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哈真没面子
说着,上杉越深深看了一眼昂热。
“你想问些什么?不妨直说。”昂热看着沸腾的海面,语气轻松:“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记得当初你说过,小光是梅涅克的基因以及那名只有你和弗拉梅尔记得的最优秀的毕业生的基因的产物……”上杉越还没说完。
昂热就打断了上杉越的话:“事实上,还有一个人记得,楚天骄记得,楚天骄是小光的舅舅。”
“楚天骄?”上杉越原本不耐烦昂热打断了自己,但听到楚天骄是小光的舅舅,他愣住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
“事实上,我也不记得。”昂热神色平静,耸了耸肩膀:“但是楚光和楚子航全都记得,而且,你不觉得奇怪么?他们可是表兄弟,但我们两个人竟然根本不知道小光有楚天骄这个舅舅。”
“你的意思是?”上杉越的面色很难看。
“很显然,我们的记忆或者说是世界线再次被篡改了。”昂热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分析,这显然与神话传说中的奥丁有关。我们不排除奥丁是天空与风之王或者海洋与水之王的可能性。但不管怎么样,这些都需要交给小光来解决,能够不知不觉改变我们的时间线,这样的家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停!先不要扯远了。”上杉越摇摇脑袋,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我要问的就是这件事,你当初说过,你将那件东西也融进了小光的身体里,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
……
……
【风王之瞳】发动,楚光一下子就飞到了直升机旁边,他进入机舱,顺便替三人关好直升机舱门。
直升机瞬间隔绝了外面的暴风雨,如果不看周围到处流淌着湿漉漉水滴的座椅的话。
“唔,终于得救了……”路明非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胡乱将头发甩干,往脸上胡乱抹了几把,这才松了口气。
“你终于安全回来了。”楚子航看着楚光,轻声说。
“嗯。”楚光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古怪:“你们还真有勇气啊,这天气都敢开着舱门过来。”
“还不是凯撒老大,他根本就不会开直升飞机,完全是现学的!”说到这里,路明非完全绷不住了。
“不,严格来说,不算是现学,当初在暑假的时候,我还是看过家里那些私人飞机驾驶员怎么操控的。当然,要是有一本操作指南在就好了。”凯撒摘下飞行员帽子和护目镜,湖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严肃:“下次我会向航空公司建议,在驾驶台放一本操作指南的。”
“就算是有那种东西,一般人也不会操作吧?”路明非忍不住大声说道。
“那可不一定,不也是有我这种天纵奇才么?”凯撒耸耸肩膀。
紧接着,他就看向楚光:“不过,说真的,赫尔佐格就这么被你杀掉了?要知道,他现在可是白色皇帝……”
听到这话,楚子航也朝着楚光看来。
只有路明非一脸震惊:“什么?赫尔佐格已经被老大杀掉了?!”
凯撒他们赶来的时候就是楚光杀掉赫尔佐格的时候,他自然看到了全过程。
楚子航也一样,虽然舱门大开,风雨很大,让人眼睛都睁不开,而且楚子航还近视眼,但他可是楚子航,区区雨滴落在眼睛里的疼痛完全能忍。
在靠近这里的时候,他就逼自己努力睁大眼睛,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没错。”看着凯撒三人齐齐盯着自己,楚光耸耸肩膀,轻声说道:“赫尔佐格已经被我解决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校工部回收赫尔佐格的尸体了。”
“太棒了!我就知道老大可以的。”路明非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鬼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不用和赫尔佐格对上了。
“你已经到达这个程度了么?”楚子航深深地看了楚光一眼。
凯撒也一样,他脸上满是苦笑:“看来,我这辈子也无法超越你了,楚光。”
楚光张了张嘴,正想说话。
忽然,凯撒又振奋起来:“不过,可别指望加图索家的男人会认输啊,楚光!”
“说到这里,凯撒,我想知道,庞贝在哪里。”楚光看向凯撒,一脸凝重之色:“庞贝可能有我舅舅的消息,甚至,他还可能有黑王的消息。”
听到楚光的话后,楚子航黄金瞳中的火焰猛地燃起,他猛地朝楚光看来!
凯撒也收起了笑容,湛蓝色的眸子一脸严肃地盯着楚光。
整个直升机舱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滴水的声音以及舱外隐隐的螺旋桨轰鸣声。
“庞贝是谁?”路明非一脸茫然,左看右看,但没人搭理他。
“你的意思是,我那个死鬼种马老爹,他和黑王有关,也和奥丁有关?”凯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没错。”楚光点点头:“甚至,他也有可能和古尔薇格的死亡有关……”
听到楚光这句话,凯撒的瞳孔凝缩成针。
第288章 诸神黄昏
西伯利亚。
极夜。
地下溶洞。
这是一处奇怪至极的地下溶洞。
溶洞里很好的保持了原始风貌,漆黑的岩壁顶上挂满了如同冬天檐角冰棱般的苍白色的钟乳石,偌大的空间里,除了偶尔有乳白色的液体从钟乳石的尖上滴落下的声音之外,就再无余物。
深邃、幽静而又漆黑。
而在这座溶洞的最中央,则是一柱宛若巨大承重柱一般的钟乳石。
这根巨大的钟乳石像是承重柱一般屹立着,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在它身上钉着的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穿着精神病人特有的束缚带,那是为了防止精神病人伤人,特意将其绑在床上用的。
但这个男孩的束缚带显然与普通精神病人使用的束缚带不同,不仅用了加大加厚的皮带,甚至还在皮带上用金色的颜料涂画了不知名的符文,看起来颇为古奥森严。
男孩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根纤细的,像是用两根银白色的金属互相扭合而形成的一杆长矛。
这让这幅场景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古老而又残酷的献祭,而男孩,便是这场残酷祭礼的祭品。
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即使如此,那个男孩的心脏依旧在缓慢却有力的跳动,尽管每次跳动,都会有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溢出,随后,伤口缓缓愈合,再随着心脏跳动而崩裂。
男孩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就像是被困在无止境痛苦中的西西弗斯。
偌大的钟乳石溶洞中安静无比,只有男孩一个人在静静受刑,似乎,这场漫长的刑罚仍旧会继续下去。
如果楚光或者路明非在这里,看到这个男孩,一定会惊讶的叫出声来。
因为,这个男孩跟小魔鬼路鸣泽长得一模一样,跟路明非小时候长得也十分相像。
可以拨动命运之线,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小魔鬼现实生活中竟然是一个被钉在钟乳石柱上,一动也不能动的精神病人?
“如果让你的女孩们知道她们眼中无所不能的老板其实是一个连动都不能动的死肥宅,她们一定会很失望吧?”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银灰色西服正装,混身上下一看就是萨维尔街高定的男人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处安静的溶洞里。
他有着一头长长的黑色卷发,纤细高挺的鼻梁上则是一架金银错的金丝眼镜,再搭配他那双狐狸似的眯眯眼,就像是一个手无缚鸡斯文败类。
但没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斯文败类可以突破这座人类最终堡垒的防御,来去自如的出现在这座堡垒中可以说是最为重大秘密的地方。
“这里面你都敢闯,你是真不怕死啊。”穿着黑色正装,小皮鞋的路鸣泽突兀的出现在闭着眼睛的男孩身旁,他金色的眼睛盯着微笑的男人,看起来十分之不愉快:“我可是知道你的弱点,如果我将你的存在告诉路麟城,你猜他会不会选择为了埋葬你,将这座堡垒用核武器轰一个干干净净?
另外,我是一个死宅,但不是一个死肥宅。”
“抱歉抱歉,我的错。以他的性子,确实会这么做。”男人想了一下,一脸认同的点点头,但看起来却并不在意,就好像两个人在讨论一个无关人等:“那个家伙可是一个疯子,能够将自己的妻子当成工具,自己的儿子当成试验品的家伙,又怎么能不是一个疯子呢?
当初我其实还想着将注下在他身上呢,可惜的是,遇到了比他更有趣的人啊,所以,就只能放弃他了。”男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如果他知道,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只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笑,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不管是什么表情,你该说出你的来意了,我不是来听你的废话的。”路鸣泽冷冷盯着男人:“是因为赫尔佐格那件事还是麦哲伦那件事?但不管怎么样,你知道的,你是杀不死我的。”
“都不是。”男人很坦然的摇了摇脑袋,对于路鸣泽提到的这些人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表示的漠不关心:“那些家伙都只不过是注定失败的玩闹罢了,我只是小小的推波助澜而已。
他们两个人很有趣,但一定会失败的。甚至,现在他们已经败在了楚光的手上,我都一点儿不惊讶。”
“是么?”听到这话,路鸣泽有些诧异地看向男人。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还以为你能懂我呢。”男人笑着摆摆手:“毕竟,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同类。”
说着,男人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反而耐心为路鸣泽解释起来:“无论是掌控了整个东瀛的赫尔佐格还是掌控了整个黑暗世界以及屠龙家族的麦哲伦,他们都是一顶一的野心家,但他们也都有着巨大的弱点。
赫尔佐格最大的弱点便是贪婪,觊觎不可得之物,注定会被其野心所吞噬。凡人的心是承载不了龙的伟力的,在他得到龙之力的那一霎那,就已经注定他要失去了。
而他只不过是我送给楚光的一份礼物,或者说,向楚光打个招呼。
至于麦哲伦,就更不用说了。
即使是拥有龙的力量的古老的皇帝,又怎么能抗逆命运之线呢?
他不过是命运之网上一只巨大的飞蛾,挣扎的越剧烈,命运之网便会收缩的越紧。
最终,兴许他的所有挣扎,都是黑色皇帝所付出的养料。”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还要帮他?”路鸣泽紧紧盯着男人。
男人笑了,他耸耸肩膀:“你不觉得一个满头大汗撅着屁股挥舞着铁锹为自己掘墓的人很有趣么?你难道不会想凑近看看?”
“所以,你帮助他也是骗他的?”路鸣泽紧紧盯着男人。
“不不不,即使是我,也无法欺骗最古老的君主。”男人摇摇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其实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他挣扎的越剧烈,这根线便收缩的越紧。
既然如此,我不管怎么帮助这个绝望的赌徒,都会将他一步一步逼近深渊之中。
但他依旧会对我心存感激。”
“既然如此,那你找我来是做什么?在你眼中,我不也是一名绝望的赌徒么?怎么,你也要将我心怀感激的送入深渊?”路鸣泽金色的瞳孔中露出颇为讥讽的神色。
“没错,答对了!”男人打了个响指,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决定让这个游戏变得更有趣一些。
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想杀死黑王的人,也是最想杀死四大君主的人,不,或者说是龙,对么?
既然如此,等麦哲伦将黑色皇帝复苏之后,我再帮你杀了它怎么样?
你们这些王座上的双生子本来不就是互相吞噬的么?
一个掌握权一个掌握力,只有一个吞噬掉另外一个,才算得上完整。
他们都以为白王与黑王才是王座上的双生子,但只有我知道,尼德霍格也是双生子,拥有龙之心掌握权的你,与拥有力量的尼德霍格。
这次,我想让你来吞噬尼德霍格,如何?
这会是一场非常有趣的游戏吧?”
男人盯着路鸣泽说道。
路鸣泽沉默了下来,他低下头,身子颤抖,像是在黯然神伤,又像是在低头啜泣。
那具被钉在钟乳石柱上的身体,因为做手术的原因,永久停留在了十二岁,又因为多年不见天日的原因,皮肤透露着微微的苍白。
那柄坚硬森冷的朗基努斯之枪就这样深深地插在他的心口,随着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迸射出金色的血液出来。
随后,伤口飞速愈合,再随着下一次跳动再次迸射出鲜血来。
这是永无止境的锥心之痛,这种痛楚,除了偷盗火种而被宙斯锁在山崖之间,命令秃鹫每日啄食心脏的普罗米修斯之外,再无人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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