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失去一切的他将毫无顾忌，这种两败俱伤、玉石俱焚的狠辣打算，最是无解。
秦羽手下的四只半神级弑神虫虽然战力强横，可根本拦不住一尊彻底癫狂的圣王。
这也是那尊圣王为什么敢放这这族人出来的原因。
他在赌秦羽不是个蠢货，赌他不敢赶尽杀绝。
念及此处，秦羽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满心寒意翻涌。
他若是不愿伤及无辜苍生，那就会被这层顾虑缚住手脚，只能投鼠忌器。
果然，这些老怪物没一个简单的，很大胆，却很奏效，他险些因一时冲动酿成大错。
“那我们……不如就此收手？反正已经占足了便宜，没必要把人逼急了。”
夏九幽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道。
她也害怕神灵谷的强者跟着他们互爆，鱼死网破。
“嗯，暂且按兵不动，先别彻底激怒他，免得逼得他走向极端。”秦羽缓缓点头，语气沉重。
随即他话锋陡然一转，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坚定的说道：“但这神灵谷，我灭定了！
我们奈何不了那尊圣王，那就去找个能对付他的人来！”
“你想要求援？要找谁出手？”夏九幽问道。
秦羽低头，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能对付一尊圣王的存在，修为境界至少也得是同阶，最好是远超其上的强者。
自家师尊此刻正闭关冲击准帝之境，潜修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显然不可能出关相助。
老盖的情况与师尊相差无几，现在正一门心思扑在证道大业上。
也不知他是不是已服下不死药，成功活出了第二世？
不管如何，眼下肯定是指望不上的。
神王姜太虚？
他从紫山脱困也不过数年时间，一身实力正处在突飞猛进的上升期。
或许再过十余年，对上一位圣王大圆满都有一战之力，可放在现在，怕是还远远不够，够呛能行。
蔡家那位圣人？
怕是早已陨落在北极的成仙路上，连尸骨无存了，这个也没戏。
老疯子？
那主疯疯癫癫的，全无理智，压根没法正常沟通。
况且他现在还没能返老还童重归少年模样。
如今修为也就在圣人境，断然不是神灵谷那尊圣王的对手。
难道要循着原著的轨迹，去找源天师张林，让他与神灵谷拼个同归于尽？
这条路子明显也行不通啊！
源天师张林晚年遭不详缠身，理智全无，浑身长红毛。
原著中能恢复神智，全是靠叶凡以吞天魔罐硬撼无始钟三月之久才引出的机缘。
秦羽可不是叶凡那个天命加身的禁区之子。
他若敢这么做，恐怕是张林神智还未恢复，自己就先被无始钟的滔天神威给震得神魂俱灭。
对了，卫易！还有这位大佬在啊！
卫易虽已步入暮年，道体却依旧稳固，没有太多的衰败之象，状态好得很。
况且他与师尊乃是好友，交情深厚。
秦羽亲自登门请他出手镇压一尊圣王，想必应该不会推脱。
念头敲定，秦羽眼前豁然开朗。
他当即攥住夏九幽的手腕，大步朝着屋外走去，脚下神光一闪便带起疾风。
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咱们即刻赶往圣城！”
“去圣城做什么？”夏九幽被他拽得踉跄跟上，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秦羽脚步不停，透出几分急切之意。
走出客栈，两人敛息藏形，避开街上太古族的层层探查与搜捕，悄然闯出紫天都。
御气腾空朝着姜家祖地疾驰而去。
借姜家底蕴深厚的跨域传送阵，撕裂虚空，径直传送到了北域圣城。
北域虽素来贫瘠荒芜，戈壁连绵，精气稀薄。
可圣城作为北域当之无愧的核心重地，其恢弘规模与鼎盛繁荣，却是紫天都这座上古孤城远不能及的。
街巷上车水马龙，修士云集，精气氤氲缭绕，一派鼎盛气象。
入城之后，秦羽没有心思也无欣赏这圣城盛景，脚步匆匆带着夏九幽，循着记忆里的路径，直奔天璇石坊而去。
一路辗转抵达城郊，那处人迹罕至的天璇石坊已然在望。
往日里常年洞开、任由修士进出的大门，此刻却紧紧闭合。
斑驳的大门上覆着薄尘，往日里总守在门前、神情淡然的苍老身影也没了踪迹。
只剩一扇老旧残破的大门静静立在原地，透着几分萧索。
嗯？闭门谢客？
卫易镇守这天璇圣地遗留的石坊数千年，寸步不离，从不会轻易离开此地半步，今日怎么会这么反常？
秦羽满心疑惑，快步上前抬手轻叩大门，浑厚灵力裹着声音透出，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道：“卫叔可在？晚辈秦羽前来叨扰，恳请卫叔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裹着神力穿透斑驳大门，在天璇石坊深处悠悠回荡，久久不散。
二人在门外静静等候许久，石坊内却始终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真这么不凑巧？
卫易数千年来坐守石坊，几乎足不出户。
偏偏在他到来之时不知所踪，出了远门？
秦羽满心疑虑，抬手便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破旧大门。
“讨厌鬼，这石坊看着明显是没人，咱们不请而入不太好吧？
万一这石坊主人回来发现丢了东西，咱们岂不是有口难辩？”
夏九幽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满脸迟疑，摇了摇头劝道。
“没事，这石坊主人卫易乃是我师尊朋友。
况且里面不过是座荒废多年的院落，并没有什么珍稀至宝，不必顾虑。
我此番带你来圣城，正是求卫叔出手相助，共破神灵谷，总不能一直枯守在门外吧。
咱们先进去等候，相信卫叔不会因为这点事怪罪的。”秦羽笑着安抚道。
第194章 炼髓破二境
两人跨过门坎，缓步踏入天璇石坊内，厚重坊门吱呀合拢，卷起漫天沉年尘雾。
石坊内里依旧是当初秦羽到来时的那副荒芜寥落之景。
错落屋宇尽数倾颓破败，断墙残垣爬满暗褐苔藓。
疯长的杂草荒藤齐腰深，在穿堂风里簌簌摇曳，透着股被岁月尘封的死寂。
看着石坊内的景象，夏九幽脸上满是意外之色，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谁能想到在圣城这等寸土寸金、精气氤氲之地。
占地辽阔、规模宏大，丝毫不逊色于各大圣地石坊的天璇石坊，内里却是这般破败的模样。
荒芜得堪比被遗弃千年的荒郊野岭，那些破败屋舍更是朽坏不堪，只剩残躯在风中立着，毫无生息。
没有看到卫易身影的秦羽不死心。
他催动身中海量神识，磅礴神念如细密天网般铺展开来，丝缕不漏地探查天璇石坊每一处角落。
从残屋的朽木梁柱到荒草下的碎石，从亭台的断瓦残砖到地底深处的岩层缝隙。
任何一个地方皆仔细扫过，可还是依旧没察觉到卫易的丝毫气息与踪迹。
他收敛神识，带着夏九幽一步步走向石坊深处，径直来到那座记忆中的石亭。
昔日他初来圣城之时，师尊就是与卫易在此亭中对坐，煮一壶灵茶，品茗论道，畅谈天地玄机，纵论古今大道。
秦羽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身形僵立，目光怔怔落在石桌那道早已干涸的陈旧茶痕上。
心神沉沉，一遍遍思考卫易究竟去往了何方。
依照原著来看，卫易在这北斗星域之上，已知的熟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屈指可数。
除却自家师尊与老疯子这两位至亲、好友，应该是再无其他相交深厚之人。
难道是因为老疯子此前在荒古禁地现身的消息传开，他赶回天璇故地，去寻找老疯子了？
不，应该不是。
老疯子只是神智疯癫，迷失了本心，又不是陨落离世了。
卫易身为他的亲传师弟，数千年来，不会不知道自家师兄尚在人世，要见早就见过了。
更何况老疯子如今疯疯癫癫，神智混沌不清，根本无法正常言语交流。
即便真寻到了他，相见亦是无用，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嗯？等等！荒古禁地？
对啊，当初在荒古禁地现身的天璇圣地之人，可不止老疯子一个人。
还有那早已沦为荒奴、困在禁地中的天璇圣女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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