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开局降生北极成仙路 第54章

作者:鱼沉雁别离

  盖九幽望着那口朱红古棺,棺身萦绕的帝威似藏着天地极致奥妙,让他眉头微蹙,沉声道:“此乃帝棺!难不成里面葬的,是这万龙巢太古种族的皇者?”

  秦羽摇头,语气笃定:“并非如此。太古万族从无棺葬之俗,这棺中埋的,应是我人族大帝。而且这般帝棺,在这万龙巢内并非独此一口,共有四口。”

  “我人族竟有四位大帝葬在此地?”盖九幽眼中闪过一抹惊疑,连周身气息都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万龙巢虽是世所罕见的神土,聚天地灵气,蕴万古龙气,却也绝无可能让四位人族大帝接连择此为长眠之地。

  要知道,大帝“两两不相见”的说法,不仅限生前。

  纵是死后,后世大帝择陵,若知晓某处已有同族先帝安息,断不会再去惊扰,定会另寻钟灵毓秀的吉地,绝无同葬一处的道理。

  “并非四位大帝,而是同一位大帝的四世身。”秦羽声音缓缓,却如惊雷般炸在万龙巢中。

  “四世身?!”盖九幽瞳孔骤然收缩,纵然活了数千年,见惯了世间奇事。

  此刻也被这消息震得心神剧震,失声问道:“如此说来,这位大帝竟至少活了四世?”

  要知道,古来大帝与古皇,能寻得不死药续命,活出二世已是逆天之举,足以载入万古史册,从未听说有谁能打破桎梏,绵延至四世!

  多数强者纵有无上伟力,若求不得不死药,也只能在岁月长河中一世而终,任伟力消散,化为尘埃。

  一旁的秦灵素亦是惊得嘴唇微颤,声音都带着几分发紧:“不知……这位能活出四世的大帝,是我人族哪位先辈?”

  秦羽望向那口朱红古棺,棺身帝威似与他的目光共鸣,他眼中满是敬仰与向往,慨然道:“是狠人大帝!

  这位大帝才情惊艳万古,以一副先天不足、难以修行的百漏凡体,硬生生逆天改命,演化成后天混沌体。

  最终打破天道枷锁,逆天证道,其光辉光耀寰宇,万古无人能及。”

  他顿了顿,继续道:“她的修行之法尤为特殊,每蜕变为新的一世,便会褪下此前的老旧残躯,另塑新身。

  故而这万龙巢中才有四口帝棺,每一口,都葬着她的一世身。”

  “原来是狠人大帝!”秦灵素恍然颔首,随即又道:“传闻南岭天帝与乱古大帝皆是她的化身,看来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秦羽却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南岭天帝或许可能是她的一世身演化,但乱古大帝并非如此。

  乱古大帝其实另有其人,只是他的修行之路,借鉴了部分狠人大帝的传承,而行事风格又有几分相似,故而才会被世人误认作她的化身。”

  盖九幽闻言,眼中满是赞叹,抚须慨然道:“狠人大帝,当真可敬可畏!单是能活出四世这一点,便足以称得上惊才绝艳,万古罕有,放眼古今,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秦灵素深以为然,点头叹道:“的确可怖!狠人大帝惊艳万古,才情、毅力皆无人能及,纵然早已逝去,亦是无上人杰,是睥睨古今的人中之帝。

  只是……终究还是走了。

  绝艳一生,四世而终,世间难有并论者,想来她这一生,应是无敌于天下,最终却难逃岁月的侵蚀。”

  秦羽嘴唇微启,话到了嘴边,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不可察的叹息,将那些未说出口的字句悄悄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狠人大帝,并非是这世间活得最久的存在。

  真正活的最久,从神话时代之初便苟到如今的,当属那个行事不羁,喜欢挖坟的无德道士,这万古岁月于他而言,似只是弹指一挥间。

  更何况,这天地间还藏着几位同样活了很久很久的存在。

  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个个都藏于幕后,深藏不露,如同蛰伏的太古巨兽,无人知晓他们的真实底细。

  可是转念一想,这话不说也罢。

  说了,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在盖九幽与秦灵素面前显一显自己知晓些旁人不知的秘辛,除此之外,再无半分意义。

  更重要的是,那几位存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其境界早已突破寻常修士的想象,怕是已触及了一道的极致。

  谁知道这般贸然泄了他们的秘密,会不会引火烧身?

  若是惊动了那些隐世的老怪物,怕是会招惹来连盖九幽都未必能扛住的大恐怖,到那时,悔之晚矣。

  几人话音未落,远处两道身影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位十八九岁的女子,身姿窈窕如弱柳,一袭龙纹长裙衬得她气质清贵。

  身后跟着位老者,周身隐有恐怖圣威流转,每一步踏下都似让地面微颤,显然是位活了万古的年老大圣。

  二人行至近前,女子膝盖微曲,双手交叠于右腰,对着盖九幽微微躬身,声音清悦如玉石相击:“龙女,见过陛下。”

  落后女子半步的老大圣乾仑,望着盖九幽时浑身竟控制不住地发颤,眼神里满是敬畏,还掺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噗通”一声,他直直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住地面,恭声行礼:“乾仑,见过陛下!”

  若非先前真切感应过那股裹挟着盖九幽气息的无量帝威。

  乾仑死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看似病弱、毫无修为波动的老者,竟是一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古皇!

  太古万族等级森严,龙女身为古皇之女,面对同族皇者只需行此简礼。

  可他不同,一尊大圣在皇者眼中,与蝼蚁无异。

  他万万不敢有半分轻慢,生怕哪处失礼触怒了眼前这位存在。

  若是因此引来皇者迁怒,让万龙巢遭灭族之祸,他乾仑便是万龙族的千古罪人!

  念及此,他伏在地上,身躯抖得愈发厉害,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龙女望着盖九幽,心底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与绝望。

  她刚从沉眠中苏醒便已明了,此刻正是父皇万龙皇推算的成仙路开启之期。

  虽比预设苏醒时间早了二十余年,本是无伤大雅。

  可方才那股帝威爆发,竟与父皇全盛时期的威压也相差不了多少了,难道当世已有人证道成皇?

  要知道,一世之中,证道者唯有一人,一但有人证道,就会断了后来者的路。

  如今既有古皇在世,她又凭什么去与这样一位存在争夺成仙路?

  这念头如一盆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的希冀,只觉心头发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便是龙女?秦羽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体态婀娜如月下修竹,肤若凝脂似暖玉生烟,一头紫色秀发莹润如宝玉,挽成两枚俏皮的双丸子髻,垂落的发梢还缀着细碎的霞光。

  紫色的双眸清澈如溪,映得周遭龙气都柔和了几分,肌肤白得晃眼。

  额间一对淡紫色龙角微微弯曲,流转着朦胧仙光。

  眉心处那枚紫金色的血脉印记,更是明晃晃彰显着她古皇亲女的尊贵身份。

  不得不说,眼前这龙女,确是位倾世佳人,只可惜……命途多舛。

  看着龙女,秦羽心中悄然生出几分怜悯。

  他知晓,这龙女其实只是个念父成痴的单纯性子,素来不喜理会外事,只愿守着万龙巢安稳度日。

  若是无人惊扰,她原本可以这般苟过岁月,安稳一生。

  可是偏偏乾仑这位大圣,仗着万龙巢中传承的万龙铃,竟行那仆欺主弱之事。

  在外兴风作浪,招惹是非,硬生生将这不愿涉世的龙女,一步步推到了叶凡的对立面。

  最终落得个族群尽灭、身负血海深仇的下场,到头来,还是殒命于叶凡之手。

  这般从云端跌入泥沼,再到身死道消的结局,光是想想,便令人唏嘘不已。

  “起来吧,不必多礼。”盖九幽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在对寻常晚辈说话。

  龙女闻言抬头,眼神恳切的说道:“龙女此来,是为族人赔罪。

  先前族人有眼无珠,竟敢冒犯陛下,还望陛下大人有大量,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盖九幽缓缓摇头,声音温和:“无妨。我等不请自来,本就失礼在先。他们护族心切,举动虽有过当,却也情有可原。”

  他对龙女与乾仑,自始至终未有半分盛气凌人,言语间满是平等之意。

  一来,龙女身为古皇之女,身份尊贵,自当给予几分尊重;二来,他本性便是如此。

  从不因修为高深便自视甚高,无论面对的是刚入苦海的修士,还是临近准帝的强者,总能和蔼相待,毫无半分另类成道者的倨傲架子。

  “多谢陛下宽宏大量。”龙女脸上紧绷的神色松缓下来,露出一抹释然的浅笑,轻声答谢。

  盖九幽目光转向神源堆中沉浮的朱红棺椁,对龙女道:“我等欲瞻仰一番在此安眠的我人族先辈大帝遗容,不知能否烦请龙女指引一二?”

  “不敢当‘烦请’二字。”龙女连忙欠身应道:“能为陛下效劳,是龙女的荣幸。陛下,请随我来。”

  说罢,她与一旁始终伏地、沉默不敢言的乾仑大圣起身,走在前方引路。

  二人都默契地对真龙不死药之事绝口不提。

  一尊另类成道几乎不弱于皇者的盖世强者能对她们这般和颜悦色,已是天大的颜面。

  此刻若是不知进退,执意讨要不死药,恐怕只会自讨苦吃。

  毕竟,她终究不是全盛时期的万龙皇。

  在这实力为尊的天地间,纵有不甘,也只能暂且隐忍,不敢有半分违逆。

  跟在龙女身后,秦羽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今龙女因自己这意外介入,竟比原剧情提前二十余年出世,平白多了二十几年的修行时光。

  若是日后她再与叶凡对上,那原定的剧情,又该如何推演?

  真到了那时候,你叶凡最后就算强出帝子级半筹又如何?

  同境界我龙女打不过你,可若我能高出你一个大境界,难道还收拾不了你?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在心里为叶凡叹了口气,这家伙,往后的路怕是要多些苦头吃了。

  不过转念一想,万龙巢日后再与叶凡正面对上的可能,怕是不大了。

  毕竟太古万族先前那般嚣张,不过是欺人族整体实力孱弱,无人能镇住他们。

  如今万龙巢已然知晓,人族竟有盖九幽这等近乎成道的存在,还敢像从前那般肆意欺压人族吗?

  想来是绝无可能。

  日后即便太古万族尽数出世,万龙巢最大的可能,也是保持中立,甚至说不定会暗中偏向人族,成为亲近人族的一方。

  没瞧见吗?连万龙巢里最能惹事、最嚣张的乾仑大圣,此刻都吓得跟个筛糠的孙子似的。

  伏低做小,哪还有半分原著里那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在龙女引路下,几人往万龙巢深处行了数里。

  沿途的太古生灵寥寥无几,偶有撞见的,远远望见盖九幽的身影,便如受惊的兔子般慌忙避开。

  若是实在避无可避,便恭恭敬敬立在道旁,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几人走近,那些太古生灵更是“噗通”跪倒一片,伏在地上行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