽脑汁,也绝想不到,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仇敌,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们的老巢之中。

  立于崖壁之前,秦羽握紧掌心的无始帝玉。

  刹那间,玉珏竟自行发热,流淌出柔和的光华,从他指缝间漫溢开来,如月华般洒落。

  那暖玉似有灵性,温度渐升,一股温润之意顺着掌心蔓延全身。

  让他恍若置身于深夜的深山空谷,万籁俱寂,心灵也随之变得宁静而高远。

  秦羽如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笔直伫立在古洞旁的崖壁前,仰头凝视着那烙印其上、字迹已近乎磨灭的三行古言:

  “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傥傥而无羁乎,物迭迭而无非乎。”

  岁月仿佛在此刻流转回溯,秦羽就这般静静望着,心神渐渐沉入一种极其空灵的境地,外界的一切声响都悄然远去。

  这一刻,他仿佛望见一道被尘埃与岁月掩埋的身影,静立于荒凉大地之上。

  那身影似在眼前,却又隔着万古光阴,看得见轮廓,却触之不及,缥缈如幻。

  掌心的无始帝玉愈发灼热,溢出的光华也愈发炽盛。

  如一道流光涌入石洞之中,将幽暗的洞穴映照得一片通明,霞光流转,恍若白昼。

  被这璀璨霞光所照,身前的石洞竟微微震颤起来。

  表层石皮簌簌开裂、脱落,石屑纷飞,粉尘弥漫,似有古老的秘辛即将破土而出。

  恍惚间,一幅承载着岁月的历史长卷在他眼前缓缓铺展。

  卷中一道明灭不定的虚幻身影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万古前的故事。

  “望断仙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余独立云巅,大如沧海,微弱尘埃……”

  这是十几万年前帝玉记录下来的无始之语。

  然而,时间太过久远,在时间的流逝下,一切都不能长存。

  破碎的画卷终究只是惊鸿一现,后又随风而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方才的异象,在他心间留下了一种莫名的空灵心境,如余音绕梁,久久未散。

  不知始于何时,也不知过了多少光阴,他周身竟自发泛起莹白圣光,浑身毛孔尽数舒张。

  整个人剔透如无瑕美玉,纤尘不染,仿佛刚历经了一场大道的洗礼。

  虽未曾得传具体的妙法真经,但那残留在崖壁与帝玉中的古老烙印,已让他触摸到了一丝深邃玄奥的大道神韵,如饮甘霖,心窍顿开。

  精神与肉身仿佛一同沐浴在神圣光辉之中,得到了难以言喻的滋养与淬炼。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脱胎换骨般的升华之感,道心愈发澄澈,神识也悄然壮大。

  足足两三个时辰后,秦羽才缓缓从那玄妙的道韵中挣脱,眸光渐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