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他笑得那叫一个真诚又欠揍，大笑道：“哎哟！小秦子！你怎么来了？想你黑哥了？”
秦羽被他一揽，肩头一沉，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混不吝气息扑面而来。
他眼皮一抬，语气平平，却带着点嫌弃说道：“来圣城有点事，路过，顺道看看你死没死。”
说完，他手腕一翻，像拂尘一样轻轻一甩。
李黑水只觉得手臂一麻，那只搭在秦羽肩上的手被悄无声息地拨开，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了出去。
李黑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说道：“你这小子，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走走走，进来！
我这儿刚得了一坛好酒，正愁没人陪我喝呢。”
他抓着秦羽的手臂就要往门内拉。
秦羽抽出自己的手，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别了，你刚刚这是准备出门？”
“额～对，我正准备出去看热闹呢。
既然你来了圣城，那这么说，这些日子的事真是你干的？”
李黑水眼睛一亮，当即凑上前对着秦羽笑问道。
“什么我干的？”
李黑水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秦羽一头雾水，满心疑惑地反问道。
“还能有啥，就是血洗圣城各大圣地石坊那档子事啊！
传闻这几日圣城闯来一位顶尖源术高手，一眼下去可知乾坤。
接连在各大圣地的石坊里开石夺宝，把那些眼高于顶的圣地长老们脸都绿了。”
李黑水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又带着几分咋舌说道。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着秦羽，啧啧称奇：“我先前还纳闷呢，圣城真是藏龙卧虎。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源术大家，如此手段通天。
如今撞见你，那就不奇怪了，除了你小子还有谁有这本事！
话说你也太不够义气了！
来圣城收割各大石坊这种肥差美事，竟然不第一时间喊上兄弟我。
好歹让我沾沾你的光，跟着捞点东西也好啊！”
源术高手？来圣城割韭菜，该不会是叶黑那家伙吧？
只是眼下全然不了解状况，他也没贸然说出自己的猜测，只在心里暗自想道。
随即秦羽缓缓摇头，说道：“不是我干的。”
看着秦羽神色严肃，不似在说笑，李黑水心里也有些动摇，试探着追问：“真不是你？”
秦羽重重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几分清醒，道：“真不是我，你想想，经过我上次在圣城闹出的那一遭。
各大圣地的石坊早就把我列为头号忌讳，怎么会还欢迎我登门？
况且那些石坊里的东西虽好，可为此与一众圣地撕破脸，实在得不偿失，犯不着做得太绝。”
“哦？那除了你之外，圣城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源术高手？”
李黑水眼睛瞪得更圆，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顶点。
他当即拽着秦羽的手腕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走！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方才我还听人说，那源术高手刚刚切出了件稀世奇珍，精气冲天，差点触动圣城禁制。
我正准备去凑热闹呢，你来的正好，这种好戏，可万万不能错过了！”
李黑水拽着秦羽就朝着街巷尽头快步奔去，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的风。
在李黑水的带领下，两人快步穿行过圣城街巷，不多时抵达一处气势恢宏的石坊前。
石坊朱红大门巍峨矗立，门楣上一方玄铁牌匾熠熠生辉。
“幻灭宫”三个鎏金大字以古篆镌刻。
笔锋间透着道韵，金光流转间隐有幻灭虚影沉浮，尽显圣地石坊的威严气派。
此处早已人山人海，修士如潮，各色神光在人群中交织闪烁，喧闹声、惊叹声、议论声直冲云霄。
无数修士争先恐后朝着幻灭宫石坊里挤，肩并肩、脚碰脚。
肉身气机碰撞间激起缕缕罡风，偌大的坊前空地被堵得水泄不通
寻常修士在其中，想要挪动半步都难如登天。
李黑水本就是大寇之后，性子向来桀骜不羁，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耐着性子排队的主。
眼看密密麻麻的人群挡住去路，他眼底精光一闪。
当即运转体内神力，臂膀猛地发力，掌心爆出一团暗沉神光。
“让让让！”
他低喝一声，双掌左右开弓，神力裹挟着刚猛气劲狠狠撞向身前人群。
那些修为寻常的修士根本抵挡不住，被一股巨力掀得连连后退。
有的踉跄倒地，有的叫呼着往两旁躲闪。
李黑水硬生生凭着一身蛮力，在人潮中蛮横地开辟出一条直通幻灭宫石坊大门的宽敞道路。
被这么无礼冲撞推搡，那些本就急着进石坊看热闹的修士顿时怒火冲天。
一个个双目圆睁，眼底喷火，纷纷转头怒瞪着李黑水，散发的神力隐隐躁动。
显然是被惹得动了真火，恨不得上前暴打他一番。
方才还一脸洋洋得意、气焰嚣张的李黑水，被数千道怒目相视的目光齐齐锁定。
感受着周遭涌动的怒意，他心头莫名一慌。
瞬间收敛了气焰，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脑袋，方才的蛮横劲儿刹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修士本就憋着一股火气，正要上前教训李黑水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礼之徒。
可目光扫过他身旁的秦羽时，神色突变，眼底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瞬间烟消云散。
有人认出秦羽的模样，有人感知到他那内敛却深不可测的气机。
皆是心头一凛，慌忙将脑袋扭到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被秦羽误会是要找茬的，若是被这位狠人盯上。
往后在圣城，甚至在北斗可就再无立足之地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
看着众人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前倨后恭的模样。
原本还有些畏缩的李黑水顿时腰杆一挺，底气又足了起来。
脸上重新挂上嚣张的笑意，胸脯挺得老高，大摇大摆地跟着秦羽迈步前行。
人群自动让开的道路宽敞无阻，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到了幻灭宫石坊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前。
守在石坊门口的幻灭宫弟子，正凝神聚力阻拦蜂拥人群，生怕涌入者太多乱了坊内秩序。
抬眼撞见来人是秦羽，整个人瞬间僵住，哪里敢有一点阻拦之意。
当即齐齐躬身退让，恭恭敬敬让出中央通路，语气恭谨到了极致，说道：“秦公子，请进！”
秦羽目光淡淡扫过几人，微微颔首回礼，声音平和道：“多谢。”
二人并肩踏入石坊，坊内精气骤然浓郁几分，夹杂着源石特有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李黑水凑到秦羽身侧，压低声音啧啧称奇，语气里满是艳羡：“小秦子，还是你这名头够响亮！
方才我硬生生推开人群时，那些家伙个个目眦欲裂，眼神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
结果一瞧见你在我身边，顿时噤若寒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连幻灭宫这等顶尖圣地的弟子，对你都这么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丝毫怠慢！”
秦羽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脚步未停，说道：“你只需沉下心好好修炼，待实力足够强横，自然也能这般。
实力足够，无论何时何地，旁人都会对你俯首帖耳、百依百顺。”
李黑水深以为然点头，眼底掠过几分感慨，语气里带着几分清醒与释然，道：“言之有理，这本就是个实力为尊的天地。
只要背景够硬、实力够强。
你就会发现生活中处处都是和善之人，行事处处皆可顺畅无阻。
只可惜我背景一般，天赋寻常，比不上你这般得天独厚。
不敢奢求什么君临北斗、威压诸圣地的宏图霸业。
这辈子能守好祖父留下的诺大家业，护住身边之人安稳无忧，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循着石坊路径一路穿行，掠过一座座摆满各色源石的园区。
沿途精气愈发醇厚，源石特有的沉浑气息萦绕不散，最终脚步停在幻灭宫石坊最核心的天字园外。
此处虽不似坊外那般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却也汇聚了圣城各方强者，圣地长老、世家巨擘、散修高人齐聚一堂。
议论声与竞价声交织在一起，精气与源力在半空碰撞，热闹得近乎沸腾。
“一千万斤纯净源！此宝我势在必得！”
刚一踏入天字园，一道洪亮如钟的喊声破空而来，震得周遭修士耳膜微颤。
“一千万斤纯净源也敢觊觎至宝？未免太过小觑天下豪杰！我大衍圣地，出一千三百万斤纯净源！”
那道声音话音未落，一道苍老却底气十足的声音，强势压过前者，带着圣地独有的威严道韵。
这两道报价一出，天字园内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秦羽听得眉头微挑，不由得心头一怔。
究竟是何等逆天奇物，居然能引得众人这般疯抢，动辄以千万斤纯净源为价？
要知道眼下尚是道艰时代，天地精气虽日渐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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