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沉雁别离
若识相,交出所有源石,可免去一场血光之灾。
否则,大难临头,勿谓言之不预。”
虚空中的人影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间烟火,仿佛是从九幽之下传来。
这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听不出男女,也没有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生死无关的小事。
这话落在王家子弟耳中,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名身着银纹锦袍的年轻男子率先踏出站在宫阙前,下巴微抬,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语气刻薄得像淬了毒的刀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向我王家索要源石?怕不是活腻了,要饭都要到我们王家头上来了?
想要源石也简单,跪下来给小爷磕三个响头,小爷我心情好,说不定还能挑块品相不错的源石赏给你。哈哈哈……”
“哈哈……要我说,光磕头不够!
得跪下来给小爷我舔干净鞋子,如此小爷才能大发慈悲赏他一块源石!”
旁边另一名王家子弟拍着大腿狂笑,声音嚣张得能传遍半座石坊,
一群王家子弟瞬间跟着哄笑起来,笑声放荡又刺耳,没有半分对神秘人影的畏惧。
他们王家石坊经营多年,地下布有一重又一重的上古杀阵。
阵眼处更是嵌着极品源以及少数的神源块催动,寻常强者连阵门都破不了。
如今又有三位大能亲自坐镇,便是圣地的圣主级绝顶大能人物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眼前这道连身形都藏在迷雾里的人影,此等藏头露尾之辈,实力肯定不怎么样,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自寻死路的蠢货。
“怎么?不敢说话了?是不是很想杀我?我就站在这里等你过来,可你有这个本事吗?”
看到那道身影没有回应,刚才那名银袍男子往前又走了两步,故意挺着胸膛挑衅。
另一名子弟甩着袖子,语气满是不屑:“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我王家放肆!
既然敢对我族石坊出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今日必让你来得,去不得!”
见虚空中的人影始终没动静,王家子弟们更加认定对方就是怕了。
笑声越发肆无忌惮,挑衅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对那人的实力更是全然不放在眼里,仿佛对方下一秒就要跪地求饶。
“锵!”
只见那道人影面对王家子弟的丑恶嘴脸和污言秽语,只是轻轻的抬起了手。
原本平静的天空像是被打翻的墨缸,浓稠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奔腾。
铅灰色的云团堆叠成连绵的山峦,又骤然被撕裂成狰狞的碎片,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色,仿佛巨兽张开的獠牙。
风在云层背后嘶吼,推着它们向地面压来,原本分明的云层边界被揉成混沌的漩涡。
低处的云絮像被无形的手攥住,拧成一道道灰黑色的绳结,又猛地散开,化作漫天奔逃的乱絮。
阳光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下沉闷的暗,偶尔有闪电在云层深处炸开。
却穿不透那层厚重的壁垒,只在云团内部映出一瞬惨白的轮廓,如同巨兽搏动的血脉。
远处的云墙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推进,化作毫无章法的混沌,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崩塌、下陷,要将大地彻底吞没。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死寂,连风都带着颤抖的钝重,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那场悬在头顶的末日降临。
只见整座圣城地面突然震颤,尘土飞扬,紧接着,一只庞大的手掌云层中破出。
带着无尽的威压,以破竹之势直直向下覆压而来。
那掌身散发着冰冷的幽光,刻满了神秘而诡异的符文,仿佛是来自远古的诅咒。
红色岩浆从指间溢出,似是无数生灵的鲜血,虽无声却仿佛能听见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一道极具穿透力的靡靡梵音响起,声音低沉而悠长,似远古兽吼,又似来自地狱的呢喃。
这声音仿佛有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擎天巨掌还没落下,伴随而来的弥漫出的威压所到之处,王家石坊楼阁瞬间化为废墟。
湖水被高温蒸发,腾起阵阵白烟,庞大的水压与巨掌的威压相互交织,整个圣城都在颤抖。
在巨掌的压迫下,无论是强大的大能,还是无数年轻修士,都显得无比渺小。
仿佛蝼蚁一般,只能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绝望地看着命运的巨掌落下,无力反抗。
那场景,就像世界末日降临,天地倾覆,山河倒转,让人灵魂颤栗,深刻感受到命运的无常与无情。
“噗”
一股自手掌上垂落而下的威压直击地面,宫阙前刚刚那个叫嚣让人地跪下的年轻男子发出惨呼,
承受不住威压,血管炸开,猩红的鲜血飞溅了出来,身子歪歪扭扭,横飞了出去,当场毙命。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我就成全你们!”
那道人影漠然的看着下方的众人,语气冰冷彻骨,如同九幽深处的阴魂索命之音。
“怎、怎么可能……这人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大?我王家到底何时招惹了如此可怕的敌人?”
先前还满脸倨傲、不可一世的那名王家弟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瞳孔里写满了恐惧。
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扑通”一声瘫软在地上。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
“快!快挡住他!绝不能让那只巨掌落下来,不然我们所有人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悚然,拼尽全力嘶吼着。
试图唤醒其他人反抗,可话音里的颤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然而,反抗的念头刚起,一声巨响便轰然炸开。
“砰!”
血肉横飞的声音伴随着半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口出狂言让来人跪下给他舔鞋子的那名锦袍年轻人。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便直接在巨力之下炸开,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溅得周围的宫墙、石阶上满是血迹,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激活法阵!快激活法阵挡住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下我王家的石坊!”
为首的那名大能见状,双目圆睁,厉声大喝。
他知道此刻已不是犹豫的时候,话音刚落,便率先掐动法诀,引动石坊深处的阵基。
刹那间,石坊内各处宫阙的深处同时亮起一道道幽蓝色的阵纹。
这些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宫墙快速蔓延,最终在整片宫阙的上空汇聚成一张巨大的上古阵图。
阵图流转着古朴的光芒,散发出一种镇压天地的奇异波动,原本震颤的大地瞬间被定住,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可这样的防御,在神秘人影的力量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
“不要……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意交出所有源石……”
接连七八道带着哭腔的求饶声在石坊内响起,可回应他们的,却是无情的杀戮。
七八道身影几乎同时燃起熊熊烈火,火焰如同有生命般疯狂吞噬着他们的身体。
凄厉的哀嚎声、绝望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
最终都在火焰中化为一缕缕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看着族人一个接着一个在自己眼前死去,剩下的王家年轻子弟早已肝胆俱裂。
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们的心脏。
许多人浑身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嵌进了石缝里,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子。
“撑住!”王家的一位大能厉声暴喝。
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石坊上空悬浮的上古阵图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化作一道覆盖半座石坊的淡金色能量罩,硬生生抵在了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下方。
周围的王家子弟刚要松口气,下一秒便被刺耳的碎裂声攥紧了心脏。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能量罩表面就传来“咔咔”的脆响。
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阵图上流转的符文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左侧另一位大能向前踏了一步,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对着身旁两人急声道:“此人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阵法根本挡不住他,而今唯有主动出击,近身搏杀,才有一线生机!
再拖延下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虚空中的迷雾人影缓缓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的冷意。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周身厚重的迷雾,一个个扫过下方那些刚才还狂傲叫嚣的王家子弟。
那眼神淡漠的没有丝毫情感,让在场的还活着的年轻人无不心头剧跳。
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方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就不信你当真如此强大,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圣城!
你敢在圣城出手,已经破坏了各大势力的规矩!
只要我们拖住你一时半刻,等到其他圣地、皇朝的强者赶来支援。
届时任你有千般手段、万般能耐,也是徒劳,终将难逃一死!”一位大能怒喝一声,周身神力暴涨,衣袍无风自动。
话音落,他率先飞身而出,手中唤出一柄长剑,直刺迷雾人影。
见状,另外两位大能也毫不犹豫地踏出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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