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但是我可以让你们好死还是生不如死,对付嘴硬之人,贫道自问还是有点心得的。
炼魂焚魄,扒皮抽筋,敲骨汲髓……”
“你……!”那流寇听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先前的硬气瞬间崩塌。
两人相互对视,僵持片刻后,在段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威胁之下。
他再也撑不住,老老实实的将东西交了出来,几个木箱从他的轮海中飞出。
数口木箱凭空落地,发出沉闷的坠响,段德扭头对着姬皓月递去一个眼神,眸中精光一闪。
姬皓月瞬间心领神会,眉心竖眼隐现,一缕缕无形神识如钢针般刺入几人流寇识海。
搜刮完所有记忆碎片后,指尖寒芒乍起,几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
“噗噗”几声轻响,那几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已气绝身亡,魂魄俱散。
段德搓着胖乎乎的手掌,脸上堆满贪婪的笑意,迫不及待地掀开木箱。
刹那间,万道霞光冲天而起,五光十色的源石堆叠如山,晶莹剔透的光晕流转不息,足足有万余斤之重。
浓郁的天地精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神震颤。
箱底还静静躺着十几株千年宝药,灵药氤氲,丹香沁脾,每一株都散发着勃勃生机,显然是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不愧是流寇土匪,靠抢劫就是发财快。
不过是几个道宫境的货色,身家就已经堪比一般的中小型教派了。
看来这些人在我们之前,抢劫了不少人啊。”
秦羽望着箱中流光溢彩的源石,不禁冷笑起来,语气中满是讥讽的道。
“管它是抢的还是怎么来的,总之现在就是我们的了,小发一笔财,还不错。”段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满脸得意。
说罢,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神力席卷而出。
将箱中的源石与宝药精准拆分,平分成数份,一一送到众人面前。
随后毫不客气地探出手,大袖一卷,千余斤源石以及几株灵药,便化作一道流光,尽数收入他的轮海中。
“胖子,倒是懂事啊。”夏九幽挑眉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随手一挥,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宝物收入囊中。
“段胖子,那本姑娘就却之不恭啦!”姬紫月眼眸弯弯,笑容明媚,纤纤玉手轻抬,属于她的那份便已不见踪影。
虽说这些宝物对于他们这等出身不凡的天骄而言,算不得什么太珍贵的横财。
但毕竟是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众人纷纷颔首致谢,各自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眉宇间皆带着几分开心的笑意。
“这些人刚刚有些事没说,他们确实不知道徐恒的下落。
但是这里还有一群跟他们一样的流寇,正四处打劫其他势力的弟子,我们去把那些祸害清除了吧。”姬皓月对着众人说道。
他在干掉那些人之前读取了他们的记忆,自然知道一些情况。
秦羽无语的看着姬皓月,这家伙气性那么大吗?
人家不过说了你妹妹几句,就要赶尽杀绝,这怎么有点要往病娇发展的态势啊?
不过众人也没有拒绝,反正这些流寇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当替天行道了,还能小小收获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接下来的一天,姬皓月一身长袍染霜,领着众人直扑山脉深处。
他周身神力奔涌如怒涛,所过之处,流寇驻地尽数被夷为平地。
刀锋所指,邪祟授首,短短一日,便将这片山脉中的流寇团伙横扫殆尽,无一幸免。
夜沉如墨,山风卷着浓烈的血腥气肆虐,跳动的篝火映照着满地狼藉。
这里已是秦羽等人清剿的第八股流寇势力,也是此间人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一伙。
这伙匪类中,有六名四极境强者坐镇,煞气滔天。
本是桀骜难驯的硬骨头,却在秦羽等人的联手之下,几个呼吸间便尽数授首,尸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染红了满地枯黄的落叶。
秋风卷过,枯叶沙沙作响,似在为这些恶徒的覆灭哀嚎,无人看管的火堆噼啪爆响,火星溅起,映得天地间一片凄艳。
秦羽等人没有想到是,这次不过是一次跟随姬皓月泄愤的举动,收获竟会出乎意料的大。
方圆八千里的大小流寇,被他们清洗后,足足缴来九万余斤源。
还有各种各样的炼器神材,千年灵药,宝药足足数十株,其中更有几株万年大药。
看来都是他人在这小世界中获取的,不过都被这些流寇洗劫了,现在落入了秦羽等人的口袋当中。
夜色渐深,篝火熊熊,木架上的黄羊腿烤得焦香四溢,金黄的油脂顺着纹理滴落,滋滋作响。
旁侧几坛陈酿开封,醇厚的酒香混杂着肉香,弥漫在山间。
清剿完最后一股匪类,秦羽、姬皓月等人围坐赏月,举杯对饮,尽显酣畅。
唯有段德如同饿鬼投胎,蹲在一旁狼吞虎咽,四只肥美的黄羊,就被他独吞了三只半。
这般饕餮模样,惹得一旁的夏九幽与姬紫月娇嗔不已。
索性撸起袖子上前争抢,一时间酒香、肉香与少女的笑语声交织,冲淡了山间的血腥戾气,平添了几分快意江湖的洒脱。
宴酣酒热,满座宾客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之际,倏然有一道璀璨流光撕裂天幕。
如惊雷掣电般从穹顶掠过低空,裹挟着凌厉的破空之声,转瞬便隐没在远方的苍莽云霭之中。
秦羽等人目光只淡淡一瞥,只当是某位路过的修士,并未放在心上。
当即收回视线,继续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酒香与欢语交织,好不热闹。
谁料不过片刻功夫,那道已然消逝的流光却又携着更盛的威势悍然折返。
如陨星坠地般狠狠砸落在秦羽等人不远处的空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震彻四野。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飞溅,周遭的林木应声断折、簌簌狂舞,硬生生砸出一片狼藉。
秦羽眸中精光一闪,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道一圣女亦是黛眉微蹙、收了笑意,众人齐齐转头,目光如炬般投向那片混乱之地。
待烟尘稍散,一道素色身影从断木残枝中缓缓显现,正是一名身着朴素道袍的女道士。
那女冠约莫双十年华,生得一副精巧的瓜子脸,弯弯柳眉如墨画就,淡施粉黛的容颜清丽脱俗。
唯有眼角挂着的点点晶莹泪珠,搭配着因重伤而惨白如纸的脸颊。
平添几分弱柳扶风的楚楚之姿,直教人心头涌起浓烈的怜惜之意,我见犹怜。
但真正让众人目光胶着、心神紧绷的,绝非这清雅容貌,而是她此刻摇摇欲坠的模样!
每一次身形晃荡都似狂风中的残烛,脚步虚浮得仿佛下一秒便会栽倒。
看得席上众人皆是掌心攥汗、暗自屏息,心头揪紧如弦。
这般摇摇欲坠的姿态,让众人下意识提心吊胆,生怕她稍稍一晃,便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李婉?!”
道一圣女看清那道素色身影,樱唇微张,满是惊愕的声音陡然打破周遭的沉寂,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足尖一点,裙摆如流云般掠过长满碎石的空地,快步冲到李婉身前。
玉指悬在对方苍白如纸的脸颊旁,语气里满是焦灼关切的问道:“李婉,你怎会弄成这般模样?这满身血污,究竟发生了何事?”
“圣女……真的是你!”李婉抬眼看清来人,黯淡的眼眸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亮。
惊喜之色如星火般在眼底蔓延,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形似多了几分支撑。
“是我。”道一圣女轻轻颔首,掌心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悄然笼罩住李婉的周身,温声追问道:“你伤势颇重,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婉猛地攥住道一圣女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满是急切的哭腔:“圣女,快……快去救师兄弟们!他们被姬……”
话音未落,她眼角的余光骤然扫到不远处席上端坐的姬皓月等人。
那熟悉的姬家服饰如针般刺进眼底,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浑身一颤,眼底的惊惶如潮水般翻涌,下意识地缩到道一圣女身后。
双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袍下摆,脑袋埋得极低。
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细若蚊蚋的道:“圣女……你怎么会和姬家的人在一起?”
“此事稍后再说!”道一圣女眉头紧蹙,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死死盯着李婉的背影追问道:“你方才说师兄弟们怎么了?快把话说完!”
李婉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急得直跺脚,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悲切的说道“是……是姬家的人!
我们好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被姬家的人围困了!
我是拼了性命,在大家的掩护下才逃出来求援的,圣女你快带人去救他们,再晚一步,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姬家?”道一圣女脸色骤变。
随后猛地转头,清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席上的姬皓月与姬紫月,周身的神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原本酒酣宴欢的和谐气氛,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寒冰利刃骤然割裂。
凝滞的压迫感如乌云般笼罩全场,空气里的温度都似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席上众人皆是修为精深的顶尖修士,灵觉敏锐如探渊之目。
纵使李婉方才刻意压低了声线,那带着颤音的话语依旧如惊雷般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席间的空气愈发凝滞。
姬皓月眉头骤然拧成川字,原本慵懒搭在桌沿的手指微微一收。
手中的玉质酒盏“咚”的一声轻叩桌面,清越的声响里带着几分冷硬。
他沉声道:“此事与我无关。”
话音落时,周身已然泛起淡淡的金芒,隐有龙威暗涌,自带一股不容挑衅的气场,回应着道一圣女。
一旁的姬紫月连忙站起身,清丽的脸庞上满是急切,对着道一圣女柔声辩解:“是啊,陆灵姐姐,你是清楚的,这些时日我们兄妹二人寸步不离,始终与你们一同随行。对外界之事一无所知,怎会无端围困你的同门?”
话语间灵韵流转,眼底的澄澈。
看着气氛变得凝重,秦羽放下手中的酒杯,眸中闪过一丝果决,当即起身朗声道:“事不宜迟,既然灵儿姐的同门此刻身陷险境,我等当即刻动身前往支援,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吧!”
情况紧急,众人不再多言,纷纷起身御空,李婉强忍伤势祭出一柄青竹剑,驾着微弱的神光在前引路。
身后秦羽、道一圣女、姬家兄妹等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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