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一边恢复,一边以火精日夜灼烧,这是多大的仇恨,才不惜让对方承受万古煎熬。
秦羽远远的看着那散发着无尽杀机的祭坛,便收了上前的念头,为一具枯骨犯险不值当。
他神念扫过祭台,赫然发现台面上隐有符文流转,多半是一座圣人级杀阵,这般凶险之地,自然没必要以身试法。
“咦?”
一声轻咦陡然从秦羽口中传出。
他足尖一点凌空而起,自上而下俯瞰祭台时,便看到那被铁链锁缚的枯骨对面,立着一尊人形雕像。
只是那雕像脖颈处已经断裂,头颅不翼而飞,仅从窈窕身形能隐约断定,应是某位神女的塑像。
更让他心头起疑的是,雕像断颈处的痕迹粗糙狰狞,显然是被蛮力震碎。
而且从痕迹上来判断,被毁坏的时间当在百余年前,与祭台、铁链动辄万古的沧桑岁月,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秦羽认真细看,越发惊异,那脖颈断裂痕迹残留的神力波动,竟与铁链锁缚的枯骨右臂同源!
显然,正是这具躯干头颅早已被斩断经脉的被困者,以被锁的右臂强行发力,轰碎了雕像头颅。
“此等人物究竟是谁?明明数千年前便被囚于此地,竟能撑到百余年前……”秦羽眸色沉凝,心中掀起惊涛。
他再次以神念探查那具枯骨,确认其早已生机尽绝,连神魂残息都未曾留下。
结合痕迹推算,多半是对方濒临陨落之际,借着回光返照的最后一丝力量,拼尽残余修为拍碎雕像头颅,随后便彻底油尽灯枯,魂飞魄散。
“看这阵仗,当年将他锁在此地的人,莫非是要他日夜对着神女雕像跪拜,以无尽岁月的折磨,向那雕像所刻女子赎罪?”秦羽望着祭台两端的枯骨与无头雕像,低声自语道。
他没敢在此多作停留。
这乃是上古年间遗留的绝地,布下圣人杀阵之人,想必既是为了永镇祭台上的困者,也是为了守护此局不被外人破坏。
此刻阵中符文仍在隐隐流转,磅礴威力暗藏其间,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远远的绕过祭坛,继续往里走去。
走着走着,沿途通道石壁上出现了一幅刻图,刻图上烙印着一株银杏树,而银杏树的树杈之上趴着一只很特别的萤火虫。
在众人盯着刻图看时,秦羽只觉得面前的刻图开始一阵扭曲,随后如水般扩散而开。
下一刻,秦羽就来到了一处幽深莫测的古老森林当中,月光倾洒,银灰如练。
一株神秘莫测的的银杏树下,一只萤火虫于万籁寂静之夜,于夜间微光中悄然蜕变。
它停在虚空时,不过拇指大小,却让周遭天地精气都为之凝滞。
通体并非凡萤的淡绿,而是深如陨星核心的暗紫,翅鞘上布满细密的鎏金纹路。
每一道都如上古魔神的咒印,流转着沉凝的光韵,展开时竟带起细碎的星屑飘落。
头颅生有两对复眼,外轮是炽烈的猩红,内圈嵌着竖瞳状的金芒,开合间有睥睨天地的威压扫出,而非寻常飞虫的懵懂。
六足呈暗银色,节间凸起如魔神的骨刺,抓握虚空时竟能留下细微的空间裂痕。
它尾端的萤光囊,那光芒非凡萤的微弱光晕,而是如一轮微型烈日坠在尾尖。
金红交织的光焰腾腾跳动,却不灼人,反倒透着魔神般的厚重与霸道。
光囊外层缠绕着三圈淡黑色的气旋,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征兆。
偶尔有光点从气旋中逸出,落地便化作寸许长的小萤魔,嘶鸣着扑向周遭的灵气。
它稍一振翅,翅鞘上的鎏金纹路便尽数亮起,暗紫的身躯瞬间裹上一层半透明的魔神虚影。
虚影生有犄角,背覆骨翼,与它小巧的本体形成诡异而威严的对比。
连虚空都在这对翅膀的震颤下,泛起细密的波纹。
它大道有成,化身为魔,却保留着着萤火虫的温柔与神秘。
夜色如墨,那萤火虫翩翩起舞与枝头,周身缠绕着变化莫测的光芒,散发着迷幻的气息。
这股气息能轻易地扭曲现世与幻想的界限,这种气息堪称无解,一但陷入,便如跌进无尽的梦境神源,再难自拔。
它即是叶的守护者,也是自由的化身。穿梭于光影交错之间,留下一串串无人能及的足迹。
这时秦羽忽然从这景象中清醒过来,发现他还是身处在地宫当中,刻图还是刻图,似乎方才所见不过似乎虚幻一场。
他继续向前走去,来到下一副刻图前。
图中依旧是那株苍劲古朴的银杏树,枝桠间悬着一只萤火虫,光晕如梦似幻,流转着亘古不变的微光。
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银杏树下多了一道魁梧身影。
那身影背阔腰圆,周身隐隐萦绕着神魔交织的威压,虽只是石刻,却自带一股睥睨天地的悍勇之气。
秦羽刚要凝神细辨图中细节,体内神力却骤然紊乱,一股无形的吸力从石刻中迸发而出。
他猝不及防之下,意识竟被强行拽入幻境,身躯仿佛化作虚无,以一种俯瞰天地的上帝视角,静静观望着眼前展开的上古画面。
幻境之中,银杏古树遮天蔽日,满地金黄的叶片随风轻晃。
那道如神似魔的魁梧男子负手而立,仰首凝视着枝桠间的萤火虫。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与期许,正是秦羽曾在涿鹿战场幻境中见过的——蚩尤!
当时那惊天动地的厮杀场景仍历历在目,蚩尤手持魔刀、浴血奋战的模样,给秦羽留下了极为深刻,难以忘怀的印象。
“考虑的如何?要不要跟我走?”蚩尤开口,声音如惊雷滚过,嗡嗡作响。
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枝桠间的萤火虫光晕骤盛,一道清脆却带着傲气的声音传出:“打赢我,我便跟你走!”
“哈哈哈~好!痛快!既如此……来战!”蚩尤放声大笑,笑声直冲云霄,震得银杏叶簌簌飘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周身悍然爆发出滔天战意,双拳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朝着萤火虫轰去。
那萤火虫亦不甘示弱,微光暴涨,化作一道流光迎向拳劲。
“轰!”
双拳与流光相撞,巨响震彻天地,周遭的山峦瞬间崩碎,碎石与烟尘直冲天际。
余波之强,竟直接撕裂了空间,将战场硬生生拖入了苍茫孤寂的域外星空。
秦羽心神剧震,正欲凝神看清二人激战的后续,幻境却陡然剧烈扭曲。
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他的意识往外拉扯,眼前的域外战场、蚩尤与萤火虫的身影瞬间模糊、消散。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猛地回过神,意识重新归位,依旧站在那幅石刻图前,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秦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下一方石刻,指尖刚触碰到石壁上微凉的古纹,意识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秦羽已见怪不怪,也没有反抗,很快再度坠入幻境之中。
幻境里,依旧是那株遮天蔽日的古银杏树,金黄叶片随风轻舞,落下满地碎光。
一道清灵的白衣身影款款而来,衣袂翩跹如月下流萤,她莲步轻移,走到银杏树下,抬眸望着枝桠间的景致,神色温婉。
而此刻,树杈深处正藏着那只如梦似幻的萤火虫,它尾部的微光忽明忽暗,复眼已萦绕起淡淡的迷幻神光。
往日里,但凡有生灵靠近,它总会施展出迷幻咒,将对方拖入编织好的梦境,看尽那些人藏在心底的丑态与隐秘。
可就在神光即将笼罩女子的刹那,一道悦耳的琴声忽然从银杏树下飘来。
那琴声清越如泉漱石,婉转似莺啼柳梢,时而低回如私语,时而高亢如流云,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叩击着心弦。
这萤火虫本就偏爱音律,这般绝妙琴音入耳,它顿时僵住动作,复眼上的神光悄然消散。
它乖乖收敛了气息,静静栖在枝桠上,屏气凝神地倾听起来,连周遭的风动叶响都成了琴音的陪衬。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不散,银杏叶还在随着琴韵的余波轻轻颤动。
树影婆娑间,那只萤火虫忽然光芒大盛,金色光晕如蚕茧般将其包裹。
光晕中,小小的虫躯缓缓舒展、幻化,骨骼与血肉渐次成形。
片刻后,光晕褪去,一个眉目清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凭空出现,静静立在女子身侧。
以往它都是以原始真形示人,这是他第一次化为人形,也是第一次将自己的模样显露在旁人面前。
“你、你好!我叫银灵子。”
银灵子望着眼前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的清灵仙子,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语气带着几分初与女性交际的腼腆。
连说话都有些结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对方,显得格外局促。
一副青涩萌动的少年模样,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副敢与魔神蚩尤争锋的睥睨无敌的样子。
女子见他这副窘迫又真诚的模样,忍不住展颜一笑,眉眼弯弯如新月,顾盼间自有万种风情。
她声音轻柔似琴音,对着银灵子温柔的说道:“你好,我叫素女。”
方才的琴音,只是她一时兴起,随性弹奏,却没想到竟引来了这样一位特别的听众。
面对女子的笑容,银灵子一时有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想起不知何时听到的一句话。
送礼物是拉进两个人关系的最好方式。
他对着常年栖身的银杏树一招手,一根枝丫断裂飞来,落入他的掌中。
“给你!”银灵子双手抓着银杏枝,递到女子的面前。
“给我的?”女子先是一愣,也没嫌弃,伸手接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谢谢。”
幻境破碎,结束。
接下来秦羽一路向前走,一路细心观看,下面的几百副刻图,有日常、有战斗……
秦羽身临其境,一路看着九黎部落在蚩尤的带领,和银灵子等人的帮助下,一步步发展壮大。
也看着银灵子和素女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恋,最后……相离。
第133章 银灵子
这几百副图中,给他感触最深的是最后两幅刻图,倒数第二幅图刻画的是昔日的逐鹿之战。
秦羽也在这上面看到了当日幻境中没有看完的后续,同时也看到了他所扮演的那个角色的结局,他死了。
若是当时他没有及时清醒过来,自己也会和他落个同样身陨的下场吧?
在秦羽昔日扮演的角色死后不久,黄帝的部众士气大涨,对九黎部众展开反扑。
上一篇:奥特糟老头:收徒潜力奥返还变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